當當當……
“門派發放煅筋丹了,所有弟子快去領取自己的煅筋丹!”
三聲雄渾的鍾響之後,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傳開。
這中年人的話剛剛說完,整個山谷都變得熱鬧了起來。
很快的,便有人滿面笑容地捧着小瓶子回來了。
“有了這顆煅筋丹,我的靈體契合等級說不定能提高一個級别,這樣離可以修煉靈訣的日子也就更近了!”與其他人一樣,蕭甯的臉上也挂着笑容。
門派發放煅筋丹的日子,也是他最高興的日子。煅筋丹,并不是多麽珍貴的丹藥,是門派爲了鼓勵弟子修煉發放的一種門派福利。這種門派福利,随着門派中弟子修爲和地位的提升,也會随之提高。
蕭甯所在的門派名爲五行門,在整個修仙世界也算是小有名氣了。不過,說起蕭甯在五行門中的身份,就有點慘不忍睹了。他現在是五行門中地位最低的雜役弟子,領取的丹藥也是山門福利中最低的。
五行門中的弟子分爲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内門弟子、精英弟子和真傳弟子。地位最高的是真傳弟子,其次是精英弟子,再之後是内門弟子,外門弟子的地位就要差得多了,像蕭甯這樣的雜役弟子,地位就更是低微了。
一個月,蕭甯就隻能從五行門中領取一枚煅筋丹。在五行門中這一枚煅筋丹根本不算什麽,但是雜役弟子卻要爲了這每月一枚的煅筋丹撞破頭皮。
蕭甯能來到五行門,完全是一個巧合,三歲那年,蕭甯随同父母經過一處山脈,卻遇到了馬賊,結果三歲的蕭甯與父母失散,流落在荒野之中。
也算是蕭甯命大,正好五行門中一位長老從此經過将其救了下來,帶到了五行門中。
那位長老将蕭甯帶到五行門後,卻發現蕭甯體内的駁雜之氣太多,資質是比普通人都差。所以便将其随手交給了一個年邁的雜役弟子,蕭甯也就這樣淪落成了雜役弟子,每天掃地打雜,幫别人洗洗涮涮,混口飯吃。
但是,這十年來,蕭甯一直都沒有放棄過追求。他是整個五行門中最勤快一個,每天除了做雜活兒,就是按照五行門流傳的最基本方法修煉,去除身體中的雜質。
一晃十年過去了,蕭甯也已經适應了五行門的生活,融入了這個大家庭。隻不過他的資質實在是太差了,在五行門生活了十年,卻依舊無法修煉最基礎的靈訣。
領取了煅筋丹,蕭甯便回到了自己的煅筋丹,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他的住處便是五行門外門的一處破柴房,蕭甯在柴房中鋪了些稻草,便當作睡床。
蕭甯領取煅筋丹回來的時候已經日近中午,感覺腹中饑餓,他打算先去弄些吃的。
在柴房的地面上,有個一個破舊的紫金缽,這就是他吃飯的家夥,不過他這個紫金缽的樣子可是慘不忍睹,檐口已經到處是豁口,缽體上還有不少細碎的裂紋,好在這紫金缽還有個蓋子,這蓋子有些像茶壺蓋子,除了斑斑鏽迹保存得倒是挺完整的。
蕭甯在五行門中生活了十年,雖然一直很勤快,日子卻過的非常窮苦,就是這破舊的紫金缽盂還是撫養他長大的那個老雜役弟子去世以後,留下了的。
除了破舊的紫金缽,蕭甯身上唯一的裝飾物品就是一個小巧的石頭長命鎖,雖然他今年都十三歲了,卻依舊每天帶在身上,因爲在蕭甯朦胧的記憶中,這個小小的石鎖是父母留下唯一的東西了!
“原來是蕭師弟呀,你也領取了門中的煅筋丹了吧!你看這麽多年了你依舊沒有達到修煉的最低标準,還是放棄了吧,至于這顆煅筋丹,不如就送給我吧,我現在的靈體契合等級差不多符合修煉靈訣的标準了,有了你這顆煅筋丹,我就可以成爲外門的正式弟子了!”就在蕭甯随手拿起紫金缽走出柴房,準備去打些飯食充饑的時候,遠處卻走來一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聽到聲音,蕭甯的身形不禁一頓,警覺道:“趙飛,你上次就從我這裏拿了一枚煅筋丹了,這次爲什麽還找我?”
見到蕭甯的表情,趙飛的臉色變得陰沉下來,冷冷道:“别人的煅筋丹都還有些用處,唯獨你即便是服用煅筋丹,也不過是浪費資源而已,快拿來吧!”
趙飛說着,一隻手已經朝着蕭甯手捧的紫金缽伸了過來。
趙飛的年齡比蕭甯大一歲,入門卻比蕭甯還要晚。不過蕭甯的資質簡直太差了,在五行門中,他的實力爲零,是所有人中最弱的,所以無論是誰,見到他都會叫師弟,有人甚至連師弟都懶得叫,直接就“嘿”“喂”了事。
蕭甯身形不停後退,大聲道:“這一次我說什麽也不給你!”
這個趙飛總喜歡找蕭甯的麻煩,這麽多次被欺負,即便是個泥人,也要上火了。蕭甯一邊後退一邊尋找機會,想要奪路而逃。
見到蕭甯要逃走,趙飛一聲大喝道:“小子,你這是找打!”
趙飛說完,幾步便追了上去,一拳朝着蕭甯打了過去。
砰……
蕭甯就感覺自己的重心一偏,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趙飛的體質本就比蕭甯好,再加上他的靈體契合等級已經快要達到修煉靈訣的标準了,身體力量和速度都要在蕭甯之上,所以他一出手,便将蕭甯撂倒在地。
咳咳……
蕭甯重重地摔倒了地上,自己連發出幾聲咳嗽。
趙飛騎在蕭甯的身上時,卻發現蕭甯已經将煅筋丹吞了,當即怒吼道:“混蛋,你竟然直接把煅筋丹吞了,給我吐出來!”
說話的同時,趙飛揮起拳頭,用盡全力捶打在蕭甯的身上。
原來,蕭甯早就知道自己跑不過趙飛,在抽身逃跑的時候已經迅速拿出煅筋丹吞進了腹中。等趙飛将其打翻在地,尋找斷筋丹的時候才發下煅筋丹已經被他吞了。
趙飛的拳頭很重,可以說是拳拳見肉,他這麽做無非是要發洩怒火而已,蕭甯已經将煅筋丹吞了,難道吐出來他還能再吃?隻不過趙飛氣不過,要打蕭甯出氣。
蕭甯也知道這一點,強忍着身上的疼痛努力護住自己的頭和小腹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許久之後,趙飛也打累了,冷冷道:“倒是挺抗揍,記住以後不要讓我看見你,見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丢下一句狠話後,趙飛便起身離去了。
“咳咳……”蕭甯一陣咳嗽,半天之後,才站起身來,嘴裏嘀咕道:“趙飛你等着,等我能修煉了一定要把你揍扁!”
蕭甯輕輕揉着被打的部位,雖然努力護住頭臉,可是趙飛的拳頭實在是太強了,事後他的臉依然腫成了包子。
除了全身的腫痛,在蕭甯的身前還有不少的血迹,衣服上、地上到處都是,連吃飯的破舊紫金缽上都布滿了血迹。
嘩啦……
蕭甯從碎石地面上收起了紫金缽和那個有些舊的蓋子,這是他吃飯的家夥,是萬萬不能丢的。
收起了東西,蕭甯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破柴房,直接坐在了的稻草墊子。剛剛服食了煅筋丹,也顧不得其他了,直接按照五行門中記錄的方法開始鍛煉起來。
服食煅筋丹後的一個時辰内,是最好的鍛煉時機。這些年來,蕭甯雖然一直都沒有達到修煉法訣最低的标準,可是對于服用煅筋丹後依靠鍛煉來清除雜質這一套動作,他卻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縱然之前倉促服用煅筋丹耽誤了修煉的最佳時機,可是蕭甯卻還是打算按照五行門記錄的方法鍛煉一番。
“啊!……”
蕭甯剛擺出一個動作,準備鍛煉,卻感覺自己的腦袋如遭重錘,劇烈的頭痛,讓他難以承受,險些暈過去。
在頭痛襲來的同時,蕭甯就感覺自己的腦袋中一下子裝進了好多東西。那是一個嶄新的世界,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世界,一個身材魁梧的大和尚和一個鶴發童顔的道士同事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除了這兩個人,還有許多晦澀難懂的信息也同時出現。
靈山、昆侖山、大雷音寺……
無數信息在蕭甯的腦海中翻湧,另外還有許多光頭形象與穿着陰陽魚服飾的人紛紛出現。
蕭甯的痛苦整整持續了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蕭甯感覺像度過了一年一樣漫長。到了最後,蕭甯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啊!”
許久之後,蕭甯再次醒來,不過那劇烈頭痛帶給他的感覺依舊記憶猶新,蘇醒過來的蕭甯忍不住一聲驚叫。
“我還活着嗎?我真的還活着嗎?”蕭甯睜開眼睛,看着已經被他弄得亂七八糟的稻草墊子,心中卻有些猶疑不定。
“好臭啊,這是誰弄出來的!”清醒過來的蕭甯忽然問道了一股刺鼻的臭味,這才發現原來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攤黑水。
“怎麽我身上也有這麽多?難道這東西是從我身上流出來的!”蕭甯低頭發現自己的身上還沾染着不少黑色的液體,心中更是感覺奇怪起來。
“這難道是……”
蕭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在這個世界曾經流傳着不少傳說,比如洗髓就是其中之一,洗髓可以将一個人身體中的雜質全部都清除掉,那些雜質便會化作又腥又臭的黑水。
“真的是這樣,原來真的有洗髓一說!”蕭甯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現在的他,身體中的雜志減少了許多,相對于以前,如今蕭甯的體質簡直可以用純淨來形容了,他甚至感覺自己都能感受到周圍空間中靈氣的存在了。
“現在的靈體契合等級,應該可以修煉了,先去洗個澡,等明天去外門執事那裏,說不定直接就能成爲外門正式弟子了!”對于蕭甯來說,最大的目标就是成爲真正的外門弟子,這樣就再也不會有人看不起他了。
“嗯?我的頭腦中好像多出了許多東西,這些好不是修煉功法,究竟是什麽呢?”收起了激動的心情,蕭甯忽然發現自己的頭腦中多處了許多東西,這些東西并不像是功法,倒好像是長篇大論的道理。
“管他呢,不管是不是功法,都先看看再說!”資質的提高,不僅讓蕭甯感覺自己的身體輕松了,連頭腦也變得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