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和孫心悅說,她老公最珍貴的東西是她時,她突然反過來問了我一句我呢?我愣住了,握着筆記本的手緊了緊,腦子裏浮現出劉水那嬌媚動人的樣子,壓下翻湧的酸楚,我說對我而言每個出現在我生命中的人都很珍貴。
孫心悅說了句狡猾,看着我說:“有些人的離開會讓一個人痛徹心扉,但也不失爲一件好事。王陽,有時候失去了就是得到,珍惜當下的才最重要,至于傷口,總有一天會好的。”
我愣了愣,這算是安慰嗎?我笑着說知道了,孫女王的關心讓我倍感溫暖,一時間我是丁點不開心都消失了。孫心悅白了我一眼,讓我滾蛋。
我做了個敬禮的姿勢,說“得令”。離開孫心悅的别墅,我帶着小黑去大排檔搓了一頓,我是不餓,但小黑還沒吃呢。趁着小黑吃飯的空檔,翻開上官桀的随筆,發現第一頁被撕了下來,而且撕得很平整,應該是孫心悅特意給撕下來的,也就是說,這第一頁的内容,她不肯給我看?
沒多想,我從第二頁看起,發現這本随筆說是随筆,不如說是上官桀留下來的一本‘訓練指導’,裏面主要講解了對太極的領悟和運用,還有就是如何訓練自己手底下的兄弟,如何經營一家公司,在黑-白兩道裏遊刃有餘的闖蕩。
這些東西讓我受益匪淺,我看着看着就入迷了,而當我以爲這本随筆也就隻記載了這些内容時,卻被裏面夾得一張紙給吓到了。
這張紙上寫着十幾個人名,用線一個個連起來,上面備注着這些人之間得喜好,關系,緻命弱點,家庭背景,甚至是一些把柄。這些人有的我連名字都沒聽過,有的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小心翼翼的收起這張紙,我總算明白爲啥在上官桀去世後,孫心悅作爲一個那麽漂亮的寡婦,卻能活得那麽任性了,因爲上官桀已經給她鋪好了路,在上海,還真沒幾個人敢動她,因爲她手裏握着能讓整個上海陷入一片混亂的東西。
但這些并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麽重要的東西,孫心悅竟然給我了,而我有了這個,至少可以縮短五年在上海闖蕩的路。
我握着這張紙,覺得能在上海遇到孫心悅,真的是我人生的一大幸事,而且我真的沒想到她會對我這麽好,會幫我到這種地步。老實說,我真的沒爲她做過什麽,而且不得不承認的是,我接近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想利用她,所以她對我的好,讓我格外的内疚。
小心翼翼的收起這張紙,我将随筆放進包裏,面前的盤子全部都被掃蕩一空,小黑喝下最後一口湯,擦了擦嘴,看着我,就像一個交作業的學生。
我被他逗笑了,說吃完了就回家吧。
……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開始閉關鍛煉,關于功夫我懂得不多,關于太極,我更是一直把它當做老爺爺老奶奶打的東西,所以就算上官桀把練習的心得,還有每一招每一式的動作都給講解的很仔細,我依然是一知半解。
當然,除了練習這個強調以不變應外變的太極功夫之外,我還加強了力量的訓練,太極這種東西,一般人打起來軟綿無力,但真正練習起來,對力量的要求非常高。而就像孫心悅說的,我的力量是最薄弱的地方。
半個月以後,拳場比賽如期而至。我帶着劉洋他們,意氣風發的朝紅武拳場走去。
到了紅武拳場,我們卻被兩個彪形大漢給攔在了門口。其中一個輕蔑的說:“走開,走開,這裏不是小混混能來的地方。”
我還沒說話,劉洋就叼着煙抖着腿說:“你眼瞎啊,我們哪裏像小混混了?勞資是來參加比賽的。”
劉洋說完,那兩個彪形大漢對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笑完推了劉洋一把,讓他滾蛋,說不然就找人把他給橫着送出去。
我喊了聲“小黑”,他走過來,一手抓住推劉洋那家夥的手,猛地朝前一拉,那人就被拉到他的面前,胸口撞在了他的胸口,他狠狠一撞那家夥,再松開手,那家夥瞬間倒飛出去幾米,跌坐在那。
我看着小黑,笑着說很好,看來之前的傷已經都好了。一向面無表情的小黑歪了歪腦袋,突然對我咧嘴一笑。
劉洋說天啊,原來小黑也會笑,宋劍他們一個個也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圍過來看小黑,他立刻冷下臉,别扭的低下頭,繼續望着自己眼前的幾米路。
而在我們觀賞小黑笑容的這段時間,拳場的保安已經過來了,一個個氣勢洶洶的看着我們,我無奈的摸出口袋裏的邀請函,說:“一場誤會,悅姐邀請我來的。”
其中一個拿過邀請函,竟然看也不看就給撕了,冷冷的說:“每個想混進我們拳場的人都這麽說,小子,你别想忽悠我。”說完,他看了一眼小黑,說這個大塊頭打架厲害又怎麽樣?單靠他一個人,我們是沒戲的。
草,孫心悅養的這批人怎麽這麽蠻橫啊,我說我可是在好聲好氣的跟他們說話,剛才要不是那人先推的我兄弟,我也不會讓小黑給他點顔色瞧瞧了。
劉洋郁悶的說有邀請函都進不去,孫心悅是不是怕我拿第一,不敢讓我進去啊?
我說不可能,孫心悅不是輸不起的人。我剛說完,一男的就要來扇我耳光,被我飛快的躲開了,劉洋他們怒氣沖沖的問他想幹嘛?宋劍更是已經跟一個人幹上了。
那人指着我的鼻子說,再他媽敢直呼我們老大名字,我弄死你。
我火了,尋思孫心悅的名字就那麽金貴?我等屁民連喊都不能喊了?我上來就給了他臉一拳,說:“去你媽的,老子打孫心悅屁股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娘們被窩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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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兄弟們,上!反正客人還沒到,勇哥也沒來,在這之前,把這群小混混給解決咯,都别手下留情,能打殘的就打殘,别打死就行。”那人一說完,那群人就直接沖了過來。
他們的實力都不弱,一個個沖過來的時候,迎面都帶起了一陣風,我攥了攥拳頭,剛準備開打,就聽到李勇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喊了聲“住手”,那群人立刻停了,我這邊也立刻收手。
我轉過身去,就見李虎帶着一群黑衣保镖走過來,孫心悅并不在。李勇一來,剛才還嚣張無比的那人立刻谄媚的說:“勇哥,你來啦?我跟你說,這幾個小混混……”
李勇已經走了過來,擡手就狠狠扇了那人一巴掌,把那人要說的話給打進了肚子裏。李勇冷着臉,指着地上被撕成四片的邀請函,說:“瞎了你的狗眼,老大親手寫的邀請函,你他媽也敢給撕了?”
那人一聽完這話,臉瞬間白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的邀請函,忙說這真是老大寫的邀請函?
李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這他媽我們老大的朋友,還不趕緊喊‘陽哥’?”
他說完,剛才還嚣張跋扈的一群人立刻畢恭畢敬,異口同聲的喊了我一聲“陽哥”,我頓時春風得意,笑眯眯的說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麽客氣,喊我王陽就行。
李勇說:“王陽,我們老大讓你帶人去後面,今天參賽的選手都要戴上面具,你們有專門的面具,跟我過來。”
我朝剛才還嚣張無比,此刻一臉吃了屎的人挑了挑眉,嘚瑟的帶人跟着李勇朝拳場走去,一路上經過那些人,他們看我的眼神無比的驚訝,還帶着幾分畏懼,估計怕我報複吧。
劉洋走在我身邊,下巴都快擡天上去了,走路都差橫着走了,那樣子可不就一不折不扣的小混混麽?
到了比賽後台的更衣室,李勇拿出十張面具遞給我,我一看,尼瑪啊,竟然是七個葫蘆娃,和一個蛇精,一個爺爺,還有一隻癞蛤蟆。
我說就沒有高大上一點的面具?李勇看着我說沒有,還說這都是他們老大親手挑的。雖然他依然是一張嚴肅臉,但我還是能看出來他在憋着笑。
“噗……”劉洋他們也在那笑,我郁悶的翻了個白眼,說:“孫女王的口味真夠獨特的。不過,怎麽非要帶面具比賽啊,這感覺跟有陰謀似的。”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在吳宏宇家地下拳場發生的事兒,所以我對戴面具這事而一直耿耿于懷。李勇賣關子道:“放心戴吧,沒什麽陰謀,隻是爲了保護你們而已。”
保護我們?我看着李勇,見他不像是在說笑,也就沒再多問,總歸孫女王是不會做無用功的。
李勇這時說道:“我們老大讓我給你捎句話,今天的對手很強大,你一定要小心謹慎。”
我說早聽說了紅武拳場的拳手像野獸了,放心,我早有準備。李勇搖搖頭,說:“今天參加比賽的不隻是我們拳場的人,還有很多慕名而來的高手。”
我眼皮一跳,不知怎的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