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說完這些,沒戴面具的阿強走上來,跟裁判說浪子認輸,裁判還有些雲裏霧裏,額了一聲就表示我是勝者,隻是場上并沒有歡呼聲,有的隻是對我的憤怒和謾罵。
事到如今我也不在乎了,走下台以後,我徑直回到更衣室,把自己關在裏面,狠狠的抽着煙,腦子裏全是我爸死時的情形,可惡的浪子,爲什麽偏偏是在比賽裏對上他,天知道我多想殺了他,多想!可我不能!
門外傳來敲門聲,劉洋擔心的問我沒事兒吧?我說沒事兒,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劉洋說兄弟們都聽到我的話了,都說要去把浪子給宰了,結果在後面跟陳通政那群人起了沖突,都打起來了。
我皺了皺眉,打開門就聽到一陣嘈雜的争吵聲,我和劉洋趕緊朝浪子他們的更衣室那看情況,結果看到楊川他們已經和陳通政他們打的不可開交。
阿強在一旁低頭抽煙,臉上寫滿了煩躁,浪子不見蹤影。見我來了,阿強站起來喊了我一聲,我看也沒看他,說:“楊川,你們都給我停手。”
楊川他們見我過來了,頓時住手,此時他們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傷,對方也一樣,陳通政惡狠狠的瞪着我,臉上被人用指甲劃了一道,漂亮的臉瞬間花了,也難怪他會這麽憤怒。
而陳通政的腳下踩着阿寶,阿寶最愛留指甲,估計陳通政臉上的傷就是他弄的,他罵罵咧咧的讓陳通政把腳拿開,說他是個僞娘,變-态,還罵他菊花被萬人捅,氣的陳通政說要割了他舌頭。
我走到他面前,說放了我兄弟。
陳通政還想說什麽,阿強冷冷喊了聲他的名字,他不甘心的收回腳,說:“麻煩你看好你的狗,如果下次他再亂咬人,我就拔了他的舌頭。”
我把阿寶拉起來,說這是我兄弟,不是狗。或者說,在他的眼裏,他是浪子和任強的狗,所以也這麽看待我的兄弟?抱歉,我兄弟跟他不一樣。
說完這話,陳通政的臉色黑的厲害,我帶着阿寶他們離開了更衣室,走出了地下拳場。宋劍問我怎麽不早跟他們說這件事?說他們要是早點知道的話,早就給我報仇了。
我看着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樣子,說:“我沒事,大家放心吧。我和浪子之間的仇,我會親自去報,大家就不要爲我生氣了,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真的,但報仇這事兒我想自己來。”
大家都不說話了,一個個沉默着,看起來有些郁悶,我說好了,人這輩子總會走眼看錯幾個人渣,我承受得住,隻是各位既然知道了我和阿強他們之間的矛盾,應該也清楚我和他們之間早晚有一天會對上,我也不跟大家客氣,希望大家好好努力,到時候助我一臂之力。
大家聽了之後,都說那是肯定的,他們一定會幫我,總有一天,上海是我的,上海是我們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需要隐瞞他們的存在,我想阿強他們也已經知道了我一直在發展自己的勢力,隻是不知道王老爺子會不會阻止我。
一直在外面逗留到晚上十點,我們才返回賽場,準備進行第三輪比賽。這時,我看到林佩思出現在觀衆席上,而李勇給了我一面孫悟空面具,和一個跟我不一樣的号碼牌,我問他什麽意思,他說這是孫心悅的安排,讓我老實照做就好了。
聽說是孫心悅的意思,我也就沒多問,現在的我對孫心悅算是百分百的信任吧。接過号碼牌,我說這号碼牌怎麽那麽熟悉?
劉洋蹦跶過來,看了一眼,說:“哦,這不是那個任強的号碼牌麽?我認得,不過這個面具不是他的。
聽說這個号碼牌是任強的,我頓時有些不爽,心裏或多或少的猜到些什麽。
比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第三輪剩下來不過三十個人,據我所知,阿強那邊有十個,我這邊有五個,六個,剩下的十四個,李勇說有七個是他們拳場最厲害的拳手,有七個則是上官武的人。
因爲最後一輪比賽,大家都穿着統一服飾,戴着面具,加上我懷疑李勇把所有的号碼牌都給打亂了,所以我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這時,裁判喊了聲十四号,又喊了聲九号,我差點就要上去了,因爲九号是我以前的号碼牌,直到看到兩個人走上去,我才想起自己已經不是九号了。
看着九号,他此時戴着我那張面具,從外表看,他還真跟我差不多,不光是我,觀衆也以爲那是我,齊聲高呼“九号下台,九号滾蛋”,弄的我郁悶不已。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九号應該就是任強,那麽,十四号是誰?我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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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喊了一聲開始,兩方瞬間如兩頭猛虎一般沖撞大了一起,開始了硬碰硬的打法。原本一片噓聲的觀衆席瞬間安靜下來,因爲大家已經看出來了,我這個“九号”根本就不是草包。
賽場上,隻見阿強和對手不斷的出手攻擊對方,快速的化解對方的招式,打的滴水不漏,難分高下,看的台下一片叫好聲,就連我也被這場精彩的對決給迷住了。
這場比賽一直打了半個小時,兩人各自讨了一些便宜,卻又無法完全的壓制住對方,而兩人的面具,也在打鬥的時候掉落下來,我看着十四号的臉,冷冷一笑,十四号果然如我所料是上官武!
看來孫心悅是知道上官武會跟我對上,所以把我和阿強的号碼牌給換了,面具則給我換了個新的,爲的自然是障眼法,而這事兒阿強必定是知道的,看樣子,阿強是準備幫我解決上官武這個對手。
我心裏頓時很不是滋味,一方面,我不想接受阿強的好意,另一方面,我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果是我跟上官武打的話,可能都沒命從台上下來,所以我又有點感激阿強爲我做的事兒,所以我很矛盾,也很想知道,阿強他明明都已經選擇了另一條路,明明有自己的主人,爲什麽還要這麽幫我?是出于内疚,還是真心?
我不明白,也不想去深究,因爲我怕自己再次被欺騙。
這時,上官武似乎怒了,也因此而開始出現漏洞,阿強趁機開始攻擊他,漸漸成爲壓制他的那一方,我知道這場比賽裏,阿強将成爲勝者,因爲他已經掌握了比賽的節奏。
看着阿強那幹淨利落的一招一式,我才發現自己是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他,他的實力遠比我見到的要強大的多。然而,就在比賽進入尾聲都得時候,一發子彈突然朝着阿強射去,我心裏一慌,喊道“小心”,阿強立刻朝一旁躲去,但子彈還是貫穿了他的肩膀。
拳場瞬間炸開了鍋,我轉過身去,看到一道影子飛快的閃過,我想也不想,立刻朝那個人的地方追去,同時追過去的還有陳通政和李勇他們。
我奔出拳場,剛要往前追,就聽到一陣鳴笛聲,我轉過臉去,就見林佩思坐在車裏沖我招了招手,我打開車門進去,意外的看到孫心悅坐在車上。
我問孫心悅怎麽來了,她淡淡地說:“來看比賽。”
我也沒多想,問她有沒有看到一個人從拳場逃走,她點了點頭,說看到了,我問她在哪,她笑了笑說:“别追了,那個人是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