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妮在舞台上深情的唱着這首歌,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睜開眼睛,兩行清淚順着她的臉頰滑落。她唱的動情,我聽得心酸,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的聆聽着這首歌,有些女孩甚至和她一樣哭了。
顧勝男站在我身邊,語氣有些酸溜溜的說:“看來是我小看了你,看上你的鮮花不止那兩朵。”
我心裏難受,嘴上卻開玩笑的問她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她搖搖頭,說我們是什麽關系,她比任何人都不敢忘,隻是替這幾個女人感到惋惜而已。
我沒接她的話,等到李燕妮一曲唱罷,掌聲雷動,她睜開眼睛,一雙明亮的水眸裏還帶着沒法逼退的淚花。
李燕妮的目光穿過衆人,最後落在我的身上,她咬了咬唇,說:“王陽,一定要幸福一輩子。”
說完,她放下話筒,在衆人的注視下一步步朝自己的位置走來,隻是走着走着,她就一頭朝前栽了下去,我剛要過去,一直和她保持着不遠不近距離的戴路遙一把扶住她,随即擡頭看向我,無奈的說她喝醉了,他這就送她回去。
我點了點頭,讓戴路遙路上小心,他點了點頭,攔腰将她抱起,頭也不回的大步朝酒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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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們的背影,我心底傳來一聲微涼的歎息,壓下萬千思緒,然後開始繼續敬酒。等我敬完酒後,借着上廁所的借口,跑到衛生間躲了起來。
這場婚禮,劉水沒有來,對我而言就失去了所有的意義。我翻開錢包,看着照片裏那張笑靥如花的姣好面容,輕輕的撫摸着,下次見面,我們要等到什麽時候呢?還有,她如果知道我和裴清雅的事,會不會怨恨我?
胡思亂想了很久,直到薛清提醒我外面還有賓客等着我招呼呢,我才出去。除了薛清他們,我的其他兄弟并不知道我和顧勝男是“假”結婚,所以一個個都很高興,還都給我準備了很多禮物。
婚禮結束後,我已經被他們灌了半醉,烽火跟我說他帶阿寶他們先走了,我點了點頭,讓人将顧勝男送回我倆的“新房”,等到酒店的人散的隻剩下劉洋他們幾個,我挽着裴清雅的手說回家。
裴清雅松開我的手,嗔怪的說我剛結婚,不能這樣,我撇撇嘴,低聲說:“你騙我。”
裴清雅自然知道我指的是什麽,輕聲歎了口氣,說走吧,先去我們的婚房看看。
我們的婚房臨近黃浦江,是一幢獨立别墅,是孫心悅送我的新婚禮物,事先我并不知道,是昨天裴清雅告訴我我才知道的。
其實我内心裏很不想帶别的女人住進那幢别墅,隻是如果我不帶顧勝男過去,孫心悅怕是要以爲我不願意接受她的饋贈,又有什麽想法了。
我一邊想着,一邊和裴清雅離開了酒店,本來準備開車走的,她卻突然改變了主意,說要跟我沿街走走。我自然是求之不得,說好。
我們兩個就這樣沿街慢慢朝前走,裴清雅跟我聊起了一些往事,我一時間沉浸到了回憶當中,絲毫沒有注意到一輛加長林肯悄悄在我們身後不遠處停了下來,還是薛清提醒我,我才注意到的。
什麽情況?我皺眉警惕的朝加長林肯望去,隻見車窗緩緩搖下,這一刻,我感覺心髒驟停,因爲随着車窗搖下,露出來的是一張我期待已久的臉!
劉水!她真的來了!這一刻我心裏湧現出無數複雜的情緒,我想沖過去,想抱住她,想狠狠的吻她,想把她永遠留在我身邊,我想沖過去,可我的雙腳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或許是因爲太過驚喜驚訝,我的身體一時間失去了所有的反應能力。
我張了張嘴巴,艱難的喊了聲“劉水”,她望着我,未施粉黛的臉上帶着幾分憔悴,我心疼的看着她,這些日子,她一定不好過。深吸一口氣,我邁開腿朝她狂奔而去,我太想摸摸她的發,親吻她的臉,将她擁入懷裏,跟她訴說我的思念了。
可是,我剛跑幾步,劉水突然掏出一把槍對着我的腳下開了一槍,這一刻,我徹底的愣住了,她紅着眼睛,眼底帶着淚花,望着我,抿了抿唇說:“陽陽,對不起。”
我整個人瞬間如五雷轟頂,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問她:“水姐,你恨我?你要殺我?”
劉水别過臉去沒說話。
薛清和阿強一左一右的護住我,我讓他們讓開,我不相信劉水真的會對我下手,我看着她說:“我知道你怪我娶了别人,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劉水卻沒有說話,這時,車門打開了,一個人從車上走了下來,他俊美的一張臉上勾勒着一抹邪惡的笑意,那雙充滿玩味的眼睛如漩渦一般深不見底。
他看着我,說:“又見面了,王陽,你還記得我嗎?”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這個男人根本就是我的噩夢,回想起那天的事情,我到現在還覺得渾身發冷!這個男人,就是一槍打穿了楊川的胳膊,把我綁起來,讓劉水從杭州乖乖回到京都的那個人!
雖然那件事早已經過去了,可看到這個人,一股股冷意還是鋪天蓋地席卷而來,讓我渾身戰栗。我深吸一口氣,說:“記得,我怎麽會不記得呢!”
說完,我望着薛清,喊道:“薛清,給我抓住他!”
薛清瞬間朝這個人撲去,這時,兩道人影從這人的背後竄出,瞬間攔住薛清,與他纏鬥在一起。我呼吸一滞,目瞪口呆的看着這兩人,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入了那個神秘人的麾下。他們不是别人,正是我的老熟人賈成真夫婦倆。
有他們兩個纏住薛清,一時半會兒薛清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上次雖說薛清打敗了賈成真,但也費了一段時間,現如今他們夫妻上陣,實力提高了一個等級,薛清想甩開他們,估計得需要不少的時間。
我看着劉水,難道說她已經下定決心要向我尋仇嗎?雖然我爸已經死了,但我爸的死無法讓她放下整個家族的仇恨,所以父債子還,她……準備向我讨債了嗎?
越想我的心越冷,阿強沉聲說來者不善,讓我先帶着裴清雅離開,他則上前一步,站在這個男人的對面,沉聲說:“報上名來。”
男人點了根煙,冷笑着說:“你沒資格知道。”說完,他吸了口煙,突然将煙朝阿強丢來,阿強朝一旁閃躲過去,他陰冷一笑,跳起來朝阿強攻去,阿強迎面而上,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兩方人馬打的不可開交,劉水深深的看着我,眼裏有絕望,她沖我搖搖頭,說了聲對不起,再次扣動扳機。
這一刻,我竟然不知道躲開。這天下,誰要我的命我都會躲,唯有她劉水,讓我隻能站在這裏等死,因爲我知道,這條命是我欠她的。
裴清雅喊了聲“陽陽”,将我往後面猛地一拉,我因此躲開了劉水的槍擊,這時,我看到一雙大手拍了拍劉水的肩膀,她渾身一震,閉上眼睛,繼續朝我開了一槍,這一次,她這一槍直直對着我的胸口,就在這時,裴清雅沖過來一把抱住我,鮮紅的血瞬間在我眼前炸開,這一刻,我本就已經亂了的腦袋,徹底的打結了。
裴清雅緩緩滑落在地,我一把将她抱住,驚恐的喊道:“漂亮姐姐!漂亮姐姐!你沒事吧!”
裴清雅緊緊攥着我的手,鮮血從她的胸口不斷地朝外流,我感覺我的心都要碎了!我讓她别吓我,我這就帶她去醫院,她搖搖頭,将頭埋在我的懷裏,說:“别怪她,也别怪姐姐,陽陽,我們……我們都愛你啊。”說完,她就暈了過去。
聽到這話,我瞬間哭了出來,擡頭看向劉水,隻見她潸然淚下,捂着嘴巴在那哭,我的心徹底的碎了,盯着她肩膀上的那隻大手,突然意識到什麽。
将裴清雅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我舉起槍憤怒的沖向車子,吼道:“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到底是誰?出來!”
車裏傳來一道冷冷的笑聲,這道聲音冷的讓我渾身發顫,光是聽這聲音,我發現自己竟然就已經沒了開槍的力氣。
那個人冷冷的說:“這就是糊弄我的下場,裴清雅,我沒要了她的命已經算是對她的恩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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