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孫的,死了丈夫你還不長記性,是不是還要我把你的情夫給殺了,你才長記性呢?
聽到這句話,我頓時汗毛直豎,一陣脊背發寒。我背後這個人,就是殺上官桀的兇手,而且還是個女人。
不遠處傳來幾道悶哼聲,随即,燈開了,映入眼簾的是幾具屍體,跟孫心悅一起來的涼生瞪着一雙眼睛,憤怒的看着那個殺人的面具男,恨不得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而孫心悅在聽到我身後那人的話時,整個人就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竟然失去了所有的冷靜,不管不顧的舉起槍朝那人開槍射去,還是黃叔眼疾手快,怕她開槍對我不利,一個閃身抓住了她的手,薛清也擋住了她的攻擊。
我知道孫心悅是恨極了這個人,而此時她的樣子真的讓我特别的心疼。
此時的孫心悅紅着眼睛,緊緊抿着唇,因爲憤恨而渾身發抖,甚至就連拿槍的手都在發抖,她一向冷漠的眼底,帶着讓人鼻酸的眼淚,此時的她,看起來是那麽的無助。
身後那人嘻嘻的笑着,我知道能在薛清面前還悄無聲息的隐匿自己的身形的人定然是不凡之人,加上她竟然把上官桀都給殺了,她的手段可見一斑。老實說,栽在她手裏,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冤。
那人突然摸了一把我的胸口,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時候,她的這一下真的讓我有些意外,她笑眯眯的趴在我的耳畔,問我看到了沒?我心尖上的人啊最愛的可不是我,剛才她差點就要爲了報仇不管我的死活了。
我深吸一口氣,說如果是我,我現在可能已經對她開槍了。她咯咯笑着,說沒想到我這麽的善解人意,難怪孫心悅那個冷心冷情的女人會對我一個毛頭小子動心呢。
孫心悅冷冷的說:“夠了!把他放了,否則,你們兩個也别想離開這座房子!”
女人臉上也戴着面具,不過雖然隔了面具,當我轉過臉來看她的時候,能透過面具看到她的眼睛非常的好看,而且她的瞳孔是深藍色的,我不禁想,她是外國人?
女人壓根不理會孫心悅的威脅,她說:“隊長,怎麽辦啊?這個女人說我們兩個走不出這裏呢。”
對面已經躲在了沙發後面的男人冷冷的笑了笑,說:“你怕死嗎?”
女人說不怕,男人說他也不怕,所以,不如大家來賭一把,看看孫心悅是要放他們走,還是要了他們的命,同時拿我的命給他們陪葬。
聽到這話,孫心悅面色陰沉,女人笑眯眯的說好啊,那就賭一場吧。她摟着我的脖子,親昵的好似我是她的小情人一般,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我在心裏罵了句“騷-貨”,讓她離我遠點。
她咯咯嬌笑着,問我是不是個男人,被她這樣一個大美女抱着,竟然沒有動心,反而無比的嫌棄。
我說我是男人,但我又不是畜生,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女人投懷送抱,我就會有感覺的,我這人很挑,一般的女人入不了我的口,更别提那些個下三濫的女人了。
聽到我的話,女人憤怒的罵了句:“小王八羔子,你他媽罵誰呢?”
那個男人冷冷的說了句:“玉面,不要跟這小子扯犢子,他不過是想激怒你。”
原來這個女人叫玉面。玉面咯咯笑着,咬了咬我的-耳朵,說小子好算計,該不是想激怒她,讓孫心悅有機會殺她吧?還諷刺我說孫心悅最愛的不是我,我卻願意賭上身家性命爲她報仇,當真是個癡情種。
我的計謀被識破,狠狠地瞪了面具男一眼,面具男看都不看我,望着孫心悅,問她要怎麽選擇?
孫心悅看着我,目光中透着掙紮,我知道,爲上官桀報仇,不光是她一直以來都渴望的事情,她身邊的這群手下也是一樣。如果今天晚上孫心悅爲了救我而眼睜睜看着這兩個家夥離開,那麽她的那群手下必定心生不滿,要知道,這兩個人在這個房間,還殺了他們好幾個弟兄。
我想面具男就是打的離間孫心悅和那群手下的心思,我很惶恐,很不安,心裏同時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不能讓孫心悅爲了救我,陷入不義的境地。
我有自知之明,她孫心悅稀罕我,她那群手下卻不一定稀罕我,因爲我始終都知道,他們心裏真正的老大是那個死去的上官桀,他們忠于孫心悅,最大的原因也是因爲忠于上官桀。
而孫心悅一個女人,如果沒了這群人的庇護,那麽她就什麽都沒了,所以選擇救我,無異于給她自己裝了一個定時炸彈。
不,我不能讓孫心悅失去這層保護!
所有人都看着孫心悅,她的那群手下一個個赤紅着雙眼看着她,他們手裏的槍都上了膛,每個人都是一副要殺掉那兩個人的模樣,這是衆望所歸,我從他們的表情中看到了報仇的渴望,這種渴望讓我更堅定了自己心裏的想法。
我看着孫心悅,看到她張開嘴,從她的嘴型,我知道她要說的是“放他們走”,在她還沒說出這個字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不顧一切将身體朝後猛地一撞,喊道:“别管我!”
我看到孫心悅呆了,與此同時,槍聲四起,伴随一聲悶響,我感覺胸口傳來一陣刺痛,我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胸口多了個血窟窿,鮮血汩汩的往外冒。
混亂中,有好幾道聲音在喊我的名字,無一不是驚慌失措的,我摸了一把血,失去了全部的力氣,整個人往前趴去,耳邊是一直未停歇的槍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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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看到孫心悅正抱着我,滿臉的惶恐。我從未看過她這般驚慌失措的樣子,我緩緩擡起手,撫上她的臉頰,她的臉頰上瞬間沾了血,我艱難的咳嗽了幾下,說:“把你的臉給弄髒了。”
孫心悅很輕很柔的說:“别說話。”
我搖搖頭,覺得自己再不說話,也許以後再也沒機會跟她說話了,所以我繼續撐着一口氣說:“如果我死了,我的兄弟們……都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對她們……”
說完,我喊了一聲薛清,薛清沉着臉着急的喊了聲“王陽”,我說:“如果我死了,傳我的話,但凡還想在上海混的,就來找悅姐,我悅姐會好好保護他們的,也讓他們代我好好保護她。”說着,我看着孫心悅,溫柔的說:“她這麽好看,我怕壞人老是打她主意。”
孫心悅突然落淚,讓我不要再說了,我搖搖頭,說我大概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裴清雅和劉水了,如果她哪天見到了她們,告訴她們,我愛她們,哪怕她們變了模樣,我也愛她們……
腦海裏浮現出裴清雅和劉水兩張面孔,我感覺心撕心裂肺的痛。原以爲我已經很恨劉水了,可到生命的最後,我還是覺得自己放不下她。
好想聽她親口跟我解釋,想知道她朝我開槍時的無奈和心酸,想知道她的處境……
我感覺很累,滿身疲憊,隻想好好睡一覺,手沒了力氣在去撫摸面前這張漂亮的容顔,我緩緩将手放下,這時,孫心悅抓着我的手,哽咽着說:“王陽,隻要你能活下來,我就嫁給你……”
王陽,隻要你能活下來,我就嫁給你……
王陽,隻要你能活下來,我就嫁給你……
我就嫁給你……
她的聲音很飄渺,我聽的不真切,不知道是真是假,是夢境還是現實,我閉上眼睛,身體因爲疼痛和失血過多而徹底的麻痹,昏厥……
我……要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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