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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劉洋說顧勝男出了病房就跑了,我笑了,說她大概是去給我買吃的去了,我倆什麽關系,她清楚的很,不可能有啥想法的。
我說完,顧勝男果真提了飯盒進來了,隻是讓我意外的是,龐飛鴻也跟她一起來了。顧勝男一來,大家都閉上了嘴巴,在座的都知道她跟我的關系,她不是他們的嫂子,他們自然也不好意思調侃她。
顧勝男來到我身邊,一邊跟我道歉,一邊給我倒粥。
我說這不是她的錯,相反地,如果不是因爲我,她也不會被劫持。顧勝男沒接我的話,隻是問我餓了吧,說要喂粥給我吃,我看了眼劉洋,機靈如他,立刻跑過來奪了碗說他來他來,這事兒不能累着嫂子。
顧勝男何等聰明,臉上挂了個難看的笑,也不拆穿我們,規規矩矩的退到了一旁。
劉洋一口一口的給我喂粥,龐飛鴻關切的問我怎麽樣了,我說我沒事,問他那天的風暴有沒有傷到他,他說他沒事。然後,他看了衆人一眼,欲言又止,我說有什麽話當着我兄弟們的面可以直說,他眉頭微皺,沉聲說出事了。
我想起之前龐飛鴻說過的話,心尖一跳,說上面真有人過來查那事兒?龐飛鴻點了點頭,說京都那邊來了一群人,專門來查這事兒的,而且聽說爲了除掉上海猖獗的地下勢力,他們随時可以調動大量的兵-力。
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問他孫心悅就沒找應對的法子?龐飛鴻說她找了替死鬼,他這邊也一直在幫忙,以他們的關系和手段,按理來說能把這件事兒給平息了,但是京都這次的來人來勢洶洶,根本就不吃這一套,矛頭甚至直指孫心悅。
龐飛鴻說到這,面色有些難看的說:“我懷疑有人故意要搞孫心悅。”
這話一出,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想起孫心悅在我身邊時那一副無事的樣子,大概是故意裝給我看的吧,她不想我擔憂,所以才絕口不提此事,可是她身上的壓力一定很大。
我讓龐飛鴻一有情況就告訴我,他點了點頭。我想了想,問他上官家怎麽樣了?他說上官家幾乎所有從-軍的,都被降了級,就連老爺子都名聲掃地,晚節不保,上官武更是直接被送到了軍事法庭,一場牢獄之災估計是免不了的。
我皺了皺眉,沒想到趙慶宇竟然還真把他移交給軍隊保安部,一點上官家的面子都不給。這一次,上官武的前途怕是徹底毀了。
我不禁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會不會是上官家的人雇傭的藍刀來殺孫心悅的?孫心悅的把戲,他們肯定都知道,新仇加舊恨,他們這次是不顧一切的要反撲了。
當我想到這個可能的時候,龐飛鴻說我跟他想到一起去了,我說我倒是希望猜錯了,他問我爲啥,我說畢竟上官桀是被藍刀的人殺死的,上官桀好歹是上官家的人,藍刀跟上官家算是仇家了,他們請仇家殺孫心悅,是不是太沒良心了。
龐飛鴻,不,可以說所有人都用一種“你太天真”的目光看着我,他歎了口氣,說:“你見過上官家有良心嗎?”
我無奈苦笑,我當然知道上官家所有人都沒有良心,否則之前上官老爺子也不會那麽對孫心悅了。
爲了确定這件事,我必須要知道視頻是誰發布的,又在誰的手上,我讓阿強去幫我查一下,他搖搖頭,說沒法查,還說我都能想到這點,孫心悅怎麽可能想得到,她應該已經查過了,隻是什麽都沒查到而已。
我無奈的點了點頭,是啊,我怎麽忘記這點了?關心則亂,我現在就處于這種精神狀态,想幫她,可腦袋亂的很呐。
閉上眼睛,我揉了揉太陽穴,龐飛鴻讓我先别想這件事,還說早知道他就不跟我說了,說孫心悅讓他瞞着我的。
那個傻瓜!她總是這樣,不管遇到了什麽事情都要自己扛!她也是個女人,她的肩膀那樣的瘦小,她怎麽扛得了這麽沉重的包袱?
正想着,一直沉默的阿飛突然開口了,他說:“你們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我睜開眼睛,疑惑不解的看向阿飛,他說:“這次的事件波及的可不隻是上官家,還有林家。林家二叔可以說是林家最大的庇護了,因爲這件事,林家二叔被明升暗降,拿走了部分實權,如今成了個空架子,林家因此失了大半的勢力,這口惡氣,他們可不會不出。”
阿飛的話讓我如醍醐灌頂,我說:“你的意思是,搞孫心悅的很可能是姓林的?”
阿飛搖搖頭,說林家還沒那個能耐,他提醒我别忘了孫心悅還有個叫仲淵的爹。他說仲淵雖然深居簡出,極其低調,但迄今爲止還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隻知道誰都招惹不起他,跟他作對的下場會很慘烈。
阿飛還提醒我說,孫心悅這些年殺人的勾當可沒少幹,怎麽就一直沒事兒?這次她隻是正當防衛,縱然方法血腥了些,卻也情有可原,怎麽上頭就揪着不放了呢?重要的是,那群負責偵查這件事的人,到現在都沒有收手的意思,這是不是說明了一點,那就是這個人要比仲淵還要厲害,他應該是姓林的靠山,姓林的倒了,對他也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所以他才不顧一切的想要整治孫心悅?
聽了阿飛的分析,我感覺捋順了很多東西,也就是說,孫心悅爲了對付林家和上官家,惹了一尊大佛?
想到這裏我一陣内疚,如果不是因爲幫我,孫心悅也不會這麽操之過急的對林家和上官家動手了。
我說:“飛哥,你在京都那邊混得開,應該知道點林家二叔的底細吧?他的上家到底是誰?”
阿飛無奈的說他畢竟不是混官-場的,那邊水渾的很,他哪裏會知道這些?說到這,他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說不過他有辦法知道。
我自燃知道阿飛的辦法指的是什麽,隻是就算知道了又有什麽用?我根本就動不了那個人,我甚至懷疑,那個人會不會是和神秘人一夥的,或者說就是神秘人,他想搶走我努力拼搏出來的一切,想要對付所有幫我的人,之前是裴清雅,現在又是孫心悅……
我深吸一口氣,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握着被子的手不由狠狠緊了緊。劉洋擔心的問我沒事吧,讓我别激動,身體要緊。我說沒事,心裏卻止不住的害怕,我害怕了失去,我已經失去了劉水,失去了裴清雅,如果再失去孫心悅,我真的不敢想象自己将要怎樣面對這些……
龐飛鴻推着輪椅來到我身邊,輕輕拍拍我的手,跟我說他會竭盡所能的幫我和孫心悅,看他那樣子,似乎已經找到了應對的策略,我心裏突然莫名的感到恐慌,我讓他管好龐家就好,不要再爲我操心這些事兒。
龐飛鴻笑了笑,說他如今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他忘不了,這個恩情,他也必須還。說完,不等我細問,他說他還有事,就不在這裏陪我了,讓我仔細養着身體。
我點了點頭,等他離開之後,我讓人将顧勝男也給送走了,囑咐鄭斯宇找人保護好她,我讓所有人都散了,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最後,除了阿飛和阿強,大家都離開了。
阿飛兩人聊着什麽,我無意去聽,直到他打電話約林佩思過來醫院,我才回過神來。
原以爲林佩思會拒絕阿飛的提議,但我顯然低估了這個女人對阿飛的懼怕,她很快就穿着一身軍-裝出現在了我的病房。
看到我的樣子,林佩思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你還沒死啊?”
我同樣皮笑肉不笑的回她,說:“沒看到阿飛哥把你搞死,我也不舍得死。”
林佩思臉一紅,惱怒的瞪着我,阿飛冷冷地說:“這種女人,我吃過一次就覺得索然無味了,還想我碰她第二次?”說完,他摸了摸下巴,說:“不過我不介意在她結婚那天晚上跟她還有她老公一起玩玩。”
林佩思聽到這話,大罵一句“無恥”,轉身要走,阿飛沉着臉說了聲“站住”,她果然站住了,臉上寫滿了不甘,阿飛也失去了逗她的興緻,說:“這次的事兒,有沒有你們林家的手筆?”
聽到這話,林佩思突然勾了勾唇角,說:“你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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