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宇的辦事效率,以及他的号召力都是在我的計算之中,所以我才放心的把這件事交給他。
警察局除了兩個女警,其他人全部出警去了,我和陳宇霆也被放了,我望着陳宇霆說:“你老婆在暗夜會所,被很好的保護了起來,你兄弟也是,去找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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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霆對我千恩萬謝,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惦記着我許諾過他的事情,笑了笑說等我将劉鑫的餘黨全部清理掉之後,我們再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陳宇霆笑呵呵的說他知道了。
等他走後,薛清問我接下來怎麽辦?我說怎麽辦?自然是去喝茶等消息了。薛清點了點頭,我于是去了以前常去的城市花園,點了點吃的,惬意的在那等消息。
這期間外面道路被封鎖,甚至出現了警察與歹徒當街持槍對抗的戲碼,整個南通都在今天染上了一個濃重的血色。
而且,一開始趙慶宇隻是過來掃-毒,誰知後面演變成了清理黑-幫,趙慶宇沒想到小小一個掃毒,竟然牽涉出了這麽多的人來,加上劉鑫的人頑固抵抗,甚至掏出大量槍械,趙慶宇無奈之下,竟然請人調動了軍-隊過來。
這一天,誰也沒敢出去,大街上冷清清的像是沒住過人,在這種情況下,整家城市花園,也隻有我和薛清兩個客人,尤其是我們兩個還這麽悠閑自若,那幾個女服務員不由的交頭接耳起來,我甚至隐隐聽到她們說我肯定身份不一般。
到了晚上九點,在幾聲槍響之後,這場大規模的清除行動總算是結束了。很快,阿強和烽火帶着我的人過來了,同時來的還有趙慶宇。
趙慶宇的胳膊包着紗布,上面還染着血,我笑着說:“趙局長不管什麽事情都親力親爲,身先士卒,真是國家的好幹部,人民的好奴仆。”
聽到我的話,趙慶宇坐下來,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說:“王陽,你不必這麽跟我說話,我知道我要離開上海了,你很開心,但是,你得意不了多久,因爲,我借着你給我的這次機會立了大功,我會請求繼續留在上海任職。”
我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笑着說:“是嗎?不過你立了這麽大的功,在上海做個局長太委屈你了吧?而且……你可以想清楚了,好不容易功成名就,如果你再來上海,你可能就要再一次身敗名裂了。”
趙慶宇和我都是聰明人,所以之前的事情,雖然我們不說,他也知道是我所爲,我現在這麽說,就是在提醒他,我不會允許他這個絆腳石留在上海的。誰知,趙慶宇卻突然笑了笑,說:“王陽,你這麽說隻會讓我覺得你怕我。”
我沒說話,但其實我的确很怕趙慶宇,這種怕倒不是害怕的怕,而是怕麻煩的怕。
趙慶宇看着我,笑了,說:“我在這個位置,看到了太多人性的肮髒,我的身世背景,也讓我早就看透了那些個大家族,那些有錢人的卑劣手段。從前我想着黑即是黑,白即是白,哪怕有再大的阻礙,我也要把黑暗打倒。可這段時間的經曆,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說到這裏,他看着我,似笑非笑的問我知道什麽事嗎?
記憶中的趙慶宇,幾乎沒有笑過,我原以爲嚴肅刻闆的他,笑起來該是陰冷的像閻王,可實際上,他笑起來就像個溫潤的翩翩君子,讓我想起了龐大哥,加上我其實并不讨厭他,隻是大家立場不同,所以不得不趕他走,這一刻,我瞬間對他生出無數個好感來。
我親手給趙慶宇半空的杯子裏添茶,說:“願聞其詳。”
趙慶宇說:“這天下哪有徹底的黑和白?人,隻要對得住自己的良心,就算做點壞事,隻要是利民的,甚至說隻要不傷害到老百姓的利益,都是可以允許的。”
說實話,這一刻我是真的驚訝了,趙慶宇繼續笑着說:“上海最近的一些大動作,都是你所爲,顧家的幾條命,秦家的幾條命,龐家的幾條命,甚至是那個妓-女,南通的這些冥頑不靈,死活都不投降的囚-犯,他們的死都和你脫不了幹系,從菜,我一心想着抓住你,抓住你的罪行,把你繩之以法,因爲你不是法律,在我眼裏,縱然這些人罪行累累,你也不該是行使正義的那一個。”
說到這,趙慶宇歎了口氣,說:“可我發現我錯了,如果不是你,百姓還在吃着毒大米,毒食品,許多惡人還安安穩穩,高高在上的活着,哪怕我知道你做這些并不是爲了爲民除害,伸張正義,而是爲了方便你自己,我也覺得很感激你。”
我越聽越覺得心裏驚訝,在我眼裏,趙慶宇古闆,正直注定了跟我這種人一輩子都是死敵,沒想到他竟然豁然想明白了,還給我戴了一頂高帽子,誇得我都覺得自己對人民有功了。
這也太一反常态了吧?
我皺了皺眉,問趙慶宇說這麽多好聽的話,到底是想幹嘛?趙慶宇看到我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說:“别太緊張了,我就是想告訴你,隻要你不做傷害人民利益的事情,以後我在上海,不光不會爲難你,還會幫你一把。當然,你得給我足夠的理由,比如,你告訴我這個人做了什麽惡事,理由充分,我願意做你的保護傘。”
聽到這話,我渾身一震,看着他,掩下心裏的驚訝,問道:“此話當真?”
趙慶宇說:“我這人說話,一向一諾千金。”
我說:“既然如此,我也必定在趙局長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助之手,哪怕……”看了周圍的兄弟一圈,我笑了笑,說:“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上海了,我的兄弟們,依然會履行我的諾言。”
趙慶宇微微皺眉,想問我什麽,最終卻一句話沒說,我笑了笑,說:“累一天了,餓了吧,走,我請你去飯店吃頓好的補一補。”
趙慶宇搖搖頭,說他隻是抽時間趕來跟我說這些話而已,他現在就得去處理事情,完了以後就得去京都,我笑了笑,也不攔着他,說好。
等趙慶宇走後,阿強問我真的相信他的話?我點了點頭,說:“他這麽光明磊落的人,我不相信他會騙我。”
阿強皺了皺眉,說:“我還是覺得不太可信。”
我笑了笑說:“那是因爲你不了解趙慶宇,我和他看上去平常,但其實已經交鋒過很多次了,趙慶宇是我接觸過的所有人中最不同尋常的一個,你知道他不尋常在哪裏嗎?”
阿強不說話,我笑着說:“他是一個真正的,淡泊名利,隻把人民利益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在腦子裏,放在心裏的人,我雖然雙手染滿了鮮血,是個地地道道的壞人,但是我小時候,一直都希望自己能成爲他這樣的男人。”
所以,看到趙慶宇,我就好像是看到了不谙世事時,滿身正氣的自己。可惜,我沒有趙慶宇幸運,沒有人保護我,讓我可以肆意妄爲的保留着我的這份純真和浩然正氣,反而讓我每次都劍走偏鋒,和正義漸行漸遠。
看到阿強皺起的眉頭,我笑着說:“别擔心了,你以爲我真的這麽輕易相信他?趙慶宇是不是真的要當我的保護傘,回去試一試就知道了。”
阿強見我另有打算,點了點頭,我說不過回去還得一段時間。說完,我給阿強一張字條,說:“明天,你邀請這幾個人去鳳凰大酒店,同時,讓我的人全部集結到這裏,我要快點拿下整個南通的經濟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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