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心悅說衛薇薇死了,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原以爲,衛薇薇和那個人關系匪淺,所以才會把徽章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她,沒想到轉眼間衛薇薇就死了。
我說:“衛薇薇怎麽死的?”
孫心悅淡淡道:“被衛先鋒活活用皮鞭抽死的,衛先鋒是衛晴的爸爸,對衛晴非常的寵愛和看重,知道衛晴是受衛薇薇慫恿去的霍頓,他覺得是衛薇薇害死了衛晴,一怒之下把她鞭打至死。”
一個人活活被皮鞭抽死,那得抽多少下啊?我說:“衛老爺子也不管?”
孫心悅似笑非笑道:“衛老爺子倒是想管,可他根本沒機會管。衛先鋒怕衛老爺子攔着,所以讓人把她給綁架到了别的地方,等衛老爺子收到消息趕到的時候,衛薇薇已經變成一堆爛肉了,聽說連腦漿都給抽出來了。”
我隻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這得抽的多狠才能把人給抽成這樣啊?看來衛先鋒是恨極了衛薇薇。隻不過,衛先鋒怎麽會知道這事兒的?我狐疑的看向孫心悅,她挑了挑眉,說就是她放出的消息。
我說:“這樣雖然很解氣,但是這麽一來,我們就沒法知道這徽章的秘密了。”
孫心悅走過去,從我手中接過徽章,淡淡道:“這麽重要的東西,那個人不可能輕易交給衛薇薇,除非他真的有重要的事需要她幫忙,但他連她的安全都不顧,說明這個說法不成立,那麽就隻剩下另外一個猜測了。”
“另外一個猜測?”我好奇的說道,轉念一想,望着她說:“你的意思是……這個徽章是假的?”
孫心悅點了點頭說不錯,隻有這個解釋合理,而且,那個人很有可能并不是要把徽章給衛薇薇,而是借助她的手交給我,說的更明白點,他讓人對烽火下死手,很有可能是一種假象,爲的是掩蓋他的真實目的。
我說她這話聽着很有道理,但缺少一個站穩腳跟的說法,那就是那個人爲什麽要給我假徽章?他有什麽好處?
從阿飛那裏,我了解到這東西彰顯了一個人尊貴的身份,而且這是國家授予的,按理來說,除了見過這個的人之外,其他人壓根不知道這是什麽。而見到這東西的人并沒有幾個,就好似上次在南通,我拿出阿飛的勳章時,隻有趙慶宇認得這東西。
換句話說,隻有有足夠背景的人才能見到這東西,也才能造一個讓人真假難辨的東西出來。正因爲如此,如果有人敢制作假勳章,那麽這人必定是在犯罪,而且很可能是槍斃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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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一個激靈,聯想到那個人和衛薇薇見面的時候,頂着和我一模一樣的臉,我不由危機感大生——這家夥陷害我殺人還不夠,竟然還陷害我僞造國家級勳章。看樣子,他也知道單單是一樁殺人案,還不足以置我于死地。
孫心悅問我想明白了?我點了點頭,望着她手上的這枚勳章,說:“他拿出勳章的視頻恐怕已經傳到該傳的人手裏了,除非找到他,否則我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看來,接下來又有一場硬仗要打。
孫心悅冷笑着說:“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張相同的臉,所以這個人很可能是你的雙胞胎兄弟。”
我說可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阿強這時走進來說:“你媽當初是在京都一家私人醫院生的你,阿飛找人查到了當初給你接生的那個醫生,他說當時你媽生的是一對雙胞胎,但比你晚出生一分鍾的弟弟當時窒息而死,你爸媽可能是不想提起傷心事,所以才沒跟你說起過。”
我還真有個雙胞胎弟弟啊。不對啊,我媽好端端的跑京都生什麽孩子?難道是爲了讓我外公能看到我們兄弟倆?還有,如果那人真是我弟弟,而且死掉了的話,爲什麽他現在卻好端端的活着?還不遺餘力的想要我的命?
我相信能想出這麽多計策對付我的我這個‘弟弟’,不可能想不到我是他的哥哥,那麽,他爲啥非要我死,而不是來跟我相認?
此時此刻,我心裏百般不是滋味,我不知道自己要怎麽面對這個弟弟,更不知道他的存在于我而言有什麽意義。
如果我爸媽知道他們的小兒子沒有死,卻一心要我死,他們心裏該是多麽的絕望?我緊緊攥着拳頭,恨不得立刻找到他,質問他。
孫心悅走過來說:“别想了,現在是,我們要怎樣洗刷你的嫌疑。”
我說:“怎麽洗刷?”
孫心悅說她會給仲淵打電話,跟他說一下這件事,相信上頭不會追究這件事的,我無奈的說:“殺人案你也這麽說,性能張的事情你也這麽說,難不成仲淵能改變這一切?”
孫心悅說試試看吧,實在不行,我們就隻能逃走了。、逃?不,我不能逃,我還得去京都,還得去阻止那場不該存在的婚姻,還得去找劉水解除誤會……
或許是我一臉嚴肅吧,孫心悅說:“我和你開玩笑的,但我們的确要去一趟國外。”說着,她将勳章抛起又接下,說:“我們總得物盡極用吧。”
我困惑的問她什麽意思?她說:“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們要用一個能把衛家一舉殲滅的法子麽?這勳章是關鍵。”說到這裏,她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她說:“試問還有什麽,比通-敵叛-國更大的罪過?如果衛家扯上這個罪名,那麽衛家就永遠也别想翻身了。”
通敵叛-國?我看着這枚勳章,雖然還不清楚孫心悅的計劃,但見她一臉笃定,就知道這事兒八成得成。我讓孫心悅仔細講講,她說具體的計劃,等今晚見了衛國再說。
我在腦海裏過濾了一下衛國的信息。衛國,衛家最小的孫子,身體羸弱,是衛家四叔的私生子,因爲衛家四叔的原配連生三個女兒,而且都夭折了,所以隻能同意衛四叔把兒子接過來養,但是因爲衛國一直病怏怏的,加上衛老爺子很注重血統,對這個兒子和小姐生的孫子很是厭惡。
其實在準備扳倒衛家的時候,我第一個想法就是找衛國合作,隻不過那時候顧勝男向我推薦了衛薇薇,我考慮到衛薇薇是大小姐,比衛國更能得到一些消息,所以才選擇了衛薇薇,聽孫心悅的意思,衛國已經被她收買了?
不等我開口詢問,孫心悅就解釋說:“衛家接連出事,衛老爺子再也坐不住了,他覺得現在這時候絕對不能失去背後大财團的支持,所以他決定派人去和那個大财團談判,他派去的是衛家二叔的兒子,衛龍,衛國會向他爸爸請求跟去國外,說是去長長見識,但其實是偷梁換柱,到時候,衛龍會突患重病,衛國将代表衛家和大财團談判,而我們,就是他帶去的人。”
原來如此。
我說:“還是孫女王棋高一着,在下服。”
烽火郁悶的說:“我都受傷了,你們還非得喂我吃狗糧,你們也是夠了啊。”
阿強說:“國外兇險,我已經聯系阿飛,到時候,讓他和薛清陪在你身邊,我在國内給你留意着衛家,你放心的去。”
我說行,不過我現在是通緝犯,坐飛機應該會被逮住吧?孫心悅說:“所以我才說要你等消息,乳溝我沒估算錯誤的話,今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将平息。”
我說:“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将不會有人再追究我的殺人罪,還有制作假勳章的罪名?”
孫心悅點了點頭,說:“但是我隻是在賭,如果我賭錯了,我們再想别的辦法。但這國,我們必須得出。”
雖說孫心悅這麽說,但我總覺得她有十足的把握,隻是我不明白,京都的人怎麽可能幫我?又有誰會幫我?
讓我沒有料到的是,到了下午五點,趙慶宇就給我打來電話,說:“王陽,上頭給我下了命令,這個案子就此了結了,那個死者是因爲貪污受賄,雇兇殺人而被處決了的。”
聽到這個消息,我沒有多少驚訝,有的隻是對孫心悅手段的一種敬佩,隻是我真的很好奇,京都那邊幫我的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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