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師洛看着眼前一臉正經略帶憂傷的豆丁,不知道爲什麽發出會心一笑,豆丁嘿嘿笑了一聲說道:“姐姐,其實你笑起來挺好看的,以後多笑笑吧。”
雨師洛嫣然一笑,她說道:“你這小怪物,是誰教你的這些話?”
豆丁說道:“無師自通呀,姐姐是不是覺得我特别會哄人?将來我娶了誰誰就會天天開心,不過姐姐雖然厲害,我卻不能喜歡姐姐了。”
“爲什麽?”雨師洛問道。
豆丁有些羞赧地說道:“因爲我喜歡雲曦姐姐哪,到時候我把雲曦姐姐從楊浩哥哥身邊搶走,姐姐你再趁虛而入,哈哈。”
豆丁的話讓雨師洛不禁莞爾,遠處傳來虎子的聲音:“豆丁你又在磨蹭什麽,是不是皮癢癢了?”
豆丁聽到虎子的話,看向雨師洛說道:“姐姐我們走吧。”
雨師洛點頭,随着豆丁向衆人跑去。
沒人能夠想到,多年之後,當豆丁和雨師洛爲了衆人複仇修煉到至尊境界,面對萬千屍群和無數曾經的師長朋友,面對時光大帝時,那一戰是多麽驚天動地、悲絕壯烈。
衆人走後,一個頭上紮着沖天髻的老者突然從封禅台的旁邊出現,他手持大周天羅盤,面色陰郁。
“可真是人才倍出啊,就算老夫有大周天羅盤,想要勝出,也難比登天。”老秀才說着,将大周天羅盤收回,身上隐匿的氣息消失。
老秀才從懷中取出一隻鐵筆,鐵筆上刻滿了詭異的經文,老秀才歎息了一聲說道:“研究了半生才将你研究透徹,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這生死簿在楊浩體内,你讓老夫怎麽才能讓你大放光華?”
老秀才說着,臉色陰郁,将春秋輪回筆收在懷中後,遠遠地跟在衆人身後。
老秀才走後,從極遠處的山頭上,一個小女孩正透過雲霞塵霧看向老秀才,她狠狠地攥着拳頭說道:“楊開山,若不是你在本座千年修煉成龍之際将浮屠塔加固封印,本座怎麽會再次受到地心烈火的灼燒,到現在都無法治愈!”
“不過好在本座終于找到了大妖修成人身的方法,無論是你還是道門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小女孩狠狠地說道。
女孩說完,從她的身後爬出一條黑色大蛇,大蛇的目光驚恐,匍匐在女孩身邊不敢動彈,女孩踩在大蛇的頭上,尾随老秀才而去。
七天之後,我從江南大院中醒來,此時已經是春分,江南雖還有一絲涼意,卻已經不在下雪,大院牆邊的喇叭花發芽,帶着一股倔強的暖意,生在春寒料峭裏。
我走出房門,院子裏隻有周曼曼一人,此時的周曼曼面色有些蒼白,身影有些孤單,她聽到動靜,見我從房裏出來,平靜地說道:“你怎麽自己下床了,你的身體還沒……”
我抱着周曼曼,瘋狂的親吻,我說道:“我知道這些天一直都是你在爲我療傷,辛苦你了。”
周曼曼說道:“你當年救我,我救你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看着周曼曼問道:“你不要生氣了好嗎,你和雲曦我都愛,但我已經是必死之身,她的身世和你一樣孤苦,我都不想負了你們,隻是天道有償。”
周曼曼眼睛通紅,說道:“你會沒事的。”
這時候,豆丁拎着一條魚從大院外面跑來,見我和周曼曼,咳了一聲說道:“楊浩哥哥,你這樣可不好呀。”
我看向豆丁說道:“你懂個屁,你幹什麽去了,其他人呢?”
豆丁說道:“我剛剛去抓魚了,你們看!”
周曼曼說道:“其他人都去打探消息了,宋千秋的陰兵大軍已經開始進攻一些周邊城市,餘懸梁派兵鎮壓,可陰兵源源不斷地從祁連山湧出,所有的死人都會變成屍鬼,照這麽下去,遲早整個天下都會成爲宋千秋的傀儡。”
“欲速則不達,宋千秋擁有大荒經,還有那麽多傀儡高手助陣,萬夫莫敵,我們暫且隻能自保,至于陰兵的事情先讓餘懸梁和李富貴他們忙活吧。”我說道。
周曼曼點頭,也知道我剛剛蘇醒身體虛弱,不适宜擔心這些不好的事情,我說道:“放心吧,這場戰争,宋千秋始終赢不了的。”
我說着,看向牆邊的喇叭花的嫩芽,上面被竹條支撐着,許多去年的藤蔓纏裹,如今已經幹枯,我手中輕輕點向嫩芽,嫩芽生長,迅速沿着竹條攀爬,長出綠葉,長出花骨朵,繼而綻放出紫色的喇叭花。
“紫色的喇叭花,真漂亮。”豆丁驚叫一聲,掐下一朵喇叭花,放在鼻子前輕輕嗅着。
周曼曼有些驚訝,問道:“你的枯木逢春功已經練到了一念花開的境界?”
枯木逢春功的大乘境界可以讓枯木發芽,讓将死的人變得生機盎然,但傳聞若是一生隻修煉枯木逢春功救死扶傷的話,練到最高境界後,可以到達一年花開的境界。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相當于神明,掌管自然規則,甚至是造物。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所學駁雜,怎麽可能到達一念花開的境界,這是我的神通,歲月催老,這些花很快就會枯萎破敗。”
我話音剛落,豆丁就皺起眉頭,因爲他面前的喇叭花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枯萎,手中的喇叭花也頃刻間爛成一團。
豆丁剛要說話,看向我的身後,眼中散發金光,叫了一聲:“楊浩哥哥?”
“嗯?”我目露疑惑,看向自己身後。
周曼曼也詫異地看向我身後,意念放出,滲入虛空,卻是什麽都沒看見。
數月之前,雲曦受傷垂死之際,豆丁就曾經說看到過另一個我,另一個我告訴豆丁,說未來的大家都不見了,如今又是這般情景,不由地讓我感到有些不安。
豆丁是禅宗轉世,在世活佛,他的眼睛可以看見過去和未來,假若他看見的是真的,那意思就是所有人都會死嗎?
“能看到的那個我跟你說了什麽?”我問道。
豆丁說道:“他讓你快點離開這裏,他說未來所有人都不見了。”
“問問他爲什麽隻有他還活着,是老秀才還是宋千秋要殺我們,對付大荒經和大周天羅盤的方法是什麽?”我說道。
豆丁點頭,剛要開口詢問,可眼中的金光消失,他說道:“他已經消失了。”
周曼曼說道:“是不是禅宗金身出了問題,導緻豆丁看到了一些幻象?”
我說道:“應該不是,禅宗金身非比尋常,幾年前年來一直能将神魂以這種方式保存下來有些神通也不奇怪,我隻是奇怪爲什麽會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來警告我們,是我的神魂轉世,還是我未來的本領可以穿梭時空前來警告,讓你們提前規避危險,他說未來所有人都不見了,一定指的是你們所有人都會死。”
周曼曼也有些擔心道說道:“宋千秋一個人可以是我們這麽多人的對手嗎?”
我說道:“從先前泰山封禅台一戰中已經說明了一切,若是我們都被大荒經的時光結界籠罩,隻能做待宰的羔羊,而我不知道爲什麽會不受大荒經的控制,可是以我目前的身體狀況,就算有太邪天兵也勝不了宋千秋,單打獨鬥我不怕,一旦他控制其他至尊出手,我根本不是對手,也許未來的我看着大家都被宋千秋殺了,隻有我自己逃走,所以才會提前警告大家。”
周曼曼猶疑片刻,說道:“我也曾經聽過師傅說起天機之事,未來并不是一成不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