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萬夫聽到他這算答又不能算答的話語,心裏泛起一絲疑惑,不由得再次問道:“那将軍可曾提及寒弑的功勞?”
聽他問及寒弑,賈秋曆時露出一絲微笑,淡淡說道:“額,此事自不用喬隊長操心,寒弑爲我立下大功,沒有寒弑我幕天城何以這麽快占據天山,此等大功賈秋怎敢隐藏與心,不上報呢。”
“如此甚好,甚好啊。”喬萬夫這才笑着說道。
見喬萬夫沒有疑惑,賈秋當即添油加醋,“當然,喬隊長放心,你的功勞也不小,今夜的慶功宴上,如何賞賜父親定然會給個話,眼下還有一些時間,喬隊長還是早點歇着去吧。”
“好,如此有勞将軍了,是屬下冒昧了。”說着拱手揖禮,“屬下告退。”
喬萬夫走後,賈秋又環視一眼四周,見再無他人,這才邁開步子回到自己的府宅内。
進入主廳,賈秋長出一口氣,直接走向主位坐下,早有下人沁好香茶送來,随後又徑自退出。
“哈哈哈——”
待廳内再無他人,賈秋放聲大笑起來,随後顧自抿了一口香茶,自語道:“劉元果真提的好計謀,本公子沒看錯你——”
一天的時間轉眼過去,夜幕降臨。幕天城裏卻是歡聲笑語一片。
偌大的主府内,仆人匆忙,卻個個臉上帶着喜氣。這是應城主賈天幕的要求爲得勝将軍賈秋接風的慶功宴。
既然是慶功宴,作爲今夜主角之一的賈秋,自然是最後壓軸的人物,直到大多數人都到齊了,賈秋才與喬萬夫不緊不慢的來到了宴席上。
整個宴會以火精石加工之後作爲光源照亮,光亮柔和溫情。宴會的酒席坐位分别擺放在兩側,中間則是一片空置區域,則是鋪着紅毯,供歌姬舞曲之用。
随着大多數人的到場,時間也漸漸臨近,這個時候,主位上的賈天幕環顧一眼四周,随後故意重重的咳嗽一聲說道:“炎夏已去,秋高氣爽,隻此今宵,我幕天城上下歡騰,齊齊慶祝我建城百年來的最大功業,大家都是我幕天城的脊椎,來來來,爲三山的勝利大家共飲此杯。”
賈天幕一邊說着,一邊端起酒噘,目光環視過一圈重要人物。随後面帶笑意的将酒一口飲盡。
衆人這也紛紛舉杯共飲。
一噘之後,賈天幕看了眼賈秋,再次說道:“此番攻占三山,戰士們功不可沒,有功就當賞賜,趁此良機,我宣布,由賈秋擔任幕天城外戰将軍一職。原參戰隊長喬萬夫戰功顯赫,特此允許其參加護城隊的考核。另有三山部族之人寒弑,出謀劃策,得使我首戰告捷,爲此封寒弑爲三山守将,特此通告全城。”
“謝父親賞識。”賈秋最先拱手。
緊接着做在賈秋對面的蘇虎、蘇龍以及丁秋三位護法也跟着恭賀:“恭喜公子成就不世戰功,榮登将軍之位。”
說着三人又轉向賈天幕:“城主英明,實乃我幕天城之福。”
“哈哈,”爲首的賈天幕大笑出幾聲,“沒有三位護法的苦心經營,我幕天城也就難有今天,今日還望諸位盡興。”
說着又端起酒噘飲了起來。
這個時候,雅樂奏起,十幾個舞女随着樂聲徐徐進入場中,個個身姿妙曼的她們,瞬間就吸引了無數的目光。場中氣氛好不奢靡。
一夜盡興,次日清晨,城主賈天幕下令,由丁秋率領三百守城精兵前往天山,與三山守将寒弑彙合,協助寒弑早日将三山這個資源倉庫開挖利用起來。
當然。命令上是協助寒弑,可做爲幕天城僅次于城主的三大護法之一,本身又有融靈八重天境界的丁秋如何能夠真的屈服與寒弑呢。
得到命令之後,丁秋帶着三百精兵即刻出發,與第二日下午,也就是賈秋回城後的第三天下午趕到了天山。
寒弑作爲賈秋暫認的三山管理者,自然也得到了風聲,使人出去探查,在得知丁秋的位置之後,親自帶着參将牧铮,謀士任瑤以及顧陽、文一前去山下迎接。
雙方見面,難免一番唏噓,作爲後入者,寒弑最先拱手道:“三山守将寒弑,見過丁護法。”
山間本無路,隻有天然屏障一樣的樹木,但寒弑這兩天來爲了方便通行就讓人選了地方,去掉樹木,又将坑窪的地面用碎岩石屑平鋪了一遍。
丁秋一行三百多人也就是踩着這條路上來的。
路的中央,僅僅是一處還算比較寬闊的平台上,還是就是站在了這裏迎接丁秋的。
下方,一身文人打扮的丁秋卻是高仰着頭,那還算有幾分英氣的臉上,不知道是因爲什麽,看起來總是帶着一種怒意。
山間威風浮動,吹落了無數的枯黃、卷曲的樹葉。迎風邁前一步,丁秋擡手固執将白色衣袍撩起,順着風吹過的方向用力的甩了下去,“呵呵,你就是那個憑着運氣獲勝,又自以爲是的寒弑?”
歪着頭,斜着眼睛,丁秋全然不顧身份的露出一副公子哥的樣子。
聽着話音,寒弑的眉頭一瞬間就微微的皺了起來,供着揖禮的兩個胳膊耍的放了下去,冷着臉沖着丁秋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吆喝!”丁秋一邊轉動着身子,與身邊的兩個侍衛眉來眼去起來,“聽到沒有,他,他竟然還問我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不過看你到是有點意思,哈哈,哈哈哈——”丁秋伸出手指,直直的指向寒弑,肆意的大笑着。
“什麽意思,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城主說了,名義上你還是這的主管,不過我勸你老實點,以免自讨苦吃。”丁秋說完,也不等寒弑回話便邁開大步頭前走去。
在他身後的兩個侍衛同樣是狗仗人勢,紛紛沖着寒弑白了一眼,随後冷笑一聲,轉身将手高高揚手,示威似的對着後面的三百精兵吆喝道:“兄弟們,走着。”
這三百精兵都是統一穿着黑色的甲衣,如同攀爬在山坡上的一條蟒蛇。同樣透着烏金亮光的軍靴整齊的邁着踏步,似乎是知道丁秋在有意張揚,在一部分人的帶動下,他們紛紛用力的踏着步子,擡頭挺胸。
原本應該是體驗出士氣高昂的一幕,在此刻的寒弑看來卻是他們在耀武揚威,而且氣焰是那麽的嚣張。
踏踏——踏踏——
一波接着一波的聲音傳入寒弑的耳中,如聲聲刺耳的嘲笑,在他的耳邊此起彼伏。
此時就連認可寒弑不久的顧陽與文一也是一臉的怒容,這種話,這種作風,無異于赤裸裸的打臉。
咯咯,咯——
低着頭,沉着面孔,寒弑将一對拳頭握的直響。若是目光在往後看去,會看到伴随在他左右的牧铮與任瑤,在死命的拉着寒弑的兩個胳膊。同時任瑤還在不斷的勸阻着:“不要沖動,千萬不要沖動,或許是丁秋想坐着主管的位置,故意拿話激你的。”
“對,丁秋一向,一向都是争強好勝,事情估計不是你想的那樣。”牧铮也吃力的勸着寒弑,想讓他先平複下來。
……
時間流轉,很快一周的時間過去,在這段時間裏,寒弑可以說被丁秋擱置,除了他做夫長時跟着他活下來的三十多個普通戰士以及牧铮、任瑤之外,其餘人,莫說是丁秋帶來的三百精兵,就是跟着寒弑奇襲離山,半道阻擊木青的那一百多精兵也絲毫沒有情義的離開了寒弑。
止于剛剛有些意思的顧陽與文一,則是在放下一句:“人往好處我,水往低處流。”之後義無反顧的跟随了丁秋。
雖然這段時間丁秋架空了寒弑的權利,但也沒有讓寒弑去做些什麽,隻是給他自己一個營帳,說起來生活卻是平淡跟多。
這種生活讓不喜歡戰争的任瑤很是受用。
這天下午,任瑤哼着小曲,一身輕松的端着一盤子幹果走了進來,“看這是什麽?”
伸手将盤子在寒弑面前繞過,“喂,幹嘛總是沉着臉,這可是慕天城裏慶功宴上才能見到的幹果,好不容易給你弄了點,吃點嘗嘗吧。”
寒弑這才擡頭,勉強的露出一絲有着别樣難看的微笑,“你吃吧,我對這些沒有太大興趣!”
營帳裏一片寂靜。
任瑤将盛着幹果的盤子放在寒弑身邊的幾案上,自己在另外一側坐了下來,“我以爲殺了段古,你心中的怨氣就會消散,會重新回道安穩的生活。”
說話間那一雙脈脈含情的眼睛,始終盯着寒弑,一眨都不眨,流露出的道道情絲下,是她對安穩生活的渴望。
寒弑依舊不語,面色有些癡呆般的煩悶,心裏想的什麽或許隻有他一人知道。
深情的目光凝視良久。寒弑沒有回答,無聲的寂靜卻好似一顆石子,叮咚一聲墜落在任瑤的心海中,激蕩起一道道一圈圈的漣漪。
“難不成你真的如李晨所言,血煞融靈,這一生就是活在永遠的血霧中嗎?”
“你倒是說句話啊,難道你跟我也要這麽小心翼翼的一點沒心都不願透露嗎。”任瑤越說,心裏越是激動,随着擡高的聲音,情深意切的目光中泛起點點晶瑩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