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車子才開到了郊外,那片荒無人煙的村子裏。
與夜晚相比,這裏少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氣氛。
下車以後,幾個保镖圍在我身邊,我也沒扭捏,徑直跟他們朝裏面走去。
鬼市依山而建,利用建國初期荒廢掉的防空洞,占地面積不小,隻不過從外面看不出來。
一路向洞内深處走去。
這裏面七七八八連接着很多小洞,像糖葫蘆一樣穿在一起。
走路過程中,有許多鬼市的内部人員經過,見到趙大寶都很恭敬的打着招呼,看來他在這裏的地位不低。
走到最裏面一道很厚實的鐵門前,趙大寶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小心翼翼的敲門,門内出現一個男人應答的聲音,他才推門進去。
來到裏面,眼前的景象與外面截然不同。
這裏面積足有二百多平,安置着很多名貴的家具,辦公桌,茶幾,木床。
就像是一個豪華的私人休息室,裏面站着四個男人,最前面有一道紗簾擋住視線,隐約可以看到有一個人在裏面靜靜的喝茶。
“王爺,人帶來了!”趙大寶彎腰行了一禮,對紗簾後面的神秘人恭敬至極。
“嗯!”一道十分幹脆的回應聲傳來。
“王爺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把門帶好!”一個身高一米八十多,脖子上挂着狼牙項鏈的強壯男人揮了揮手。
趙大寶一臉賠笑,躬身退了出去,臨走之前還若有若無的看了我一眼,眼中帶着複雜的意味。
狼牙項鏈的高大男人上下打量我一眼,随後,展手示意我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态度還算友善。
“王爺,葉凡已到,是否把朱鼎也叫來,讓他們切磋一下?”男人轉身,對簾子後面的神秘人問道。
“好!”對方依舊淡淡的回應一句。
我弄不清他們這夥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鬼市的實力我心裏清楚,與他們作對比跟吳霸交手還要可怕,他們興師動衆的找我來,這事情躲不過去,隻能靜觀其變,看後面的發展。
不多時,房間的大鐵門被重新推開,咣咣咣,一陣沉重而緩慢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就好像是打樁機砸在地面上,整個空間都爲之抖動。
我皺眉朝門外看去,隻見,一個體型無比壯碩,簡直是一個人肉推土機的巨人,大搖大擺的從外面走來。
“媽了個巴子的,老子還沒有睡醒就把我吵起來,我要看看是哪個命短的雜碎,想跟我交手,人呢?速速出來,在你朱爺面前跪服!”
人肉推土機的聲音十分豪放,遠隔十米就有點震耳欲聾的感覺。
他扭動着身體,邁着方步,一股凜然的殺氣外放,帶着一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射向屋内。
“我的對手就是這個小崽子?哈哈哈,瘦得像一條猴子,老子一隻手就能捏死他!”
人肉推土機走到門口,目光落在我身上,不屑的打量一眼,随後放出狂妄的笑聲。
“不用浪費時間了,小崽子,速速出來,如果認輸的話,朱爺我不殺你,卸掉你一隻胳膊就行了!”
人肉推土機朝我勾着手指,肥厚的大手跟我的頭差不多大,一根手指的寬度趕得上我三根手指并在一起。
他身高在兩米左右,渾身上下都是厚實的肥肉,體重應該在五百斤上下,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圓滾滾的肉球。
我眉頭皺得很深,從沒有見過這麽肥碩的怪人,要是被他打中一下,恐怕不死也要斷上幾根骨頭。
“你們找我來到底要幹什麽,我與這位朱先生無冤無仇,怎麽一照面就要對我大打出手?”我凝聲問道,情況很出乎我的意料。
“葉先生,你一年多前參加我們鬼市拳賽,打過四場之後你人間蒸發,算是壞了我們的規矩,你應該明白,鬼市拳賽隻有兩種人可以離開,一種是打通關,勝了天地玄黃四個等級比賽的強者,另外一種,便是死人。”
“這一年多,我們鬼市派出細作調查了你的遭遇,發現你隐藏起來也是逼不得已,所以,我們王爺從京城趕來,特地見你一面,想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眼前這位壯漢叫做朱鼎,是這一年來風頭最勁的高手,已經連赢九場,如果再赢下一場,他就順利的打通玄黃二級的拳賽,前往京城參加地級拳賽的比拼,今日,王爺安排你倆在這裏對決一場,規矩還按拳賽的規矩來,生死由命,隻要打完這一場比賽,之前壞規矩的事情就既往不咎。”
“葉先生,請吧!”
帶着狼牙鏈的男人說着,與其他三個人已經圍在我身後,虎視眈眈。
當年我參加鬼市拳賽,因爲急用錢,不得以而爲之,站在擂台上的選手,都像是猴一樣,供押注的人圍觀,嬉笑怒罵不停,那種感覺十分不爽。
“對方是即将打通玄級擂台的高手,我自問沒有和他比拼的實力,我認輸,如果鬼市方面還覺得我壞了規矩,之前我打赢比賽獲得的錢雙倍奉還,如何?”我起身說道。
“呵呵,沒想到葉先生居然也有害怕的時候,認輸等于放棄比賽的資格,确實符合規矩,不過前提是你的對手能同意你認輸的要求,這事情你還是問問朱鼎吧,我們做不了主!”
帶着狼牙鏈的男人陰翳一笑,與其他三人同時後退幾步,看向門外的人肉推土機。
“哈哈哈,小兔崽子怕了嗎?我就知道你會害怕,王爺,你信誓旦旦的說要給我找個夠資格的對手,就是這樣一個不入流的廢物嗎,好,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隻要你跪下給我嗑三個響頭,讓我卸掉你一條胳膊,我就讓你活着滾出去,哈哈哈!”
朱鼎的大拳頭不斷敲擊着牆面,弄得砰砰作響。
“看來你的對手不答應你認輸的要求,所以,想離開這裏,要麽打赢他正大光明的走出去,要麽被他打敗,做一個缺胳膊少腿的殘廢,葉先生,路是你自己選的,咬着牙也要走下去,動手吧!”
狼牙鏈男人在身後鼓動道。
前面的朱鼎不斷的叫嚣,言語狂妄至極。
“唉,那就隻能打上一場了!”我無奈歎息。
“哎呀呀,小子你居然有勇氣跟我打,好,太好了,我現在都有點皮癢癢了,來,出來跟我幹,我保證讓你********!”
朱鼎臉上出現一抹狂熱的色彩,就好像是一個爲打架而生的狂人。
“我說認輸你不準,既然要打你就進來,我就站在這等你!”我冷笑道。
“媽了個巴子的,小兔崽子,敢在我面前叫嚣,朱爺我弄死你!”
朱鼎的脾氣十分火爆,一言不合就狂暴,赤紅着眼睛,帶着沸騰的怒氣,就要沖進來****。
這個大鐵門的門框是正常規格,他沖到門前,因爲身子太過肥胖,怎麽也擠不進來,卡在那裏十分尴尬。
我雙手掐腰仔細觀察對方的情況。
“該死的門,老子拆了你!”朱鼎勃然大怒,兩隻拳頭在門框上方的石壁上不斷敲擊。
砰砰砰,咣咣咣,幾拳下去石壁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縫。
最後,卡擦一聲。
外圍的石壁被他拳頭應聲的打裂。
他卸下門框,舉在手中,硬生生的擠了進來。
嗖的一聲,門框像是一顆導彈,朝我砸了過來。
好大的力氣,好強的殺氣。
我不敢怠慢,暗自提了一口氣,雙手張開硬接飛來的鐵門。
鐵門強大的慣性,将我硬生生推出兩米遠。
砰砰砰,他雙腳齊齊邁動,讓地面産生不規則的抖動,山一般的身子朝我筆直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