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務必提防王顔景飒,她雖女兒身,卻有英雄氣,加之頂級世家王家的背景,這些年深居簡出,實則野心勃勃,你與她合作,需萬分提防,自此一别,江湖路遠,有緣再見,公子珍重,菲飛親筆!”
信不長,卻字字珠玑,飽含了一份情義在其中。
如果說,溪門雪是一團寒冰,那麽花菲飛就是一團冷火,外表清寒,内心純潔炙熱,我與她僅有一面之緣,但她的一颦一簇,卻在我心裏紮根極深。
王顔景飒?
京城四美中,排名第三的畫絕,也是王家最出類拔萃的小姐之一。
說到王顔景飒,京城關于她的故事很少,因爲四美中,除了溪家的兩位之外,花菲飛與王顔景飒很少抛頭露面。
尤其是這個王顔景飒成名在十八歲之前,二十歲之後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逝無蹤影。
她的身世背景流傳極廣,據說她的母親是一個夜場的風塵女子,被王家老祖的二兒子睡過一夜,懷孕生下王顔景飒。
二兒子本來就是一個貪戀聲色犬馬之輩,并不得寵,王顔景飒又是被一個小姐生下來的私生女,更是遭人唾棄。
據說王顔景飒十歲之前,被流放在外地。
王家老祖的七十六歲壽宴上,突然興緻大發,想要看一下自己的這個孫女,王顔景飒第一次出現,現場創作了一幅八仙拜壽圖,技驚四座,就連王家老祖都啧啧稱奇,随即,把此女留在家中。
其後數年,王顔景飒天賦異禀,以其過人的天賦與相貌,博得了王家老祖的寵愛,風頭更有蓋過同輩其他繼承人的趨勢。
十八歲之時,她與花菲飛,溪門雪,溪門月并入京城四美之列。
當時有句話叫:風花雪月美,棋琴曲畫絕。
王顔景飒便是風花雪月中的風,名頭猶在其他三人之上,隻是,後來不知爲何銷聲匿迹,風頭才被另外三美逐漸奪去。
花菲飛信中慎重提醒我注意這個女人,她顯然是知道,我與王顔景飒有牽連。
而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答案不言而喻,一定是王顔,她隐含了她的全名,隻告訴我前兩個字。
她是頂級世家王家的有力繼承者,又是鬼市之主,每一個身份都不容小觑,更可怕的是,這個女人的心機我琢磨不透,與她在一起無異于與虎同行,何況,還要加上一個城府極深的諸葛啓明。
我腦海中回憶花菲飛給我展現的星羅密布棋譜,如今四張地圖已經湊齊,隻差破解其中玄機,就能動身前往武侯墓,挖掘沉睡千年的秘密。
可對我來說,這次行程兇險重重,我卻沒有回頭路。
回到四合院中,劉芒和幾位叔叔都在。
“哇擦,情聖啊,你終于回來了,昨天在花菲飛房裏待了一宿,你很累了吧?”劉芒吊兒郎當的調笑道。
“哎,你懂個卵蛋啊,咱凡哥的戰鬥力豈是一夜能倒的,凡哥,你說實話,花菲飛棒,還是溪門雪更好?”張小虎擠眉弄眼,還用胳膊故意扒拉我。
這對活寶沒救了,不管什麽時候,隻要碰上跟色字搭邊的事情,一準刨根問底。
我一人一個腦炮算作回應,也沒理睬他們。
把我昨天的事情和花菲飛留給我的那封信全都說了出來。
子峰叔沉吟片刻,說道:“鬼市之主王顔肯定就是四美之中的王顔景飒無疑,既然四幅地圖已經湊齊,他們肯定會即刻動身啓程,你一個人去兇險難辨,我會放下手裏的一切事情與你一同前往,劉芒、小虎、天兒你們三個也一并前往,這是一次絕好的曆練機會!”
子峰大叔的實力介于先天中期與後期之間,是我們這裏的第一高手,就是放在其他頂級世家,這種身手也足夠看的了,有他在,我可以松一口氣。
可我看到萬大叔臉上的凝重表情,感覺這件事情沒我想的那麽簡單。
“爲什麽都能去,偏偏不帶我去?”萬諾忽然走了進來,臉上的冰寒表情絲毫不加掩飾。
“你還是别去了,你實力太弱,去了會更加危險!”我輕聲說道。
不說還好,話音剛落萬諾冷冷的瞪了我一眼,反駁道:“你是怕我去了之後耽誤你泡妞吧,放心好了,我對你的迷亂私生活不感興趣,隻是想去出一份力而已。”
不怪萬諾對我态度冰冷,我來京城滿打滿算一個月,卻先後與京城四美中的兩人有說不清的關系,換做任何女人也不會對我有好臉色。
可是我心裏明白,相比于她們,萬諾在我心裏的地位是最特别的,即是姐姐,又是親人,也許……還有些别的感情在其中。
可現在我沒法表露任何情感,千斤重擔壓在身上,哪還有時間考慮兒女私情。
随後,我們又聊了很多可能發生的細節,晚上的時候,我一個人坐在四合院的屋頂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思考以後的事情。
萬諾悄無聲息的來到我身旁,手裏端着一碗雞湯,說道:“怕你餓死了,喝點湯補補吧。”
“雖然地圖得到手,但是以後的路更加難走,你們男人與我們女人注定不一樣,要麽轟轟烈烈的戰鬥,要麽委曲求全做一個懦夫,你注定是不會倒下的人,也不再是當年遼大那個每周讓人打七遍的小**絲,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到天下太平,再也沒有戰争與厮殺,人們都可以追求自己的夢想,過想要的生活,你有沒有想過,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萬諾的話就像是一道清風,讓我思緒從緊張中抽離出來。
我頓了頓,笑道:“遊山玩水,帶着你這個姐姐四處亂逛,你覺得怎麽樣?”
我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出來,不經過思考的話,才是内心的真情流露吧!
萬諾臉色一紅,給我來了一個腦炮,嬌喝道:“花言巧語,就你這個色相,誰會跟你一起遊山玩水,臭不要臉!”
我跟她一直座到很晚,才回到屋子裏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王顔打來的電話,說一切準備就緒,就等着破解四張地圖的信息動身尋找武侯墓。
這一天我已經等了太久,可真的來臨,我卻愈發感覺不安。
我沒有拒絕,按照王顔給的地址,打個車前往那裏。
這地方很偏,是京城五環外的一個老舊貧民窟,因爲堵車,我用了三個多小時才趕到。
進去之後,狹窄的房間中隻有諸葛啓明和王顔。
“怎麽沒去你的總部?”我問道。
房間中雖然淩亂,但王顔很喜歡喝紅酒,即便在這裏也準備了兩瓶82年的拉菲,用一張紅餐布鋪墊在下面,優雅的抿了一小口。
“現在是特殊時期,我那裏也不是最安全的,諸葛先生的行蹤一向隐秘,獨來獨往,這裏反而更好。”她說道。
不等我再開口,諸葛啓明從懷裏掏出了一張琴譜,平鋪在桌面上,上面勾勾畫畫,按照音律的線條竟然縱橫交錯的繪制出一張通道的圖形。
“這是《卧龍吟》的琴譜,我已經将上面的隐秘逐一破解,勞煩葉凡先生将從花菲飛那裏得到的棋譜擺出來,兩圖合二爲一,便是武侯墓内部走向。”
諸葛啓明搖着紙扇,微笑着說道。
他好像忘記了之前下棋吐血的事情,隻字不提。
我轉頭看了王顔一眼,對方朝我努努嘴,也示意我開始。
相比于我的孤軍奮戰,這兩人的關系倒是走的很近。
我輕笑一聲,說道:“地圖的事情不着急,在這之前,我們有必要把尋寶的事情重新規劃一下。”
我大大方方的坐在他倆中間。
之前,都是他們占據主動,而現在,四張圖我擁有三張,也是該我提條件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