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水一向眼高于頂,不但不理睬無顔,而且把他的話當做耳旁風,目不斜視的朝前面走,别人見到這情景都有點忍俊不禁,空心在一旁一個勁的阿彌陀佛,無顔卻厚顔無恥的軟磨硬泡。
滑稽的場面,倒是給我們緊張的心情緩解了不少,不多時,我們登上紫霄瀑布的頂峰,看着山谷下方白雲皚皚,各自施展功法急速的跳落下去。
來到懸空台的入口,這裏的風勢依舊很急,深邃而黑暗的前方,好像隐藏着未知的危險。
雖然之前來過這裏一次,但第二次過來,卻也覺得這裏十分陌生,也許這就是禁地不同于别的地方的特點,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的生氣。
“無顔師弟,你是這次的領隊,到裏面該如何行動,是不是現在做一下部署?”空心和尚站在洞外問道,他看起來是個做事情很謹慎的人,不打沒有把握的仗,跟無顔的性格截然相反。
“小和尚,你搞錯了,我不是這次的領隊,隊長是葉凡啊,他可是少俠王,名聲比我響亮了太多,我隻是過來打醬油的,扮演一個智能導航儀的角色,具體的戰略部署你問他好了,他很能打的,而且,他也進去過裏面!”無顔吃着辣條,冷不丁的用屁股拱了我一下,将我推到了前面。
這個挨千刀的王八蛋,我上輩子欠你的嗎,怎麽又讓我來當炮灰。
小隊的人都不是俗人,當下也沒提出質疑,而是帶着一種審視的目光看向我。
我的臉皮沒有無顔那麽厚,說不出他那些狗血的無賴話。
當下,我就把上次進洞的情景,那些變異的怪獸,包括血河與輪回之眼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鼓掌,隊長說的對,我們聽隊長的,咱們隻要去到血河附近,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做就可以了。”無顔嚷嚷道。
随後,我們準備進洞,可無顔在後面忽然攔住了我們,說道:“等一等,現在還不能進去!”
衆人停下腳步,一臉不解的看向他。
“這懸空台的進入,還需要時間嗎?”冷傷情皺眉問道。
“那倒也不是,隻是小爺我憋了一泡尿,想在外面撒完而已!”無顔說着,吹了個口哨,就開始解褲腰帶,對着懸崖外面自顧自的噓噓起來。
衆人都是一臉黑線,花菲飛和沈秋水都是那種女神級别,很注意形象的美女,當下也都有些不自然,把腦袋轉了過去,衆人對無顔的表現都比較無語,除了我之外,他們都開始懷疑,跟無顔一起行動,能靠譜嗎!
我倒是沒覺得什麽,因爲對這家夥的做事風格早已經習慣了。
結束了鬧劇,我們進去的時候正好是上午十點左右。
一行人身上除了必備的武器之外,僅僅隻有少量的食物與強光手電筒,這次行動的預計三天,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進去之後,我們按照既定的隊形,無顔、空心、沈秋水三個實力最強的高手走在前面探路,三大守墓人走在中間,我和姬笑,冷傷情走在最後,事實上,這裏的人除了我之外,都有各自的保命手段。
懸空台的通道并不寬敞,隻能容兩個人并肩通過,四周陰冷而潮濕,地面形成了很多那種鍾乳石,走了大概五六分鍾,沈秋水率先停下了腳步。
“前面有異常,小心!”她冰冷的聲音,恰到好處的傳到了我們每個人的耳朵裏。
聲音剛落,洞的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像是有很多東西在下面爬。
這時,我身旁的姬笑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圓球,體内真氣暗自鼓動,朝圓球内部猛地搓動了兩下,這東西像煙花一樣放射出了耀眼的火焰,被他扔到前面去。
火光将洞内的情景照亮,我定睛一看,隻見前方不遠處,爬來了三四條千足蜈蚣,個頭基本上都在兩米向上,還有大一點的超過三米。
人形的巨鼠,天上飛的蝙蝠,還有帶着鋒利鐵釺的蟑螂,或許,用這些傳統意義上的名稱來稱呼這些怪物有些不妥當,但這些東西如果縮小一定的倍數,與我們尋常看到的害蟲沒有區别。
隻是此時看去,讓人不寒而栗,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意味。
倉啷啷一聲,沈秋水一馬當先,拔出了腰間的玉女劍,青色的劍芒好像蔚藍的海水,在一片嗜血與肮髒的氛圍中,生出了讓人清心暢快的味道。
“斬情絲!”沈秋水面容不變,亦如我第一次看見她時冷傲,高高在上,隻可遠觀不可亵玩焉。
作爲峨眉派的首徒,紅雲悉心栽培的關門弟子,她的實力有目共睹,在少俠會上,她恐怕還沒來得及施展她的絕對底牌,此時,看到她的玉女劍法,配合她完美的體型,簡直就像一道閃光。
凹凸有緻的身體,在毫無瑕疵的劍法下,幾招過去,将其中三隻蜈蚣斬成兩半。
“阿彌陀佛,不能隻讓沈師妹出手,我等真是有些慚愧。”空心和尚雙手合十,喊了句招牌式的話,随後,也果斷出手,雙拳猶如泰山壓頂,拳鋒所到之處,帶起一片剛毅的破空之聲,将幾個老鼠的身體打得凹陷。
随後,冷傷情也不甘落後,崆峒派絕學七傷拳用出,淩厲而殺伐,感覺比那次在少俠會與我對決時還要威力逼人。
這些變異的怪物,不出幾分鍾就被他們盡數斬殺,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我是第一次來到懸空台,果然與其他禁地很不一樣,看來,每個禁地都有各自的功能!”古嶽軒看着地上這些怪獸的屍體,表情顯得很凝重。
“哎呀呀,你們幾個也省點力氣,這洞裏的妖怪可多的是,别沒走到裏面就把力氣用光了!”無顔嚷嚷道。
有了這些開胃菜,大家都對前方的路多少有點預料,我之前把話已經說的很清楚,現在這個位置,隻是懸空台的前半段,越到裏面怪獸越多,距離前方的血河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上回我和無顔的懸空台之行,走的很急,因爲我的目的是要獲得裏面的九陽草,而這一次,我們是爲了探索而來,一步一個腳印,碰到怪獸就盡數解決掉。
邊打邊走,不知過了多久,我們解決掉的怪獸沒有二百也有一百多個,沈秋水他們雖然沒有受傷,但是真氣都消耗了不少,畢竟,這裏的怪物都是相當于先天境界的高手,不是随便的阿貓阿狗能比的。
“這通道太長了,前面的怪獸越來越多,我看咱們還是原地休息一會,恢複一下真氣再往裏面走吧!”冷傷情提議道。
進洞之前,他們都是滿懷着信心,想立功,但是走了一路,不光看到了各種意想不到的怪物,同時洞内令人窒息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全力以赴吧,馬上就到血河了,隻要沖過去,你們會有很多時間休息的!”無顔說道。
我發現,來到洞内之後,他一直都沒有出手,好像在保留體力,而且,他也不像之前那樣吊兒郎當,換做一種嚴肅的态度。
作爲懸空台的守墓人,他對禁地的秘密比任何人了解都要多,他這個樣子絕對不是空穴來風,看來,這裏有着我上一次沒有遇到過的事情在。
而且,我一直有一個疑問,這次行動,爲什麽要把四個守墓人都召集到一起,有什麽大事情要發生?
來不及多想,無顔徑直的走在前面,穿過一個彎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來襲,熟悉的感覺臨近。
我們終于走出了通道,來到了輪回之眼所在的位置,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