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道君當時就覺得,妖修就是妖修,比妖獸懂事多了。至于那聲稱丢了靈獸的少年,後來也坦然說自己沒丢靈獸,隻不過是想湊湊熱鬧。
最後結果居然挺圓滿,他送了兩個妖修一套适合的功法,那兩隻妖就歡歡喜喜的走了。
其實吧,說實話他現在還不明白,事情怎麽會演變成這樣。
這和他設想中,把一群妖耍的團團轉,最後潇灑的揚長而去的結局,完全是南轅北轍啊!
低頭瞪了琉璃一眼,明心道君自己卻又沒繃住笑出來,“反正鎖妖塔也是我修的,妖獸也是我抓的,我隻好管到底了。我準備回去在入雲峰發個長期任務,拿靈石讓雲天宗弟子們去鎖妖塔講道。”
琉璃将他的話一琢磨誇獎道:“阿墨,你做的真好!”
盡管琉璃從不吝啬誇獎别人,但明心道君還是因爲她這一句誇贊,而開心不已。
事情有了好的結局,琉璃立即将這件事丢到了腦後,脫下鞋襪,坐在竹排尾部,把腳放進水裏。
明心道君見她這麽快就放下這件事,覺得有些意猶未盡,“我記得我以前捉過幾隻元嬰期妖獸,那時候你不是非讓我把她們放掉嗎,怎麽現在不叫我放了那些妖獸?”
琉璃回頭看他,青山綠水中,她的眼眸清亮得像是小溪水。
“我那時候不曉事,總覺得自由是件好事,但現在卻知道,自由也要論人論事。對于那些妖獸,你放它們自由,它們彼此競争殺戮,隻爲了活下去而活下去,有了修爲就更是變本加厲。我知道讓它們懂道理很勉強,所以還不如在鎖妖塔受些管束。”
明心道君倒沒想到,她會想得這般深遠,淡淡一笑,手中的竹竿一撐,竹排逆着水流平穩而行。
莫說那些妖獸,世間衆生不都是如此?
人懂道理又如何,爲了活下去和利益,不照樣是彼此競争殺戮?其中殘酷更甚于妖獸。
天界倒還好一些,大部分天人生來心性柔軟,再加上衣食富足,所以他們更多的是費勁腦汁的玩樂,但其中照樣也有利益臉面之争,其中黑暗龌龊之處,比起人界也毫不遜色。
正想到這裏,卻又聽琉璃道:“阿墨,等回去了,我會經常去鎖妖塔,我是免費的,你不用給我靈石。”
聽着琉璃的傻話,明心道君的笑意不由得深了些。
世界上倒還真有這樣傻的,可跟這樣的傻瓜在一起,确實讓人又輕松又舒服,好像連這個殘酷的世界,都一起變得美麗溫柔了。
明心道君撐着竹排一路逆流而上,兩岸青山秀美,像是在畫屏中行進。偶爾能聽到山中有人呼嘯唱歌,一路下來,琉璃竟成了對歌的個中高手,順口就能來一段。
水路終于走完,明心道君也不急着帶琉璃回去,買了匹馬,兩人一路走走停停。慢慢騰騰的從夏天走到了冬天,倒也十分自在。
這天,明心道君在野外煮好了一鍋蘑菇湯,琉璃和小七坐在一起各自端着小碗。琉璃嘗了口湯就誇道:“阿墨,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苦心鑽研那麽多天,還暗中跑去向東玉道人求教數次,烹饪筆記都記了好幾本,要再沒什麽長進,他真要找塊豆腐撞一撞。
心裏這般想着,明心道君卻笑得分外得意,成就感油然而生。就在這時,他的笑容忽然淡了些,向西看了一眼對琉璃道:“那邊好像有人打架,要不要去看看?”
琉璃用行動表示了對“去看看”的支持。一碗滾燙的蘑菇湯直接灌了下去,一手抓住小七讓他坐到自己肩膀上,一手拉住明心道君的衣擺,與他一同站到飛劍上。
明心道君瞥了琉璃一眼,心想雖然退化了,她到底也是純種的神獸鳳凰,正常人哪能那樣喝湯,回頭一定要提醒一下她。
幽深的山谷,山峰投下的巨大陰影,令這裏半明半暗。血液獨有的腥甜味道,淡淡的散在山風中,引得峭壁上食腐肉爲生的秃鹫在此盤旋,不舍離去。
一處植被稀疏的土丘旁,蕭淩天看着眼前渾身浴血,但一雙異色瞳眸依舊狠厲如刃的貓妖,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紅光。
這樣的眼神真可愛,真是漂亮極了,這樣的妖獸才配得上他!
左手閃着詭異血紅色光芒的珠子突然一亮,蕭淩天勾起嘴角,淩厲的一雙鷹目掃過倒在一旁,卻還沒有昏過去的三名修士。
又居高臨下的望着已經精疲力盡,卻仍舊不甘心掙紮的貓妖,“再問你最後一次,願不願成爲我的靈獸?”
“你?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做我的主人?”
盡管狼狽不堪,有着一雙異色瞳眸的貓妖卻依舊十分傲慢,隻是看向蕭淩天的眼神裏,有絲不易察覺的計較。
蕭淩天笑得越發邪肆,當年他果然沒看錯,也不負他将那來之不易的心法,傳授給這貓妖。隻是這隻貓兒嚣張得有些過,他需叫它吃點苦頭!
手中血紅色光芒的珠子越來越亮,貓妖霎時間隻覺得陰風陣陣,但靈魂卻像是突然被那珠子攝住了一般。
盯着貓妖因爲痛苦驟然變得猙獰的臉,蕭淩天再次開口,“認我爲主,還是被這血魂珠攝取魂魄?”
然而,蕭淩天話音剛落,異變突生!蕭淩天隻覺得身上驟然一冷,他什麽都來不及做就已經動不了了!
身上快速的覆上一層寒霜,他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全身的靈力像是凝固了般,半點也無法調動。
這一刻蕭淩天心頭驚恐非常,他的靈識探查遠超常人,再加上一些特殊手段,怎麽可能沒有任何感知,就被暗算了?!
而且這還不是令他最震驚恐懼的,他最恐懼的是,自己竟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從一個沒有任何背景,被稱作“廢修”的五靈根,掙紮着成爲如今門派中的新秀。他蕭淩天憑着心狠手辣,憑着鋼鐵般的意志死裏逃生數次,可他從沒像此時這般驚懼。
絕對的實力,這就是令他無望的根源!哪怕他在被制住之前,有那麽絲毫的覺察,他恐怕都不會如此時這般六神無主。(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