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者進入煉氣期雙眼就能看到靈氣,這便是所謂的靈眼。
靈眼不止能看到靈氣,還能内視自身。機緣巧合下,能看到鬼魂和靈體,隻是能看到的都很模糊。
而生來便是地仙的琉璃,生來便有的天眼,卻是可以清晰做到内視、微視、透視、遙視、夜視,而且可以看到陰性生命體,如鬼魂和靈體。
當然,琉璃現在修爲全廢,即使天眼解封,也是最低級的狀态。天眼的層次與修爲密不可分,會随着修爲增加而更加強大,功能強弱與修爲成正比。
例如金仙的天眼,能觀察到空間縫隙。仙王的天眼,能觀察到時間縫隙。仙尊的天眼,甚至能在一定範圍内,清晰的看到未知的過去與未來。
天眼是無形的,位置在額頭眉心處,使用的時候,與使用肉眼的感覺沒有任何不同。隻是使用天眼要耗費自身能量,琉璃之前隻看了那麽幾眼,就承受不住。
關于天眼的種種,琉璃也是剛剛想起來。
之前她本源受損嚴重,所以天眼才自動封上了,隻是不知道她如今這般糟糕的狀态,爲何卻能把天眼的封印解開。
也許是因爲眼睛瞎了,所以身體自動要補上一個功能,幫助她生活?
這也不是不可能,雖然無法長時間使用,但有了天眼,無疑是件好事。
……
不知不覺,時間匆匆而過,太陽升起又落下。今晚沒有烏雲,月光清亮,照在琉璃花白的頭發上,一片銀色的微芒。
花園的小門被推開,一個小腦袋探出來,輕聲叫道:“老祖宗,你靜坐結束了嗎?”
一天一夜過去,此時的琉璃雖然臉色蒼白,但卻已經能在蒲團上坐的端正了。
見她向自己點頭,天賜歡喜的跑過來。但來到老祖宗面前,他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撲到她身上,與她親昵一番。
說不出爲什麽,但天賜忽然覺得,今天的老祖宗看起來似乎有些不一樣,可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
将老祖宗細細看了看,天賜隐約覺得她的額頭某一點,似乎放着金黃色的光,可仔細看卻又與平常一般無二。
沒有想太多,已經是個九歲男孩的天賜,把手裏的陀螺塞進她手裏,“老祖宗,這是我今天文會赢的獎品,送給你!”
“咦?我猜猜……上面繪着将軍騎馬的小圖?”
天賜瞪大雙眼,猛地跳起來,“老祖宗你好厲害!說的一點不錯!老祖宗你再猜猜,我今天穿的衣服是什麽顔色?”
“青色的新衫,上面有柳葉紋。鞋子也是新的,黃藍雙色條紋,還包了青色的邊。”
“老祖宗你全都說對了,是不是小玉姐姐告訴你的?”
“不是小玉姐姐告訴我的,而是因爲我……終于,長了心眼。”
天賜沒聽明白,琉璃卻哈哈笑道:“都說心眼心眼,原來竟真的是這樣。臉上長的那雙眼,原本就是個虛假之物,用虛假的東西去看,自然隻能看到虛假。”
“老祖宗,你說的話……我怎麽,聽不懂呢?”
伸手在天賜腦袋上揉了揉,琉璃沒有繼續解釋,而是問道:“天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怎麽樣?”
“老祖宗你是神仙,不會死的。”天賜不假思索的說。
“你這小家夥……我還是直說吧,我想帶你離開這裏,到另一個地方去住。但我是出不了城的,所以隻能裝死出去。”
天賜想了想,他完全能理解琉璃的意思,可是……
“老祖宗,我們爲什麽要離開?”
“因爲我想躲一個人,而且在這裏,我一直都被限制自由。”琉璃沒有隐瞞,直接對天賜說了實話。
“老祖宗,你要躲的人,是不是那年三十晚上來的大哥哥?”
“是的。”
天賜點點頭,小小的人,神情卻很沉穩,“我知道要怎麽做了,老祖宗,我明天就開始在家侍疾。”
琉璃笑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不着急,辦喪事之前,恐怕還要先辦場喜事。小天賜長大了,已經是個男子漢了,快去睡吧,接下來幾天會很累。對了,幫我把小玉叫來。”
天賜走了之後,琉璃深吸一口氣緩緩的綻開微笑。
今天的月亮很圓很亮,小玉邁着小步走過來。四年過去,她也由初見時的十六歲少女,長成了雙十年華的大姑娘。
“乖孩子,來。”
聽到小玉的腳步聲,琉璃微笑着伸出手,身體挪了挪将蒲團讓出一半。
小玉猶豫片刻,還是挨着琉璃坐下。
“小玉,你想好了沒?是留下嫁給那個書生,還是和小谷在一起,随我一起走?”
“老祖宗,我……我知道您是神仙,您說的話不會有錯,可是……可是……”晶瑩的淚珠溢出眼眶,小玉抽噎道:“我就是舍不得他。”
幾年過去,小玉長大了,自然而然也有了喜歡的人。雖然當時就不看好那男人,琉璃卻也沒說什麽,因爲堵不如疏。
隻是現在她準備離開這裏,所以這件事必須要有個結局。
琉璃摸索着握住小玉的手,聲音輕柔的說道:“小玉,我不喜歡背後說人不好,但我必須要告訴你。你喜歡的書生,和許多女人有染。而你呢,純潔得像張白紙。單單從感情閱曆上來看,這對你不公平。”
停下來讓小玉消化片刻後,琉璃接着道:“雖然世人對男子尤其寬容,甚至希望他們在這方面有一定經驗。但真正論來,雙方都是處子的情況下,夫妻二人才能獲得最大的益處。
雙方都是處子,一陰一陽,相互調和,死後同棺,雙方的頭發會互相纏繞。世間人常說‘結發夫妻’,但曉得其中真意的卻不多,就連那些修真者,恐怕大多數都不知道這個。不要小看第一次同房,這第一次的那個人,無論男女,一定是與其他人不同的。
不要相信那書生承諾會爲你改變,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要真想改變早就改了。你想要貓兒不沾腥,除非叫它把整副心腸都掏出來洗一洗。”
說到這裏,琉璃又停了好一會兒,準确的感受到小玉的情緒後,才繼續緩緩道:“小玉,我知道,你心裏喜歡的,其實不是那書生,他隻是個替代品對不對?”(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