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肉幹



()李莫将老頭火葬了,骨灰收在一個獸皮包裹裏,斜背在身面,帶了血魄和一大包肉幹就踏上了出山的路。本來想放到儲物袋裏的,可以自己現在的功力,根本打不開。

老頭去了,李莫一個人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有許多事情都等着自己去做,要将老頭送回家,要爲青山村的村民讨還血債,要爲家中慘死的親人報仇雪恨,要去見識一下這個還不熟悉的世界,要去追尋那飄渺的仙道••••••

李莫按照老頭的指引,一直向北走,白天走路,夜晚容易迷路,就找個山洞或者避風處休息。李莫異常小心,一方面這十萬大山危機重重,另一方面自己的武功隻能發揮三成,尚不能自保,所以走的很慢。一個月的時間,也就走了四五百裏的摸樣。

李莫登上一座山峰,向北望去,滿眼都是一座座綿延的大山,絲毫望不到頭。李莫已經習慣了,找了塊石頭坐下來,吃點肉幹準備繼續前行。

包裏的肉幹已經不多了,看來要再打些獵物了。

李莫正打算起身前行,突然聽見旁邊樹叢中一陣“簌簌”聲,李莫神經頓時繃緊,持劍擺好架勢準備禦敵。等了一會不見有東西出來,李莫心中也是納悶。轉念一想,動靜不大,應該不是什麽大的動物,于是就放輕身子,慢慢靠了上去,想一看究竟。

李莫往樹叢中一看,一個胖乎乎的小家夥一本正經的蹲坐在空地上,隻有巴掌大小,兩隻前爪抱着一個碩大的堅果正拼命撕咬,眼珠滴溜溜直轉。一身火紅色的絨毛,配上背上的一條金線,後面一條蓬松巨大的尾巴,憨态可掬的模樣令李莫一樂:好一隻可愛的松鼠啊!。李莫看着它,它也看到了李莫。突然動作一停,就這麽直勾勾盯着李莫看。

好一會兒,像是想起了李莫這個突然出現的家夥滿臉不懷好意,蹭一下竄到了身旁樹幹上,三兩下就消失了蹤影。李莫本以爲小插曲就此結束了,誰知,剛要轉身離開,松鼠又急匆匆的竄了回來,滿地尋找着自己剛剛掉落的堅果。

也怪它跑得太匆忙了,将堅果扔到了一旁的樹洞裏,找不到了。松鼠很執着,一直沉浸在專注的尋找之中,完全把李莫忽視了。李莫覺得很有意思,也不躲藏了,幹脆走過去蹲在它旁邊盯個仔細。

松鼠一會望望近在咫尺的李莫,一會在地上繼續翻找一番,大有找不到不罷休的架勢。有幾次居然伸出爪子往李莫腳底下扣,似要将李莫的腳擡起來探查一番。

李莫滿是喜愛,伸手在小松鼠的腦袋上摸了一下,松鼠擡頭怒視李莫,還呲了呲牙,然後繼續找堅果。李莫想着摸也摸了,總要給點獎勵,就掏出一塊肉幹放在了它的面前,算作安慰,可是忽然又想起松鼠吃素,就想把肉幹收回來,誰知,松鼠一把抱起肉幹,嗅了嗅,竟大口吃起來,還一副享受的神情。

李莫實在是搞不懂這隻松鼠了,居然喜歡吃肉,又伸手在它頭上摸了兩下,就轉身離開了。而自此之後,李莫的身後就多了個小尾巴。

開始的時候還遠遠的跟着,隻在吃東西的時候才湊上來分享。可沒幾天,貌似和李莫混熟了,就和李莫齊步而行了,同吃同住同行。又過了兩天,它也懶得自己走了,幹脆蹲在李莫的肩膀上,簡直把李莫當成了免費坐騎和長期飯票了。而松鼠也給李莫枯燥的行程增添了許多笑聲。

時間處的久了,李莫給它取了個名字,叫“肉幹”。它好像挺滿意的,每次叫它,都歡天喜地的跑過來。

又一個月後,出現在李莫面前的不再是連綿的大山,而是一個冒着炊煙的小村子。李莫終于安全的走出了大山,沒有激越、沒有歡呼,回頭望望蒼翠的山林,竟有些依依不舍了,那裏有着自己的回憶,劃下了自己生命的軌迹。

前面不遠處是一個小村子,望着眼前的小村子,深深埋藏在心中的那抹痛又重新翻湧出來,曾經熟悉的人又一一浮現在眼前,眼睛也漸漸濕潤了。李莫胸前的衣服起伏了幾下,從裏面伸出一個小腦袋,一臉茫然地望了望淚流滿面的李莫,又把腦袋縮了回去,胸前也恢複了平靜。

眼前的村子雖然很像,但并不是自己熟知的青山村。其實這個世界一切都是陌生的,但李莫沒有選擇的權利,邁步向着小村子走去。

李莫首先要搞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如何去天元城,李莫想先完成老頭的遺願,送他回故裏。當然李莫也想過回去找姜勝報仇,可一來自己武功未恢複,另一方面他對武林一無所知,對姜家兄弟也了解不多,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頭腦一熱就去尋仇,隻能将自己陷入萬劫不複。

李莫走向村子最南面一戶獨居的人家,并敲開了門,一位年近半百的老者開門。

老者看到陌生的李莫,一身獸皮,背背長劍,開始有些局促,可等弄明白李莫的來意後,就熱情的請李莫到屋中歇息。

家中隻有這位老人家和他老伴。李莫從老人家口中得知,這裏是鳳尾村,屬于鹿鳴鎮範圍,都在九黎城治下。李莫詢問老人家天元城的位置,誰知老人家卻不知道,再問祁天城,老頭更是搖頭。看來老人家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一輩子也沒怎麽出過遠門。

老人家似乎因爲沒有幫到李莫而感到很羞愧,聽說李莫要走,執意要留下李莫吃頓飯,李莫實在爲老人家的熱情所折服,留下來吃了頓午飯。

老者家裏也沒有什麽好招待人的,隻是炒了兩葷兩素四個小菜,烙了一鍋餅子。

深山七八年的生活,其他還好說,可糧食實在是沒吃一粒,此刻吃着烙餅,那種久别重逢的味覺刺激,令李莫感覺到一張嘴已經不夠用了,兩手拿着烙餅往嘴裏一陣猛塞,嘴巴漲得像隻懷孕的青蛙,令老兩口一陣詫異的是,居然愣是沒有噎着。李莫一鍋烙餅一人就給報銷了,實在感覺不好意思,臨走給老兩口留下一些肉幹作爲謝禮。雖然有點拿不出手,但實在是沒東西贈給他們啊。

李莫辭别了老兩口,順着村子北面的路離開了。李莫打算去鹿鳴鎮打聽如何去天元城。

離開鳳尾村不久,李莫來到一處水潭。這個水潭在一座石崖下,周圍有樹木遮擋,還算隐蔽。水潭寬約三丈多,潭水深不見底,一看就不是容易幹涸的。李莫将背着的血魄摘了下來,用獸皮包裹嚴實,并用獸筋紮緊,檢查沒有什麽纰漏了就投進深潭之中。

這把血魄實在是太惹眼了,從老者第一眼的反應,李莫就認識到了這個問題。這把血魄雖然是神兵利器,自己行走江湖也倚重頗多,而且以後踏上修行路也是一大助力,但李莫也深深明白,這血魄更是面催命的令牌,要是被瓊華派的人發現,自己恐怕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而且實際上也不用說,直接就被人一把捏死了。俗話說:師傅有事,弟子服其勞。這筆賬本來就應記在自己頭上。就算撇去瓊華派不說,隻要是被江湖中人看見了,以現在自己的武功也鐵定保不住,懷璧其罪的道理李莫還是知道的。李莫決定還是寄放在這裏比較好,等自己功力恢複,可以打開儲物袋,再來取。

做完這一切,李莫默默記下位置,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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