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醫門的那些人都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可是那又能怎樣?難道他們能不救嗎?
一想起掌門陰狠毒辣的手段,大家齊齊打了個哆嗦。救,必須救。不然一旦出了事,他們都沒有好日子過!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安亦晴便醒了過來。她走出華夏堂,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将大護法拽了回去。臨進門前,安亦晴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四周,淺淺一笑。
魚已經上鈎,很快就能收網了。
是夜,安亦晴又一次将大護法挂在了門外面。
夜深人靜,二十幾道人影悄無聲息的潛入華夏堂周圍,觀察着周圍的動靜。
爲首的人比劃了一個手勢,其他人會意,迅速從四面八方向華夏堂包圍。
很快,這群人沖到大護法的身邊,輕輕晃了晃他。
“大護法?大護法?”爲首的一人輕聲叫喚。
“嗯。”被挂在門外的大護法低沉的回應一聲,緩緩擡起頭,“你在叫我?”
皎潔的月光下,一雙充滿邪笑的眸子明亮奪目。
這不是大護法!中計了!
衆人心中一驚,連忙擡步就要離開,可是卻爲時已晚。周圍不知什麽時候早已經圍上許多黑衣人!
“奶奶的,在外面挂了兩天,累死老子了!”安之雲一把拽開裹着棉花的僞裝外套,龇牙咧嘴的從腰間拎出三棱軍刺扛在肩上,“一群廢物,看老子今天怎麽收拾你們!”
話音落下,安之雲腳步一點,襲向其中一人。
毒醫門的人見狀大驚,紛紛使出看家本領試圖離開。可十三血将哪能讓他們跑掉,早已經拎起武器沖了過來。
華夏堂和養生宮隻隔了一條小街道,安亦晴早已經将這條街全部封鎖,甚至連監控器都給破壞的徹底。隻有毒醫門的人,傻乎乎的往天羅地網裏鑽。
靜靜的站在門外,安亦晴雙手負立,淡淡的看着眼前的打鬥。這些人的實力比十三血将要高一些,用來幫助十三血将突破瓶頸最爲合适。經過一年多強化訓練,十三血将早已經今非昔比。但是卻因爲沒有足夠強悍的對手,卡在了大成巅峰與半神初期的瓶頸上。其中,安之風和安之影幾人的天賦最高,短時間沖到半神初期,可瓶頸卻一直不見松動。今晚是個好機會,希望他們能夠把握好。
對于十三血将來說,這場戰鬥的确是一場惡戰。對方二十幾人實力都比他們高,想要取勝絕非輕而易舉。安之風幾人的實力最高,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邊。實力稍弱的則外圍負責輔助,時刻警惕敵人的襲擊。
一個人倒下了,還有另一個人補上來。倒下的人吐口血,然後繼續起來戰鬥。十三個人好似拼命三郎一般,使出車輪戰,讓敵人無力招架。毒醫門的那群人沒有見過打架這樣不要命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簡直就是一群瘋子!
實力最強的安之風和張玉楓在五六個人的輪番攻擊下,終于挺不住了,被人一掌拍在了地上。安之雲等人見狀,立刻補上,給張玉楓和安之風創造喘息的機會。然而,毒醫門人數衆人,見安之風兩人受傷,立刻趁機要命,紛紛撲了上來。十三血将見狀急紅了眼,卻又無暇分身。
安亦晴站在原地沒有動,一雙水眸泛着寒光,緊緊的盯着安之風和張玉楓。她不能幫忙,隻有置之死地而後生,才能突破自我。
敵人們一擁而上,安之風和張玉楓二人神色一凜,迅速滾開身子。一把尖刀嗖的一聲刺進張玉楓左耳邊的地面,張玉楓眼神一寒,徒手将刀拔出,狠狠刺向對方的頭顱。
起來,再戰!
安之風和張玉楓二人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加入了戰鬥群。安亦晴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氣,手心裏全是冷汗。
一場惡戰,持續了三個多小時才結束,毒醫門二十八人全部命喪黃泉。
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安之風渾身是血,連眨眼的力氣都沒有。其他幾人也紛紛癱在了地上,渾身叫嚣的痛。
安亦晴給暗處的三風會成員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來收拾戰場。然後又叫華夏堂的人出來,把安之風等人扶到了房間。
嘩啦——一大盆清水撲向血淋漓的路面,将一切罪惡全都沖走。當東方的太陽緩緩升起時,華夏堂一切如常,營業。
房間内,安亦晴和葉成弘師徒二人忙活着給十三血将治傷,尹襲靈和鐵柱則在一旁打下手。
“毒醫門的人果然不可小觑,這幫小子可是傷的不輕。”葉成弘檢查了一下安之風身上的傷,歎了口氣,拿出銀針迅速給他止血。
“那又如何?還不是被阿風他們打的落花流水?”安亦晴眉眼彎彎,眼中帶着驕傲,手上的動作卻輕柔無比。
十三血将聽了,紛紛龇牙咧嘴的露出笑容。隻可惜他們臉色太白,又滿臉是血,笑得着實不太美觀。
“你們别笑了,當心吓到靈靈。”安亦晴無良的笑話幾人,轉頭對尹襲靈說,“靈靈,去廚房看看藥粥好沒好。”
尹襲靈點點頭,邁開小腿吧嗒吧嗒跑了。在她的身後,一條好似紫金色的小蛇晃晃悠悠的尾随而去。
沒過一會兒,已經變成人的龍子軒推着餐車,跟着尹襲靈回來了。餐車上擺放着十幾萬香氣四溢的藥粥。折騰一晚上沒有吃飯的十三血将一聞到這味道,肚子立刻咕噜咕噜叫了起來。
“别急别急,我一個一個喂。靈靈去那邊,子軒去喂小雨他們。”安亦晴端着藥粥坐到張玉楓身邊,還不忘指揮尹襲靈和龍子軒。
對于安亦晴親手爲她喝粥,一向很爺們兒的張玉楓姑娘表示心情很忐忑,吃起粥來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身體感覺怎麽樣?”安亦晴一邊喂,一邊輕聲問。
“還好,不怎麽疼了,就是沒有力氣。”張玉楓喲些虛弱的說。
“内息透支之後都是這樣的,修養一些日子就會好。這些日子多吃寫有營養的,注意休息。”安亦晴笑眯眯的看着她,“有我在,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張玉楓臉色微紅,腼腆的笑了笑。藥粥在口中散發淡淡的清香,她卻覺得,好甜。
這一次戰役,十三血将花了整整一個星期才徹底恢複過來,而且,好處也随之而來。安之風和張玉楓幾人的瓶頸終于出現了松動,隻等有時間閉關一陣,試着将它沖開。
一個星期之後,十三血将的身體全都恢複的差不多。而安亦晴也重新進入了正軌。
張玉生來了,邢斌來了,風玉來了。
華夏禦龍港市分公司,正式成立。玉元齋、華夏制藥正式進入港市,成爲了炙手可熱的頂級品牌。
在經過一番交接之後,雅各布從張玉生那裏了解了整個華夏禦龍的運行模式以及現在的狀況。他不由得一陣唏噓,華夏禦龍不愧能在一年之内迅速崛起,其經營管理模式和人才儲備能力全都具備全強悍的凝聚力以及精英實力,即便他這個米國麻省理工的高材生,也不得不說一句佩服。
半個月後,華夏禦龍在港市召開首次新聞發布會——盛世地産等四家公司已經正式并入華夏禦龍,在未來的一年中,華夏禦龍将啓動全方位發展計劃,涉及的領域多種多樣,地産、船業、醫療、服裝、珠寶等等行業應有盡有。
商界一些大佬在知曉此事之後,紛紛嗤之以鼻,覺得華夏禦龍太過驕傲自大,同時涉及這麽多領域,也不怕一口撐死。
然而下一秒鍾,安亦晴又再一次成功的在他們臉上打了狠狠的一巴掌——港市江家滅亡,白道上的産業去向成謎。安亦晴在華夏禦龍發布會上宣布,江家産業正式由華夏禦龍實際控股。
江家産業有多少,大家不清楚。如果給一個大緻數據的話,隻能說在港市,李家、老牌三風會、以及江家的産業三分天下。
李家是商界出身,其商業能力毋庸置疑。在國内和國外都擁有衆多合作夥伴以及李氏品牌。而三風會,雖然不是專業的,但是由于三風會曆史悠久,積累下的産業也是不可小觑。至于江家,雖然不如前兩家,但是這些年在江懷的拼搏和江子榮的嚣張跋扈中,産業也在不斷的擴充。而且,紅星會也需要用這些産業來将資金洗白。
所以,江家的産業有多少,不敢想象。
在成功實際控股盛世地産幾家公司後,安亦晴又再一次實際控股江家産業,這足以說明,她有足夠的實力進軍多元化産業。這一舉動,将那些大佬以及專家的臉打的啪啪作響。
華夏禦龍的發布會結束之後,安亦晴帶着張玉生以及雅各布等人擺了一桌自家人的慶功宴,以及對雅各布等新成員的歡迎儀式。
三天後,安亦晴跟着葉成弘,坐上了回京都的飛機。
港市之行,結束了。
飛機上,安亦晴坐在靠窗的位置,眯眼望着窗外的層層白雲,思緒回到了昨天在風水街中,唐志峰跟她說的話。
“丫頭,距離劫數到來還有不到三年時間。昨晚我給你占蔔了一卦,兇多吉少,生死全看一線之間。你要盡快提升實力,突破破虛爲神之後,我會告訴你開啓白虎封印的地點。切記,切記。”
緩緩閉上眼睛,三年之期很短暫。她需要盡快突破破虛爲神,要盡快将老金和貓二肥的封印解開。同時,還要把華夏禦龍擴充到世界各地。三年,她隻有三年的時間。
毛毯下的拳頭緩緩握緊,不管是誰,都不能主宰她和阿霖的命運,也決不允許将她的家人尋找了十九年的希望就此剝奪!
天道也不行!
……
雲層之中,飛機迅速下滑,向地面飛去。
安亦晴推着行禮,和葉成弘等人剛走出通道,便聽到滿含驚喜的呼喚。
“妞妞!”
轉頭一看,隻見安子生和孔詩二人并肩而立站在出口處,正一臉歡喜的看着她。
“爸,媽,”安亦晴快走幾步跑過去,展開雙臂将二人抱住,語氣中滿是驚喜,“你們怎麽來了?爸爸不上班嗎?”
“你爸知道你今天回來,特意請了一天假。快來,讓媽媽看看。”孔詩歡喜的打量着安亦晴,看到那尖尖的下巴一陣心疼,“一出門就瘦的不像話,也不知道多吃點兒。”
安亦晴挽着孔詩的胳膊甜甜一笑,“哪裏瘦了?媽,我的食量如何您又不是不清楚。”
這時,葉成弘帶着尹襲靈等人也走了出來。安子生和孔詩連忙跟他打了招呼。
“葉老,家裏準備了飯菜,您也去坐坐吧?我爸最近天天念叨着您呢。”安子生對葉成弘的尊敬不下于對安老爺子的尊重,對于這位救了他女兒并且将她教導成才的老人,安子生一直心懷感激。
孔詩也連連點頭,希望葉成弘能夠去坐坐。
“師父,左右您回去也沒什麽事兒,就去家裏坐坐呗。”安亦晴眉眼彎彎,笑眯眯的看着他。
葉成弘本打算拒絕,可寶貝徒弟一說,便立刻點頭答應了。他将行禮扔給藥門弟子,大手一揮帶頭走在了前面。
安子生對安亦晴默默的伸出了大拇指,然後快走幾步,跟上葉成弘的步子。
孔詩一手挽着安亦晴,一手牽着尹襲靈,旁邊跟着憨笑不已的鐵柱,一行人熱熱鬧鬧的離開了機場。
……
安家别墅,一切如初。安亦晴走下車,望着熟悉的别墅,心中感歎不已。隻不過是一個半月沒有回來,卻好像過了許多年,想得很。
這時,别墅正門被打開,安老太太小跑着沖了過來。
“寶貝孫女,想死奶奶咯!”
安亦晴頓時眉眼彎彎,笑得甜蜜。她一把抱住懷中的老太太,嬌笑着:“奶奶,妞妞想死您了!”
安子生等人看着每一次重逢都要互訴思念的祖孫二人,眼中充滿了無奈和笑意。
這時,安老爺子負着手緩緩走了出來。在看到安亦晴時,眼中流露出心思和思念,然後目光轉向葉成弘,呵呵一笑。
“我就說,有妞妞在,老葉肯定會來!”
安老太太松開安亦晴,轉頭看向葉成弘,“哎喲葉老弟,你看看我,剛才真是失禮了。快進屋,外面熱!”
葉成弘也不拘禮,笑呵呵的跟着安老太太和老爺子進了屋。安亦晴則在安子生等人的簇擁下,也進了别墅。
“大哥二哥呢?阿霖呢?”剛進屋,安亦晴就忍不住問了。
“傻丫頭你是不是過蒙了,今天是周一。”孔詩好笑的看着她。
安亦晴一愣,随即囧囧的摸了摸鼻子。今天是周一,阿霖和大哥二哥當然是在上班。
嘿嘿一笑,她伸手摟住孔詩的胳膊,笑眯眯的說,“媽媽,我從港市帶了好多好東西回來,您來看看。”
說着,她将小皮箱打開,把帶回來的東西一一拿出來。
香水、口紅、絲巾、袖扣、打火機、以及各種港市特産,整整擺滿了一大桌。
安家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實在想不明白這麽多東西她是怎麽塞在那麽小的旅行箱中的。
“奶奶,這是港市最有名的燒鵝,特意買給您的。”安亦晴拿過一份真空包裝的燒鵝,笑眯眯的說。
“爺爺,這是我從玄門唐老那裏淘來的王羲之真迹,您一定喜歡。”
“媽媽,香水、口紅、絲巾都是給您的。打扮的美美的,讓我爸移不開眼睛。”
“爸,這袖扣和您那件灰色西裝很配,還有打火機,雖然您不抽煙,但是出門應酬總會用得到。”
安亦晴跑來跑去,忙的不亦樂乎。隻有在這時候,那個讓人聞風喪帶的安亦晴才會變成一個真正的鄰家少女,笑眯眯的将自己淘來的東西獻寶似的送給各位長輩。
安家人樂得見牙不見眼,他們什麽好東西都見過,但是卻覺得自家孩子送的最好,最有心意。安老太太狠狠的親了安亦晴一口,抱着燒鵝去了廚房。安老爺子小心翼翼看着王羲之的真迹,眼中是濃濃的贊歎和欣喜。孔詩被安亦晴打趣的臉色微紅,卻滿眼歡喜不已。而女兒控安子生,早已經拿過袖扣和打火機,用手機各種拍照。發朋友圈,曬照片。
安亦晴雙手拄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大家滿心歡喜的捧着自己的禮物看來看去,心中溫暖。這樣的美好,這樣的幸福,她會拼勁一切将它留住。
當天下午,安亦晴被孔詩推回房間睡了一覺。當她醒來時,已經是傍晚十分。
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來,她扭過頭,愣住了。
夕陽下,一抹身影坐在床邊的搖椅上。橘紅色的暖陽将他籠罩其中,迷人而又溫暖。
“阿霖?”安亦晴喃喃開口。
“嗯,”男人從搖椅上站起來走到床邊坐下,長臂一伸将她抱在懷裏,“醒了。”
“唔,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安亦晴雙手摟住顧夜霖的窄腰,将小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惬意的眯起眸子,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味道。
“你睡着之後沒多久。”她回來了,他哪能坐得住?快速的搞定工作之後,就直接開車回來了。
即便她睡着,靜靜的看着她的睡顔也是幸福的。
安亦晴靠在男人的懷裏,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揪着他的襯衫,聲音軟軟的,“阿霖,我想你了。”
真的想他了,将近兩個月沒有他在身邊。晚上就連睡覺都覺得不安穩。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成了自己生命中必須存在的人。習慣了他的沉默,習慣了他的注視,習慣了他的溫柔,習慣了他的霸道。所有的一切,她都喜歡着,并且,沉淪着。
少女軟軟糯糯的聲音好似溫柔的水,汩汩流進顧夜霖冰冷的心中。嘴角揚起好看的笑,冰山刹那間融化。
“我也想你,很想。”聲音沉沉,情意深深。
眉眼彎彎,安亦晴緊了緊抱着男人的手。橘紅色的暖陽之中,兩人緊緊相擁,安靜的享受這難能可貴的溫馨。
直到安之言敲響房間的門,兩個人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妞妞?小妹?吃飯啦!小妹?”安之言在外面锲而不舍,一下接一下敲得顧夜霖冷氣陣陣。
他站起身走到門前,一把拉開房門,目光冰冷的看着外面的安之言。
“喲,終于舍得開門了?”見顧夜霖在屋,安之言也不覺得驚訝。他打趣的看着冷冰冰的男人,笑得愈發歡快。
“聒噪。”顧夜霖冷冷的扔下兩個字,轉身進屋給安亦晴穿鞋。
“二哥,你又鬧!”安亦晴護夫狂魔模式開啓,虎着臉瞪了安之言一眼。
妹控安之言立刻蔫了,可憐兮兮的看着安亦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無奈搖了搖頭,她怎麽就沒看出來自己二哥哪裏像冰山教官?
收拾妥當,三人走下樓去。樓下熱熱鬧鬧,安家人都在忙活着做晚飯。
“妞妞醒了?”正在摘菜的安之航擡頭看到安亦晴,儒雅俊逸的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他放下手中的菜,簡單擦了擦手,起身走了過來。
然而,還沒等他走到安亦晴身邊。一個粉色的身影一陣風似的飄過,面前的安亦晴就被奪走了。
“嗚嗚嗚,晴晴你想死我了!一走就是兩個月,隻能在電視上看到你。你這個沒良心的,天天把我仍在宿舍裏讓阮雪欺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顧婷婷牌八爪魚手腳并用抱着安亦晴,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委屈的很。
安亦晴抱着顧婷婷,好笑的連哄帶勸。同時還不忘對安之航使眼色,你媳婦,管不管?
安之航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爲力。
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安亦晴在心中狠狠鄙視他一番,然後可憐巴巴的看向顧夜霖。
護妻狂魔得令,大手一伸,一把抓住顧婷婷的後衣領,将她拎起來扔到安之航的懷裏。
“誰——三哥?嘿嘿,嘿嘿!”顧婷婷剛要發飙,卻在看到顧夜霖後,沒出息的縮了縮脖子,躲到了安之航身後。
安之航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活寶媳婦兒,這小丫頭怎麽這麽怕老三?
大家鬧了一陣子,安亦晴将帶回來的禮物送給安之航和顧婷婷,兩人又驚又喜。這時,安老太太打開廚房的門,招呼大家吃飯。
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的坐在餐桌前。安家吃飯從來就沒有食不言寝不語的規矩,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聽安亦晴分享在港市時發生的有意思的事情和如何吞并盛世地産的經過。
安亦晴自然不會吝啬,挑一些不驚險的片段給大家仔仔細細說了一番。具有商業頭腦的安之航聽了連連點頭,對安亦晴的手段贊歎不已。安子生則一臉具有榮焉,這是他的女兒!
安老爺子和葉成弘哥兩好,坐在一起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笑眯眯的聽着小輩們談論港市的事情。
“安老哥,這一代年輕人不得了啊,比我們那時候強。”葉成弘笑着感歎,在港市見到孫培英,讓他想起了年輕時的模樣。
安老爺子點點頭,“一代新人換舊人,長江後浪推前浪。希望這些小家夥能經得起一切磨難。”
葉成弘喝酒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想起了安亦晴在港市對他說過的話。應劫人,魂歸虛無。但願,他們能夠平安度過。
一頓飯吃的熱熱鬧鬧,好比過年。吃過飯後,一大家子将飯桌收拾好,回到客廳繼續聊天。
直到晚上十點多,安亦晴不舍得三位老人睡太晚,才主動提出離開。臨行前,顧婷婷依依不舍的拉着安亦晴的手。
“晴晴,你休息兩天,過幾天我和小雪來找你玩。”
安亦晴笑着點頭,“好,你們想什麽時候玩,就來找我。這些天我都有時間。”
顧婷婷眼睛一亮,“真的?!那我明天去小别墅玩行不行?”
安亦晴還沒等說話,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票了過來。
“不行。”
開玩笑,你來了顧大爺哪能吃得上肉?
顧婷婷頓時蔫了,委屈巴巴的看了安亦晴一眼,一步三回頭的跟着安之航離開了。
“看你把婷婷吓的,當心她回去跟爺爺告狀。”笑看着黑臉的顧夜霖,安亦晴打趣。
“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顧夜霖摟住安亦晴的腰,臉色漸好,“耽誤新婚夫妻私房趣事,爺爺不罵她就不錯了。”
安亦晴一愣,随即呸了一聲,虎着臉橫了他一眼。
“什麽私房趣事?亂七八糟的!”
說着,甩開顧夜霖的手,自己一個人跑了。
看着小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顧夜霖挑了挑好看的眉。分别将近兩個月,總得補回來才行。
當夜,嬌弱的小白兔自然逃不過大灰狼的左右圍攻,很快就淪陷了。
地闆上散落着兩人的衣服,客廳的沙發上,一對男女**相擁,發出讓人臉紅心跳的暧昧聲音。
事實證明,當一個強壯如牛的男人憋了一個多月之後,後果是無法想像的。沙發上,地毯上,吧台上,餐桌上,浴室中,最後是大床上,每一次都沾滿了兩人歡好的痕迹。安亦晴隻覺得自己已經不知今夕是何夕,不知天明與黑夜,好似一葉扁舟,在顧夜霖的狂風巨浪中掙紮沉淪。
直到最後,在一次次煙花璀璨之後,她終于昏了過去。在閉上眼睛之前,安亦晴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憋了兩個月的男人真可怕。
淩亂的大床上,男人和女人在被子下緊緊相擁。男人摟着女人,垂頭看着懷中熟睡的她。她的長發被汗水打濕,黏在臉上多了一分妩媚。雙眼疲憊的閉着,雙頰泛着事後的潮紅。嘴唇微微嘟起,唇珠被吻得紅腫,看起來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
緩緩撫着光滑細膩的後背,顧夜霖的黑眸暗沉。他貪婪的看着熟睡中的人,似乎怎麽看也看不夠。
輕輕坐起身,白色的蟬絲被從腰間滑落,露出精壯而充滿爆發力的腰肢。性感的長腿從床上邁下,顧夜霖伸手拿過一件睡袍披在安亦晴身上,然後将她輕輕抱起。
輕輕吻了吻那香汗淋漓的額頭,顧夜霖抱着沉睡中的少女走進了浴室。
……
當安亦晴從睡夢中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晚上。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了看外面黑沉的天色,有些發懵。
幾點了?什麽時間?今天是幾号?
伸出胳膊想要拿手機,卻疼的龇牙咧嘴。顧夜霖的瘋狂讓她渾身酸痛無比,現在連動一動小手指頭都覺得吃力。
一邊捶腰,一邊掙紮着從床上坐起來。安亦晴拿過床頭的手機一看,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睡了一整天?!
這時,浴室門被推開,穿着黑色絲質浴袍的顧夜霖走了進來。他的頭發剛剛洗完,慵懶的垂在眉心,比平時的冷厲多了幾分邪魅與誘惑。睡袍的衣襟大敞,露出性感的胸膛。胸膛肌肉線條優美,充滿了危險的爆發力。許是因爲剛洗完澡的緣故,皮膚上還帶着些許水珠。随着他的走動,水珠緩緩從胸膛滑落至小腹,讓人恨不得把睡袍扒開好好看一看。
安亦晴臉紅的吞了吞口水,随即反應過來,暗罵自己不争氣。看着走上前的男人,她虎着臉,臉蛋氣鼓鼓的看着他。
“怎麽了?”顧夜霖摸了摸安亦晴柔軟的發絲,眼中帶着寵溺和笑意。
“我睡到這時候,你怎麽不叫我?!”安亦晴氣呼呼,她很生氣。嗯,真的很生氣。
顧夜霖摟過她的肩膀,沉聲道:“你累了,多睡一會兒。”
“我不累!”安亦晴炸毛。
“不累?嗯?”顧夜霖俊眉一挑,一個‘嗯’字暧昧而危險。他緩緩将唇貼到安亦晴的耳邊,“既然不累,那我們……”
話還沒說完,懷中的少女雙手一推,躲得遠遠的。她一把抓過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隻繭。
“我累了,睡覺!”
無聲的笑開,顧夜霖溫柔的看着蒙在被子裏的小鴕鳥,大手一伸。
奈何安亦晴再掙紮,卻被顧夜霖輕飄飄的從被子裏挖了出來。
“兔兔,你不餓嗎?”
正在掙紮的安亦晴一愣,随即肚子發出一陣“咕噜咕噜”的響聲。
“餓!”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粉唇一扁,委屈極了,“都怪你。”
“是是,都怪我。”顧夜霖立刻點頭,的确怪他。是他因爲忍得太久,又嘗到了她的美好,所以失去了控制。
彎腰将受了天大委屈的寶貝公主抱在懷裏,顧夜霖大步走下了樓。
“我做了些夜宵,你先看會電視,我去熱一下。”他把安亦晴放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把遙控器塞在她手裏。然後摸了摸她的頭發,轉身走進廚房。
安亦晴哪有心思看電視,望着廚房中忙碌的身影,她咬了咬唇,扔下遙控器,拖着酸疼的腰,晃晃悠悠的去了廚房。
“怎麽過來了?快坐下。”顧夜霖見安亦晴托着腰的模樣,立刻搬過一張椅子,扶着她坐下,“一會兒吃過飯我給你按摩一下,過幾天就不疼了。”
安亦晴“唔”的一聲,出神的看着他的背影。
“怎麽了?”顧夜霖感覺不對勁,轉過身看她。
“沒事,就是覺得很幸福。”安亦晴笑着說。
顧夜霖嘴角勾起溫和的笑,轉身将熱好的宵夜裝盤,“兔兔,别想太多,一切有我。不管有什麽事,我們兩個都在一起。”
“唔,”安亦晴沉沉回了一聲,眼圈泛紅。他都知道,自己心中害怕什麽,他都知道。自從得知應劫人的結局,她一直忐忑不安。她不怕死,但是卻怕和他分别。這一個多月,她一直隐忍不發,可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大。現在,終于能夠看到他,觸碰到他,她害怕這一切在某一天終将會不屬于自己。
将宵夜放到餐桌上,顧夜霖走到安亦晴面前蹲下,牢牢的握住她的雙手。
“老婆,”他黑眸深沉,充滿了暖意,“别害怕。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會魂歸虛無,我會跟你一起走。不管在哪裏,我都會陪着你。”
“唔,”安亦晴眼圈通紅,她沒有要求顧夜霖一定要活着。如果有一天,顧夜霖走了,她會義無反顧的跟去。她知道,顧夜霖也是一樣的心情。不管在哪裏,不管什麽情況,不管是人還是鬼,都不可以分開。
一滴晶瑩的淚珠緩緩從眼角滑落,安亦晴卻笑了。那笑中,沒有酸楚,沒有恐懼,也沒有了不安。
“好,不管在哪裏,我們都不分開。”
隻要他在,去哪裏都可以。
安亦晴笑了,顧夜霖也跟着笑了。他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發,站起身。
“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安亦晴點點頭,用筷子夾起南瓜派放進嘴裏,随即眼睛一亮。
“好好吃!阿霖,你也吃!”
顧夜霖坐在安亦晴身邊,張開嘴接過安亦晴喂來的南瓜派。唔,的确很好吃。
兩個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很快便将四盤美食吃的幹淨。安亦晴已經恢複了笑容,她是個女人,自然會多愁善感。但是,有她的阿霖在,不管如何難過,她都會振作起來。
顧夜霖心疼安亦晴,今晚不打算再折騰她。躺在大床上,安亦晴享受着顧大爺的專業按摩,舒服的哼哼唧唧好似一隻小豬。
這一晚,兩個人相擁在一起,說了許多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而安亦晴這才知道,顧夜霖去國外,是爲了教廷的人。
“教廷最近非常活躍,和r國那邊接觸頻繁。一号二号非常擔心,讓我多加留意。左右最近沒有事情,我就去了趟梵蒂岡深入調查。倒是還真查出了一些東西。”顧夜霖抱着安亦晴,沉聲道。
“什麽?”
“教廷準備和安培家合作,很快就要派人去商談。”
正在擺弄顧夜霖手指的安亦晴動作一頓,眉心皺起。
“另外還有一件事,安培岚最近好像在計劃什麽,安培家在暗處有許多動作。”
安亦晴的眉心皺的更緊了,她馬上就要去r國,安培岚和教廷在這個節骨眼上合作,會不會到時和他們碰在一起?
那個安培岚陰陽怪氣,教廷又是她的死敵。這兩方人聯手,着實不好對付。
“對了,過段時間我會去一趟r國。”顧夜霖忽然說。
安亦晴柳眉一挑,“自己?”
“不,帶譚玉林和曹小殺他們。”
“去做什麽?”
“監視教廷和安培家,看看他們在搞什麽。最好趁機摻和一腳。”
安亦晴眼珠一轉,阿霖要是去r國,那他豈不是要知道自己的行蹤了?
“想什麽呢?”見安亦晴好半天不說話,顧夜霖擦覺到不對勁。黑眸一眯,他涼涼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