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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很清,雲很淡,一輪皎月高挂夜空,卻被薄雲遮住了一半,閃爍的星辰仿佛趁機同皎月争輝,争相将自己的光芒灑向大地山間,時至夜半,陣陣歡聲笑語在辰雨的簡陋的閣樓之中回蕩。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簡陋的閣樓之中,從自己的煉丹房之中走出的辰雨面帶笑容,與此同時手上正用着木盤端着兩隻熟透的清香烤雞出。
一方古樸的木桌,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食擺在上面,中間留出了一塊空地,顯然是爲主菜而留。
“辰雨道兄,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會做這麽多好吃的,這以後誰要成爲你的道侶可是有福分了,”
一手握着一支竹木筷子的顔如玉見到辰雨端着衆人期待已久的烤雞,從煉丹房出來,然後笑嘻嘻地說道,
“呵呵,這都是以前我未入道門之時,一個人生活爲了不被餓死,不得已才學得的廚藝,大家不要嫌棄我做的菜不好吃才好”
辰雨走到木桌前,将手中的大木盤穩穩地放到桌上,然後笑道,接着便坐在了唯一空閑着的木墩之上,
辰雨的閣樓内原本沒有幾個木椅,哪裏足夠三男三女坐的,于是衆人之中最适合的閑人江蕭在一到達閣樓内之時,便自告奮勇,不知從哪片靈木林砍伐一顆粗大的古木制作了八個光滑的木墩帶回了辰雨的閣樓。
“不知道你們喝不喝酒”
就在衆人口涎難控地看着香脂油潤的烤雞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東方曉寒突然冷冷地開口說道,
三位美貌如花的女孩以及辰雨、江蕭二人頓時都将目光移向了東方曉寒的身上。
或許由于同時被多個美女注目的原因,東方曉寒的語調終于有了變化,眉頭不自然地挑了挑,然後淡淡地說道,
“我時常飲酒,所以一直有靈酒帶在身上,或許今日的菜肴很适合飲酒,”
說着,東方曉寒将藍袍下的手伸出,然後輕輕一劃,他的手上便出現了一個淡藍色的酒葫蘆,然後放到了木桌之上。
“美酒佳肴,辰雨道友做得一桌美味菜食,不飲酒卻是有些遺憾,”
顔如玉率先發言,笑嘻嘻地抓過東方曉寒的酒葫蘆便猛喝了一口,也不顧那酒葫蘆或許是東方曉寒嘗嘗以嘴直接飲用的。
“額,”
衆人見狀頓時都如同見到一個奇物一般望着顔如玉。
“都看着我幹嘛,”
顔如玉以青蔥似的玉手背抹了一把芳口,然後不自然地說道。
東方曉寒倒是無動于衷,隻是一揮手,頓時又有五個淡藍葫蘆出現在木桌之上。
“雖說,我也有靈酒帶在身上,但是聞着那散發出來香味,我那靈酒肯定不如你的香醇,算我欠一頓酒吧,”
江蕭聞着顔如玉手中的淡藍葫蘆之中散發出來的酒香,忍不住立即從東方曉寒身前拿了一個葫蘆,然後認真地說道,也顧不得自己平時一直有意爲難東方曉寒了。
“呵呵,那今日在我這閣樓内,就以我的菜食以及東方兄的靈酒招待大家吧”
辰雨大笑,也從東方兄的身前拿了一隻淡藍色的酒葫蘆。
李馨婷和靈兒相視一笑,然後帶有歉意地說道,
“我們姐妹兩個不會飲酒,就不和大家分享美酒了,”
李馨婷十分典雅地将竹筷分給衆人,
“我們不飲酒,就得許我們多吃些菜食”
這時靈兒笑嘻嘻地說道。
皓月偏空,夜已過半,辰雨的閣樓之中依然在酒肉香逸,不過氣氛确實顯得有些沉悶。
“哈哈,想我堂堂大陸有名的江氏公子竟然也要背井離鄉,說什麽讓外出求道,莫不就是爲了保命不敢回家而已”
江蕭猛灌了一口靈酒,面色紅熱地自嘲道,其身邊還倒落着三五個空掉的酒葫蘆。
酒過夜半,衆人相繼談起了自己的身世,但是每個人的命運卻是可以說迥異不同。
江蕭竟然是天寰大陸四大家族之一的江氏家族的少主,然而此時卻是要背井離鄉,隻因爲時至他從家族離開之時,他的少主身份便已經消失而去,因爲他那修爲驚人的父親竟然突然暴斃于家主宮殿内,其母親也莫名死于自己的修真洞府之中。
就江蕭所言,恐怕他的父母之死與他那位大伯,也是如今江氏家族的現任家主脫不開關系,而他遠離家族,甚至跨越州界,從中天州來到東華州求道,也是他的一位對他關懷非常的一位長輩偷偷将他送出家族之外,并且安排他來到流心道園修道,否則怕他也會莫名地從世上消失而去。
“死僵屍,你不要太難過,你看,你雖然失去了家族,失去了少主的身份,但我們以後都會是你的兄弟姐妹”
顔如玉俏臉紅潤,顯然靈酒上頭,在聽到江蕭自嘲後,不顧男女之别,一手摟着江蕭的脖子,一手握着酒葫蘆,然後迷糊地說道。
與此同時,李馨婷以及靈兒也同情地看着江蕭,不想他竟然有如此令人悲憫地身世。
東方曉寒沉默不語,一直一口一口地灌飲着手中的靈酒,但其眼中卻是滿滿的情緒,時而冷漠無情,時而恨意恒生,時而悲痛思懷。
簡陋的木桌之上,一桌子的菜肴已經零落不堪,擺在中央的木盤上也已經不見一絲烤雞肉,僅僅有着散落的骨架橫放其上。
辰雨臉上挂着淡淡地有傷,忽然輕輕放下手中的藍色酒葫蘆,然後看着衆人鄭重地說道,
“不如我們義結金蘭吧”
“義結金蘭是什麽?”
江蕭好像突然有了精神,然後看着辰雨問道,
“義結金蘭,就是我們六人從此結爲異性兄弟”
辰雨又認真地将自己前世聽來的桃源結義的故事說了一遍。
“好,我們義結金蘭,”
江蕭突然站起身來,讓一隻手搭在他肩上的顔如玉一下子從木墩上栽倒到地上,
“死僵屍,你要摔死老娘麽,”
顔如玉也一下子摔得精神起來,站起身來,整理一下衣袍,然後喝道,
見到兩人都站了起來,辰雨、李馨婷、靈兒也相繼站了起來,唯有東方曉寒依舊在默默地飲着葫蘆中的靈酒。
“東方兄,義結金蘭的事情,你意下如何”
辰雨稍稍一運轉元力,頓時将上頭的酒勁壓了下去,然後看着端坐着的東方曉寒說道。
“在這個世上,我現在沒有一個親人,曾有高人指點,說我是天煞之命,擔得上是我親人的人都會死去,你們還要與我義結金蘭麽”
此時的東方曉寒的身上哪裏還有一絲冷意,竟是孤單愁苦。
“哈哈,天煞之命,我不信憑借我們兄弟姐妹幾人還逆不了一個天”
辰雨聞言大笑道,一股莫名的情緒頓時從辰雨的身上散發出來。
皓月當空,微風吹拂,金山上,主峰中,閣樓内,三男三女,對着星空飲下了同一葫蘆裏的酒。
是誰,在陌生的異世裏呐喊,
是誰,在陌生的他鄉中感動,
是誰,在陌生的情分内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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