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簡沒有睡,在房間裏等着喬翊陽。
卧室的門被打開,喬翊陽從外面走了進來,順手反鎖上門,眉頭緊蹙地掀開被子,坐在林簡的身邊,沉默不語。
“發生什麽事了?爺爺跟你說什麽了?”林簡看着喬翊陽,問道。
“沒什麽,爺爺跟我講了當年他和段家的事情。”喬翊陽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将所有的事情告訴林簡。
因爲他知道,林簡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弱女子,她能在喬家陷入困境的時候,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扛起喬家的天下,她陪着喬家度過了這麽多風風雨雨,她也有權利知道喬家所有的事情,包括這段過去的淵源。
“跟我說說吧,喬家和段家還有什麽淵源。”林簡說道,“之前爺爺說的時候,我就已經很好奇了。”
“爺爺年輕的時候,曾經也在f軍區部隊當兵。”喬翊陽說道,“他和段凝的爺爺段宏博是戰友,有一次做任務的時候,兩個人搭檔,在危機時刻,兩個人都身受重傷,可是段宏博卻用自己的身體,替爺爺擋了一槍,去世了。”
“然後呢?”林簡聽着喬翊陽的話,心中有些微微的顫抖。
她不是笨蛋,聽了這個故事,她幾乎已經知道,喬段兩家到底有什麽淵源了。一條人命的恩情,是喬家欠段家的,如果段家以這件事情爲條件,那麽喬家也不能不顧先人的約定,更不能讓喬老爺子當這個背信棄義之人。
“爺爺欠段家一個人情。”喬翊陽再次開口,“當初爺爺退伍的時候,給段宏博的夫人留下了信物,說是日後段家的人拿着信物來找爺爺,爺爺必須答應他們一個條件,隻要不違背良心和法律。”
果然啊……
林簡在心中歎息着這三個字,嘴角邊閃過一抹凄婉的神色。如果是普通的人情,也就算了,給點錢财了事,可是這偏偏是一條人命。
“簡簡,段凝心思明顯,我真怕……爺爺他可能會……”喬翊陽扭頭,對林簡說道,可是話還沒說完,便被林簡打斷。
“你會放棄我嗎?會放棄我們之間經曆的一切嗎?會接受她嗎?”林簡問道。
“不會。”喬翊陽斬釘截鐵地說道,“簡簡,我一直都明白自己的心意,我愛的人是你,不管發生什麽事,我也不會放棄你,和我們的孩子。”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林簡說道,“段司令他們不是還沒來嗎?也許……事情不會像我們想象的那麽糟糕。”
喬翊陽看着林簡臉上的淺笑,心中一陣滿足,然後将林簡擁進懷裏,關了燈,兩人相擁而眠。
林簡就是這樣,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雖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是心中卻仍然抱着希望,因爲隻有這樣,她的人生才不會那麽絕望。
這一夜,喬翊陽一直無眠,不知道在想什麽,可是林簡卻睡的特别香甜。
天亮了,可是喬翊陽卻沒有起身去公司的打算,因爲他知道,段凝的父母昨夜連夜趕過來,今天上午就能到美國,他必須留在家裏,不管發生什麽事,都和林簡一起面對。
然而杜千柔卻沒有想這麽多,她隻知道,自己這份工作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也是好不容易才站穩腳跟的,所以她還是和平時一樣,很早就起床上班了。
林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将近上午九點了,算算時間,段司令他們也快要到了。
喬翊陽和林簡洗漱完畢,就派黃雲載着段凝去了機場,去接段司令夫婦來喬家。而林簡在收拾好之後,和喬翊陽一起下了樓吃早餐。
他們似乎很久都沒有一起吃早餐了,喬翊陽細心地幫林簡把三明治切成小塊,讓她能方便的吃;然後幫林簡泡了牛奶,讓林簡能喝到熱騰騰的牛奶,對肚子裏的胎兒特别健康。
林簡很享受這樣的日子,她一直覺得,這樣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約莫十點半的時候,喬家大宅的門口傳來停車的聲音,喬翊陽和林簡對視一眼,心中知道,是段司令他們來了。
“吳媽,把這些收了。”喬翊陽對一旁的吳媽吩咐着,然後将林簡從椅子上扶起來,慢慢地朝着客廳走去。
而段司令和段夫人,還有段凝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喬翊陽小心翼翼攙扶着林簡走向沙發的場景。喬翊陽的眼神中充滿了溫柔,動作十分仔細,生怕林簡有哪一點磕着碰着。
段凝看到這個場景,便很快撅起嘴,眼神中閃過憤恨。
就在這個時候,喬老爺子在顧博的攙扶下,也下了樓,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
“段司令,久仰大名。”喬老爺子一邊下樓,一邊說着,然後走到段定國的面前,伸出手,打算握手。
“喬老太爺,您好。”段司令伸出手,和喬老太爺緊緊相握。
“段司令遠道而來,辛苦了。”喬老太爺說着,然後開口,“請坐。”
待衆人都坐在沙發上之後,喬老爺子才吩咐吳媽上茶。吳媽泡了一壺好茶,呈了上來,然後才退了下去。
客廳裏,喬老爺子坐在主位,身後站着顧博,右手邊的主要客座上,坐着段定國和段夫人,左手邊的第二客座上是喬翊陽和林簡,老爺子的對面坐着段凝。
“喬老太爺,其實我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感謝喬總救了小女。”段司令開口說道,“小女頑劣,從小被寵壞了,最近這段時間,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真是對不住了。”
“段司令言重了,能請到段司令的千金來喬家作客,是喬家的榮幸。”喬老爺子也開始跟段宏博打太極,兩個人你來我往,可是誰都沒有談及到正題。
“喬爺爺,我在你們這裏,可都是住下人房,我怎麽沒感覺到自己來作客,是你們的榮幸啊?”段凝在喬老爺子說完這句話後,開始拆台。
“這……”喬老爺子聽了這話,臉色又一瞬間的不自在。畢竟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一個黃毛丫頭這樣質問,十分丢面子。
“下人房?”段夫人一聽這話,立即激動了,“凝凝在我們家可是什麽委屈都沒受過的,現在流落他鄉,居然住下人房,喬老爺子,雖然您是長輩,可是喬家家大業大,總不至于這麽對待一個晚輩吧?”
“段司令,段夫人,對不起。”林簡看出了喬老爺子的不自在,主動開口承擔下責任,“讓段小姐住下人房是我的主意,如果段夫人要追究,沖着我來。”
“簡簡,這不是你的主意,是我默許的。”喬翊陽握着林簡的手,說道,“如果段司令覺得,段小姐的家教,是半夜三更進入男人的房間,脫光了衣服躺在床上,勾引有婦之夫的話,那麽我們喬家的待客之道,自然也可以是讓客人睡下人房。”
這話一出,段凝臉都白了,她一直在防備林簡,以爲林簡會當着父母的面給她難堪,可是她沒有想到,真正給她難堪的不是林簡,而是喬翊陽。因爲她根本沒料到,喬翊陽會當着她父母的面,把這件事情捅出來。
“什麽?”段司令一向作風正派,他驚聞這件事,立即怒道,“段凝,是誰教你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情!”
“爸!既然你都問了,那我就直接說了。”段凝雖然心中氣急,然後直接說道,“我不喜歡李坤,我不要跟他結婚。我喜歡喬翊陽,我要嫁給他!”
“段丫頭,翊陽已經結婚了。”喬老爺子看着段凝這個樣子,心中厭煩,他沒有想到,當年的段宏博一身正氣,如今的段定國也是高風亮節,可是他們的後輩,這個段凝,居然是個如此不知廉恥的人!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