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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更是縮在角落裏泣不成聲,聲淚俱下。
此時沒有人選擇開口說話,氣氛驟然間變得微妙起來,隻有低聞的抽泣聲和呼吸聲。
看到謝楠和珍妮這般模樣,良久後,鄭辛賈臉色難看說道:“唉,雷諾和刁痕影快來救我們吧,不然我們真的會死!”
“你說刁痕影和雷諾會不會像他們所說的那樣,萬一不來怎麽辦?”想了一想,他又說道。
“救你?你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謝楠忽然一楞,随即嘲笑諷刺道。
“你想說什麽?”鄭辛賈疑惑地問道。
“先前的你可是說雷諾和刁痕影已經獨自離去丢下我們,而這裏的事實卻告訴我們不是這樣的,他們隻是遇到了某些事情。而你的挑撥離間卻将我們迷惑入半信半疑的地步,帶我們離開商場。”
“若是待在商場可能我們就不會被捉住,若是你的一意孤行,我們也不會淪落到這種認人魚肉的地步。”
謝楠的口吻仿佛已經像是看淡生死,平淡毫無起伏,好似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
而鄭辛賈被謝楠的這番話說的啞口無言,無力反駁,竟一時什麽也說不出來,一臉呆滞。
臉色一變,面部的肌肉都僵住了,眼神中變現出的慌亂暴露無遺。雖然他也盡力掩飾下來,但卻早已被謝楠捕捉到了,後者鄙夷地看着他,滿是厭惡之意。
“這怎麽能怪我呢?我也是爲了大家好,這怎麽能算挑撥離間呢?再說,那時候是你自己跟出來的,我可沒有強迫你。”鄭辛賈說話一頓一停,臉色不自然地說道。
“要不是你強拉硬拽将珍妮帶走,我放下不下才跟了出來,不然你以爲我會離開嗎?”謝楠反問道。
“這麽說到了這種時候你把責任都推給我,全怪我一個人?”鄭辛賈被說的無地自容,指着鼻子不甘地問道。
“……”謝楠沉默了片刻,看着他淡淡地說道。“當然我也承認自己對刁痕影和雷諾起疑心了,懷疑他們這一點是我不好。”
“不過既然我們落入了這種田地,他們可能真的不會來救我們了,他們已經幫的我們夠多了,要不我還能活到現在……”謝楠最終苦笑道。
鄭辛賈本想着謝楠要說什麽出來,準備反擊,沒想到得來卻是這一句,微微一怔,整個人猶如着了魔,入神了。
“你應該很清楚……我們的後果!我和珍妮會被侮辱凄慘至死,而你會被直接活活打死!無論哪個都注定難逃!”謝楠忽然曬然一笑,并不像平常的她。
“既然這樣,當初爲什麽還要這麽辛苦苟且偷生地活着?”一直沒發聲的珍妮終于忍不住楞楞地問道,黯淡無光的眼神望了過來。
“當初有的選擇,現在連選擇的機會也沒有,要怪就怪我們太弱小了。”謝楠想起貝克裏說過的話,喃喃的說道。
“那我們是死定了嗎?”珍妮又顫聲地問道。
“基本上是了,除非天降神兵,老天說不定會救我們……”謝楠在這種時候還不忘開了個玩笑。
“盡頭了……沒路可走了。”鄭辛賈抱着頭,失魂落魄地念道。
“我已經不想和你吵了,因爲說一切都晚了,沒有任何意義了……”謝楠緩緩發聲,然後又從鞋子裏面拿了一塊金屬片狀物體。
“欽。”
“這是,刀片?”珍妮疑狐探頭仔細一看,認出來了。
“我知道即将遭遇的會是什麽事情,但是我絕對不會讓它發生,所以我甯願自行了結,也不願被他們糟蹋我的身子。”謝楠這時候态度變得強硬起來,眼神露出了決然之色,似乎下了一個決定。
“珍妮,如果你也這樣想的話,我死了之後你也可以拿去,守護你的尊嚴。不過,你想活着也沒關系,你的選擇自己決定……”
謝楠的話說到一半,便被珍妮打斷。“放心吧,楠楠姐,我不會的!”
雖然是梨花帶雨的弱弱模樣,但堅定的眼神卻是已将她的決心表達地一清二楚。
謝楠會心的點點頭,朝着珍妮一笑。
“等等!你們就這樣放棄嗎?說不定還有其他機會可以活着!”鄭辛賈眼睛震驚地看着她們做出的決定,臉色一變,趕緊說道。
“果然你說的是那種活法就算了,我們女人也有尊嚴!”謝楠冷聲說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這……還沒有到最後一刻的,那……說不定雷諾和刁痕影真的破天荒來救我們呢?”鄭辛賈支支吾吾,最後硬是說出了這一句。
“自欺欺人真的好嗎,你覺得有這個可能性嗎?”
“雖然我知道很渺茫,但是你們選擇死,那我可怎麽辦啊?”
“我無法幹涉你的想法。不過你放心,若是真的有存活的機會我是不會放過的,但是沒有的話,我也不會猶豫苟活!”謝楠頓了頓,慢慢說道。
“唯有……聽天由命了嗎?”
鄭辛賈似乎欲言又止,臉色不甘,最後渾身一滞,歎了一口長時間氣,眼神黯淡無光。
漆黑的房間裏很快便安靜了下來,死寂沉沉,衆人心裏沉重無比,這隻是僅僅過了幾分鍾,對于他們來說卻是一種煎熬痛苦!
因爲随後迎接而來的可能是死亡,甚至是凄慘的淩辱,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們想遭遇上的。
在這種情況下,時間似乎過的非常緩慢…………像是等待着死亡的宣告和審批一樣的無可奈何。
…………
另一方面。
刁痕影和雷諾從後備箱将花帽男帶上洋房裏面,把他按住沙發上面後,厲聲地朝後者問道。
“我的三個同伴是不是真的都被你們的人抓走了,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你們可真有膽子,而且演技不錯,要不是被你們偷襲得手,我會這般模樣。我知道的你們都知道,還想問什麽?”花帽男不屑冷笑起來。
“請認清楚現在的形勢,你是被捉之人,是俘虜!”刁痕影臉色認真地說道。
“那你能把我怎麽樣?”花帽男笑道。
“看來你是不準備說了?”雷諾眉頭一皺,沉吟了一下問道。
花帽男不言而喻,把頭癟向一邊,直接無視刁痕影和雷諾兩人,像是沒看到似的,一副奈我如何的摸樣,還不停的在抖腿。
“看來不給你點甜頭……你是不會認慫的了。”刁痕影嘴裏喃喃道,與雷諾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在花帽男詫異的眼神中,刁痕影拳頭一凝,猛地轟向了前者的腹部之中,深陷了進去,沉悶之聲一下子便傳來了。
“哇嗚!”
花帽男身體一震,卷腹彎曲,面容失色,忽然一驚,突兀地痛叫一聲,臉色陰沉地看着刁痕影。
“你敢打老子,草!”花帽暴跳而起,滿腔怒火,就要撲向刁痕影。
“你似乎忘記了自己處了什麽境地?”雷諾緩緩說道,腿下一動,一腳就踹了過去,正中他的胸口。
原本撲過來的花帽男又猛地被踢回沙發上面,若不是身後的是軟體沙發,換一個稍微硬點的物體,恐怕就不會是普通的碰撞了。
但繞是如此雷諾的這腳也是讓花帽男感到胸口火辣滾燙,一陣發麻,有點沉悶的痛楚,真的沉重有力。
“胡!老子跟你們拼了!”花帽男臉色難看無比,又要忍着疼痛再度起身,厲聲叫道。
可是下一刻他整個人就驟然僵住了,一動不動,像是電影畫面突然卡帶了一樣,隻見他神情發愣,布滿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