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張曉燕,簡直成了一個無賴,軟磨硬泡要我答應幫助馮凱。
我性格一向比較柔和,能幫的忙我絕對會幫,可我不喜歡别人威脅我,還暗自在背後調查我然後利用我。
“曉燕,從你說出要去告訴蔣素芬我目的的那一刻起,咱兩之間已經沒有什麽情誼了。”我回答的斬釘截鐵,沒有給張曉燕一絲回旋的餘地,“不好意思,這個忙我不幫,也幫不了,你要是想去找蔣素芬,現在就可以去。我不攔着!”
張曉燕的臉色直接就變了,她大概沒想到我會拒絕的這麽直接。
“靜靜,我剛才也是随口那麽一說,咱們是一個宿舍的,關系又這麽好,我怎麽會幫着外人害你?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才來求你的,你什麽都不用幹,隻要帶着我們進肖家,然後引薦給肖國明就行了……”張曉燕還是不死心,不肯放過我。
我沒有理會她,直接端起臉盆去洗臉了,我現在心裏亂哄哄的,需要冷靜一下才行。
張曉燕居然又跟着我一起去了水房,小心翼翼跟在我身後,“靜靜,就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再考慮考慮,馮凱說了,他會給你不菲的報酬,你爲什麽要跟錢過不去呢?”
我當時惱火到了極點,本來剛接好一盆水,被張曉燕最後一句話給深深刺激到了,直接将手裏的一盆水猛然摔在了地上,水花四濺,臉盆發出砰的一陣聲響,驚的張曉燕猛然就閉了嘴,驚訝看着我。
“張曉燕,我本來以爲,你多多少少還有點心,還能看到真心,可我發現我錯了,你眼裏現在隻有現實、交易和錢,還有你未來的地位,其他什麽都沒有,更沒有想過我幫了你到底會怎麽樣。”我氣的渾身都在顫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剛才跟我論錢是吧,那你回去告訴馮凱,隻要他能出夠足以把我爸的雙腿接上的錢,我就幫他這個忙!”
我一口氣噼裏啪啦說出了這麽一番話,然後彎腰撿起地上的臉盆,連水也不接了,直接拿着水盆氣呼呼朝卧室走去。
張曉燕沒有立刻跟過來,而是在水房呆了片刻,然後才回到宿舍,試探性開口道:“靜靜,你爸的腿怎麽了,你怎麽從來都沒有提過?”
“我沒提過?我要怎麽提?我爸的雙腿都折了,需要立刻去醫院治療,需要一大筆錢,我要跟誰說,誰能幫我?”我欲哭無淚,氣惱嚷道。
“靜靜,不管你怎麽看我,我一直把你當好姐妹的,我沒想到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剛才是我不對。”張曉燕柔聲安撫我後,又話鋒一轉,“我剛才也問了問馮凱,他說有認識的專科醫生,要是你願意的話,他可以幫你聯系……”
我終于明白,張曉燕根本不是真心關心我。而是在給那個叫馮凱的男人鋪路而已。
我剛才緊繃的怒氣,忽然就消散了,如果說不通,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好了,張曉燕,我就當你今天什麽都沒有說過,我累了,想睡一會兒,麻煩你閉嘴好嗎?”我帶了無奈和疲憊,恨不得現在就沉沉睡去,把今天一天的不快抛到腦後。
張曉燕臉頰通紅,飛快閉了嘴,不安看看我。
我躺到了床上,翻轉身背對着張曉燕,我不想看她,也不想讓她看到我的表情。
張曉燕沒有再說什麽,輕手輕腳走了出去,或許終于意識到我的冷淡了反感了。
本來以爲今天碰到了兩件煩心的事情我會睡不着,可沒想到我居然很快就入睡了,一覺就睡到了晚上十點左右。
等我醒來時,我發現自己的桌子上有買好的飯菜,下面還壓着紙條,是張曉燕寫的:靜靜,别生氣了,起來就吃點東西,我真的是身不由己。
我冷笑。
她身不由己,所以就可以沒有一點真心,想當然要求我爲她做哪些事?
這個世界。真的是被讓着的人更肆無忌憚有恃無恐嗎?
我将她買來的飯推到了她的桌子上,也把那天馮凱買給我的一大堆東西放在了張曉燕的床上,有些東西随了就是碎了,再努力再僞裝都是破的,怎麽都粘不回去了。
張曉燕回來之後,看到了她桌子上的一動沒動過的飯菜,還有床上的衣服和包包,眼裏好像有一種叫難過的東西,但卻什麽都沒說,隻是将東西收拾好,問劉蘭要不要,要的話可以挑幾樣她自己喜歡的拿去。
“哇,曉燕,你是不是傍上什麽款爺了,最近出手越來越大方了。”劉蘭不會在意這些,歡天喜地挑選着衣服和包包,一樣一樣穿在身上讓張曉燕看效果。
張曉燕沒多說什麽,隻是心不在焉跟劉蘭說着話,時不時看看我,欲言又止。
興緻勃勃的劉蘭終于預感到不對勁了,看看張曉燕又看看我。好奇問,“你們兩這是怎麽了,鬧别扭了嗎?”
“沒有。”張曉燕的目光飛快從我臉上收回,低低說了一句。
“陳琪走了,咱們宿舍的關系才算好了點,你們兩可不許鬧矛盾了,要不然陳琪該看笑話了。”劉蘭把一個包背在身上。扭來扭去看效果,嘴裏說道:“前幾天她還給我打過電話呢……”
張曉燕倏地擡頭看着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你說什麽,前幾天陳琪給你打過電話?那你跟她說了什麽,有沒有說我的情況?”
前幾天我才陪着張曉燕去醫院做了檢查,回到學校陳琪就打電話給張曉燕了,張曉燕還一度猜測是陳琪向她示威呢,現在聽劉蘭這麽一說,她立刻認定是劉蘭告訴陳琪的。
“你的情況?你有什麽情況嗎?”結果讓她失望了,劉蘭愣愣看着她,又看看張曉燕靜靜握住她的手,皺皺眉說,“曉燕。你怎麽了,這麽激動?她就是問我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再出去,好像想拉着我一起幹,被我給拒絕了,然後就挂電話了。”
張曉燕激動之餘,忘記劉蘭其實根本就不知道她懷孕的事情了!
聽劉蘭這麽一說,她才恍然松開了劉蘭的手臂,尴尬說,“沒有沒有,我,我是害怕,上次把我給吓怕了。”
劉蘭還以爲張曉燕是因爲陳琪帶人糟蹋的事情害怕陳琪,立刻安撫她說,“沒事了,都過去了。再說了,你現在身份也不一般了,她不敢對你怎麽樣的。”
“希望如此。”張曉燕長長松了一口氣,再也沒有了心情跟劉蘭說話,一頭栽倒在了床上,好長時間都愣愣看着天花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時間飛逝。
很快就要是肖慕允的生日了。
在十九号,肖慕允早早給我打了電話讓我過去,說有好些事情要準備,她希望我能過去幫忙。
我走的時候,張曉燕遞給我一個看起來精緻無比的袋子,“去肖家參加聚會的都非富即貴,恐怕連他家的傭人都要認衣服呢,這衣服是我專門給你買的,你帶着去吧。”
她倒替我想的挺周到的。
但我們之間的那份情誼已經不再了,我對她主動給我準備禮物也有了戒心,隻淡淡推開,“謝謝你,我不需要這個。”
“靜靜……”張曉燕提着袋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紅着眼圈叫我,“你非要跟我分的這麽清楚嗎?”
我沒有回答,推開門就要走。
張曉燕固執攔在了我面前,紅着眼圈看着我,固執将手裏的袋子要塞給我。
“曉燕,一個宿舍這麽長時間,你也該知道我是什麽性格了。平時若是你有難處,我沒有不幫的時候。但我讨厭被利用,讨厭被當成工具。”我瞥了一眼她手裏的袋子,聲音冷冷的,“我不接你的衣服的原因是,我不知道你的到底是在下棋,還是真的對我好。”
張曉燕的表情徹底僵住了,眼裏有尴尬和讪讪閃過。
看來,我還是猜對了,張曉燕給我衣服,目的是是爲了打動我!
印證了自己的想法後,我的眼神更冷,直接就推開了她,大步走了出去,走的飛快。仿佛這樣能減輕心中的憤懑似的。
因爲有肖慕允的專門邀請,所以周不同親自開車在樓下等着我,我一言不發上了車,車子立刻揚長而去。
飛馳到路上的時候,周不同意外說話了,“上次你膽子不小,居然誣陷我。”
在平時坐周不同車的時候。他一直安安靜靜的,仿佛是一團空氣一樣,絲毫沒有存在感,如今他主動說話,我倒是吃了一驚,警惕說,“沒錯,我是誣陷你,如果你想報複的話,我也不怕。”
“我不打算報複你。”周不同從後視鏡裏看了滿臉警惕的我一眼,忽然笑了,“你不用緊張……我不但不會報複你,還會幫你。”
我愣住了,一度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脫口問,“你爲什麽要幫我?”
“這個你不用知道,隻需要知道我會幫你就可以了。”周不同的嘴卻很嚴,一點都不肯透露,“如果非要一個理由的話,那就是我喜歡你的勇氣和膽識。”
然後,他就徹底閉了嘴,又變成了平時空氣一般。
一路上,我一直在暗暗觀察周不同,想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可他始終一個姿勢,像是一尊石雕,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來。
到了肖家後,他甚至還客客氣氣幫我打開了車門讓我下了車,我一步三回頭看着周不同,暗暗納罕,這石像居然也能幫助我?
但我很快就顧不得這些了,我低估了肖慕允生日的規模,以爲不過就是幾個親朋好友聚聚而已,她說忙不過來應該是誇張了。
可我忽略了,肖國明的寶貝生日,有多少人上趕着想巴結,到時候肯定有頭有臉的都會參加,沒請到誰好像都不好,還有削尖腦袋鑽進來的……這來的人得有多少!
我剛走到肖慕允的卧室,她就一把拉過我,塞給我一套小禮服,“姐姐,你先試試這個衣服穿上怎麽樣,這是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