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簡想在充當門的石闆上扣一個洞,比拇指頭大些,這個洞是用來通風的,畢竟火堆在洞裏,而且這個洞也可以用來“關門”,這樣也會方便些。但是石頭和樹枝畢竟是不一樣的,聞簡的爪子可以紮進樹枝卻還紮不進石頭,也許将來長大些就可以了。除了指甲她想不到更好的工具因爲即使力氣很大沒有足夠鋒利的工具最大的可能就是把這個石闆整個毀掉,聞簡暫時不敢做這樣的嘗試,她還沒有找到更合适做門的石頭。
聞簡把小孔開在石闆的左下角,好不容易用指甲掏出一個小孔,擡頭的時候感覺光線有些暗,原以爲是低頭太久,沒想到竟然看見太陽以可見的速度向天邊下墜。這樣的景觀在地球絕對看不到,至少在地球上看到的太陽絕對沒有這麽潇灑,不過半個小時,太陽已經基本看不見了,隻留下橘黃色的餘光将眼前的世界染上暖暖的色調。
而遠處隐隐傳來的聲音告訴聞簡逢魔時刻已經到來,原始的世界在黑暗中才是危機四伏。聞簡打了個顫,拍幹淨身上的石屑,最後看一眼逐漸陷入黑暗的世界轉身進了山洞将石闆關上,等待黑夜過去。
仍然維持半獸形态的聞簡,靈敏的耳朵可以接收到遠處森林中傳來的聲音,有時靜谧無聲,有時卻有動物凄厲的叫聲。聞簡忍不住顫抖,努力靠近火堆,希望從這溫暖中獲取堅強的力量。當身體逐漸暖過來的時候,終于安定一些了。聞簡取出一串奶昔果,安靜的吃完,然後竟然還有餘力又吃了幾個青莓。所以說食量變大這件事并不是錯覺。聞簡對以後養活自己的道路深感任重而道遠!
将奶昔葉留下一些備用,其他均勻鋪在最初醒來的位置,頭朝着洞口的方向這樣如果外面有什麽動靜就能很快的發現。聞簡沒有收回半獸的狀态,這樣的狀态會讓她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陌生世界的夜裏有一絲絲的安全感。也許是之前昏迷之後勞累了很久,加上還還隻是一隻雌性幼崽,聞簡很快就入睡了,雖然她一直認爲她一定睡不着。
火堆裏的樹枝還在燃燒,旁邊一個獸人幼崽正陷入噩夢當中,因爲害怕她的牙齒緊緊咬着下唇,雙手不自覺的握住一塊石頭,直到火堆裏的樹枝發出“噼啪”的聲音時,手裏的石頭被捏碎幼崽驚醒過來。
聞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深深吐了口氣。依然對夢中的經曆心有餘悸。取了些樹枝将火堆燒旺些,喝了點水安撫了一下驚懼的心髒。她
想象中那樣堅強,隻是現在沒有退路,她隻能自己一個堅持下去直到死亡。也許是因爲黑暗帶來的脆弱,聞簡有點想哭,她允許偶爾的消極,但不能讓這樣的情緒主導她的一切。她想,就哭這麽一次,哭過了就可以繼續。
淚水還沒有落下,就感覺整個世界在震動,難道是地震嗎?出去嗎?洞口下面是幾乎垂直的山壁,外面是隐藏在夜色裏的捕獵者。躲在洞裏或許就沒有明天了。她該這麽辦?
思緒不過一瞬,聞簡卻從地面抖動的頻率當中發現端倪,這樣有規律的震動倒像是一群動物奔跑的效果。果然震動并沒有加強,卻一直有規律的進行。聞簡判斷不出來這樣的震動是朝着哪個方向進行的。她蹲守在火堆旁直到震動逐漸停止才安下心了。
聞簡這才覺得餓的狠了,比之前多吃了兩個奶昔果,青莓沒有動。吃飽之後覺得渾身有勁,精神也還不錯,但是沒有打發時間的辦法,隻好抱着自己的尾巴玩,熟悉半獸和人形的轉換,其實就是一種本能,玄幻一些就是心念一動之類的。玩了一會就無聊了,聞簡開始思考天亮之後需要做什麽,雖然白天很長好像可以做很多的事,但實際上作爲幼崽還是柔弱的雌性幼崽她能做的真的不多,但她想要摸清這一片的情況,可能會有危險,但這是必須做的,也許還能發現一些找到家人的信息。
就這樣亂七八糟的想着的時候聞簡好像聽見下雨的聲音,雨聲反而讓恐懼消弭了一些。當雨聲越來越大的時候溫度好像也開始下降。好在聞簡準備的幹樹枝足夠多,也多虧了未雨綢缪凡事愛多想一點的性子。即使下雨也不那麽害怕。聞簡想着想着在淅瀝的雨聲中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