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簡真想不好意思的說句“對不起,我走錯了,不打擾了,再見!”然後安安靜靜沒有存在感的走開。然而,她卻從對面那隻黑色的大貓的姿态中看出睥睨天下的傲嬌,它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身上,讓她有一種被鎖定了,即使是天涯海角也逃不掉的感覺。大貓越來越近,聞簡隻能徒勞的橫着木頭,另一隻手想要悄悄的抓一塊石頭。她不敢有什麽激烈的動作,因爲害怕激怒它,這隻大貓看起來有些慵懶,所以不會是餓肚子的狀态,所以不會馬上解決掉她。也許大概可能她還有機會逃走。
不等聞簡想清計劃,就見大貓突然就到了眼前,似乎好奇聞簡爲什麽呆呆的站着,手上還拿着木頭,伸出爪子撥了撥木頭,聞簡後退了幾步,大貓跟進,聞簡再退,不,已經退無可退了,已經靠壁了!聞簡向左挪了挪,大貓也隻是跟着不做什麽。當聞簡靠近來時的那條路時,她告訴自己成敗在此一舉。
她面向大貓,把手上的木頭丢在旁邊,趁着大貓看向木頭的時候,轉身生生拔起一棵她小腿粗的樹,往後一扔,撒腿就跑。她确定她那個長的不一般,聽力比做人好10倍的耳朵聽見大貓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下意識後退警戒的聲音。不敢往後看,耳邊漸漸的隻有劃過樹枝樹葉的聲音。
聞簡慌不擇路,越跑越偏,她不敢停下,更不敢丢下最後一串奶昔果,她把奶昔果從腰間撈起來緊緊抱在懷裏,越跑越遠,直到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身邊是高大的數目,就像曾經在電視上看到的熱帶雨林那樣,幾乎看不到天空的樹林,高大粗壯的數目,淩亂密集的藤蔓、草叢。搖晃的草叢裏藏着什麽動物?聞簡摟緊奶昔果,環視四周,她找不到出去的路,高聳的數目遮住了陽光她沒有辦法判斷方向。聞簡隻能随機選了一個方向,她漸漸豎起的絨毛和背上一陣一陣的寒意告訴她不能一直待在那裏,危險!危險!危險!
這種感覺是在那隻大貓面前沒有的,或許是因爲那隻大貓并沒有打算馬上吃掉她的原因。現在,她陷入這樣的困境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果然,走了不到半小時,跨過一棵腐爛倒下的大樹時她聽到了有什麽劃過落葉的聲音。聞簡偷偷轉身,看見一節墨綠色帶着光澤的東西劃過。雖然隻有一點,也足夠讓聞簡确認盯上她的是什麽。如果是不得不選擇一個死法的話,聞簡表示她甯願被大貓一口咬死也不要被大蛇生吞好嗎。
現在跑也沒有用了,這地方她不熟,這條大蛇會盯上她說明它已經餓了,所以這和大貓不一樣,沒有緩沖的可能。所以她隻能準備戰鬥了嗎聞簡眼一轉,發現一棵大腿粗的樹,趁着大蛇還沒有發動攻擊,聞簡沖過去兩隻手一起,悶哼一聲,拔起這棵樹,然後快速的則折掉太長太粗的枝條嚴正以待。
大概是那條大蛇已經沒有什麽耐心了,又或者發現了什麽想要速戰速決,開始在草叢中遊走,想要趁聞簡不防一舉得手,但是聞簡一直跟着顫動的草叢轉移,大蛇也知道自己暴露了,于是不再隐藏,張開血盆大口朝着聞簡的脖子直射過來。聞簡早有準備,抱着那棵樹狠狠的掄過去,那大蛇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反擊,被掄開砸到一旁的樹上,聞簡這才看到這條蛇的原貌。
這是條蛇長的像是動物界聞名已久的蟒蛇,雖然沒有毒液卻以迅速有力的合咬和纏絞而令人恐懼。這條蟒蛇呈墨綠色,頭上卻有一塊堅硬的突起,腰身比兩個聞簡還粗,長有四五米,即使蛇頭被掄開撞在樹上似乎也沒有收到太大的傷害。撞樹以後迅速的用蛇尾甩過來,聞簡沒有别的手段,隻能繼續用那樹幹抵擋。五分鍾不到,已經交手數次,可見這條蛇有多厲害。
交手幾回合,即使聞簡有大力也經不起消耗,更何況她還沒有長大,她的力量還沒有成長到足夠大的時候很可能就會在這裏夭折。聞簡已經沒有辦法思考了,她隻能集中所有的精神應對這條蛇,這條比她想象中更強大的蛇。這時聞簡手上的樹已經隻剩下殘破的主幹了,那些特意留下的枝桠确實起到了一點作用,但這于事無補,這棵樹快撐不住了,爲今之計就是盡快換一棵。但是,大蛇虎視眈眈,聞簡隻能一邊抵抗一邊朝着另一棵合手的樹挪去。
就在聞簡就要靠近那棵樹的時候,大蛇再次發起的一次有力的攻擊,就是用大蛇頭上的那塊突起狠狠撞過來。聞簡再用樹幹一掄,“咔擦”,樹幹斷掉了。大蛇沒有被掄開,隻是稍微向左偏移了一些,聞簡毫不懷疑如果她沒有及時的跳開,這個時候她一定以及在大蛇冰冷的懷裏了。
雖然躲過一擊,但是聞簡離那棵樹更遠了,身邊其他的樹要麽太細,要麽粗到保不住,聞簡心想“這回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她不過才來兩天不到就要殒命,深深覺得對不起自己對不起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和她的家人。
聞簡的眼裏隻能看見那張朝她張開的大嘴,她甚至聞到了那股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