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貝爾止住離去的腳步回身問道。
左德思微笑道“我就是想問一問你今年有多大了?看你的年紀應該和我差不多。”
“額……”愣了愣忽然覺得有些尴尬,剛剛還因爲對方的年齡鬧了誤會,現在要是告訴他自己才滿十五歲,隻是比他大一歲而已……這還真的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一旁的安娥莎抿嘴偷笑,眯起的明目中閃過一絲皎潔“他隻比你大一歲而已哦!”
話音剛落,貝爾驚歎着一把拉過她的胳膊“唉!?你……”
“果然……我猜的沒錯,你真的就比我大一點點而已啊!”少年左德思一臉釋然的樣子。
“你那是什麽表情?”貝爾的臉頰有些灼燒的感覺。
本以爲那白衣少年會借此機會反唇相譏調侃自己,卻沒想到那孩子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完全沒有搞明白眼前狀況的貝爾,直接被他的舉動吓了一跳“你,你要幹嘛?”
一旁的安娥莎眉梢一挑沒有動作,從那個少年身上她感覺不到任何殺意。他的身形完全不像是會武藝的人,甚至拽着貝爾胳膊的手都有些無力。
“你跟我說過,你需要用到的衣服,是因爲你們會經常遇到危險,所以需要讓自己的衣服擁有一定的防禦能力對吧……”|左德思拽着他的胳膊,深深地低着頭。
“嗯……是啊……”貝爾有些不知所措的點點頭。
“那好,我問你。是什麽讓你過上了那樣的生活,你的父母你的家人,是他們沒有能力去保護你,還是你與我一樣已經沒有了家人來保護?”少年的聲音有些顫抖,不難聽得出來,他已經盡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
看着白衣少年,他的眉心漸漸緊鎖,沉吟了片刻之後,重重的說道“你的家人也已經都不在了麽。”
少年左德思忽然猛地擡起頭。那翠藍色的眸子中閃爍着點點晶瑩“帶我走吧!帶左德思離開這裏吧。我要學習武藝,我要爲我的家人報仇。我要離開這個束縛我的地方,我要離開這個牢籠……”
忽然聽到他這樣說,兩個人都有些愕然。誰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忽然變成這樣。剛剛還在與自己二人談生意的天才少年,怎麽會忽然說出這種話來。
安娥莎不是很想參合這種事,但貝爾卻對此産生了濃厚的共鳴感。不難從對方的話中聽出來,那名叫左德思的孩子肯定是經曆了像自己一樣的痛苦。
凝視着眼前的少年,他決定先聽一聽對方的故事。如果自己能幫助的了他。那就想辦法幫一把。如果不能的話,也盡自己所能,給他提供一些幫助。
見貝爾願意聽自己的故事,少年左德思心情十分激動,拉着他的手直奔裏間屋而去。安娥莎緊走了兩步跟了上去,對于他的選擇,也是完全能夠理解。
裁縫鋪中的裏間屋内,是左德思的卧室,也是整個房子最中心的位置。圍繞着卧室的是材料室、廚房、衛生間以及會客室與工作室。
把二人帶到房間内,白衣少年謹慎的把内室門用力合攏。當看到他内室的木門後。貝爾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原來就在外面看是木門的房門,其背面依然是厚厚的鐵闆。
不僅是那門背後鑲嵌着鐵闆,他所在的房間内部幾乎全部是用鐵闆築造而成的。堅固的門闩更是用一整條厚厚的長方形鐵棍制成,憑借左德思的力量根本是無法搬動,他隻能通過牆邊的絞盤實現鎖門與開門的功能。
這樣看起來的話,他的生活也許比自己的更爲兇險也說不定。究竟是什麽使得他如此大費周章的把房子改造成一個堅固的堡壘?
當白衣少年把門鎖上之後,這才慢慢的說起自己的故事。
原來左德思一家從祖輩開始就是裁縫師,精湛的技藝爲他們創造了富足的生活,也同樣帶給了他們榮耀。
因爲高超的技藝。他們常常要爲達官貴人定做禮服,如此一來便也結識了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
整個家族也因此逐步走入了名流生活的圈子中,而他的父親更是被人推薦進了王室,專門爲王室的人制作慶典禮服。
當時他的父親隻有十八歲。是一個才貌雙全的小夥子。爲王室的工作過程中,因爲人長得高大帥氣,又加上懂得女人的美,懂得幫助女人展現自己的美。
就這樣,在幾次慶典過後,王室中的一位公主。與他父親心生愛慕之情。每次舞會前的晚上,兩個人都會借着量衣的機會共度良宵。
但什麽事情能夠在王室中隐瞞下去呢?父親和公主之間的事情,很快被傳了出去。由于公主并不是國王的女兒,而是國王弟弟的女兒。
對于這件事情,國王的态度并不是十分激烈。反倒是願意成全兩個人結爲夫妻,以後共同生活在一起。
但國王的弟弟并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自己的女兒怎麽能夠與一個裁縫在一起?如果那樣的話,肯定會被傳出去,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将成爲天下人的笑柄。
然而弟弟的反對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國王依然堅定的主持了這場婚禮。在婚禮上許多來賓穿着的禮服,就是左德思父親所親手制作的。
他的弟弟極爲不情願的參加了婚禮,就在婚禮上國王特意強調了在場衆人應該起身感謝年輕的裁縫,是他給每個王室成員帶來了嶄新的面貌。
同時他也希望,在侄女嫁給年輕的裁縫之後,兩個人可以在王室中開設一家專門負責設計禮服的裁縫鋪,這樣的話便可以讓大家一直穿着天才裁縫師親手制作的禮服了。
這樣的話是個人就能聽明白,王室中所有成員不是沒有真心祝福的,但抱着看熱鬧的心态參加婚禮的人卻占着大多數。
沒有人去而已的攻擊新娘與新郎,所有人都跑去向國王的弟弟道喜。有的人願意幫忙出資,有的人現在就想預訂禮服。
臉上無光……看着那些人眼神中透露出的嘲諷之色,鄙夷是他們沒有說出口的态度。國王的弟弟在自己女兒的婚禮上,把一切的政治資本與顔面全部丢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