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翼與金一笑都是這方面的高手,聞言點了點頭道:“會一些?”
楊峥一擺手哈哈笑道:“那最好不過了,既然将士們都會玩,那你們就陪着本将軍一起玩個痛快如何?”
張翼看了一眼楊峥,抱拳道:“将軍有令,我等豈敢不從!”
楊峥擺了擺手道:“張将軍不必如此凝重,既是玩自然要玩的痛快,若是隻是畏懼我的身份,曲意逢迎,就無趣了?“
張翼有些摸不準楊峥說的是真是假,可看他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又放下心來,心道:“莫不是真的平易近人吧?“
金一笑比張翼心思要細膩一些,眼看楊峥看似說的風輕雲淡,卻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心裏有些暗暗擔心起來。
楊峥又是呵呵一笑,道:“金将軍意下如何?“
金一笑猶豫了片刻,抱拳道:“一切聽将軍安排?”
楊峥拍了一下手掌,道:“既然兩位将軍沒意見,這事情就這麽定了!“說完看了一眼場上,道:”這樣吧,這蹴鞠比賽也差不多七八個人,剛才雙方參戰的将士就不必歸隊了,也一起來吧?“
張翼與金一笑相識一望,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楊峥想了想又道:“啊,差點忘記了,既然要痛痛快快的玩一場,怎麽能少了一些彩頭,這樣才能玩得高興是不是?“
張翼與金一笑越來越覺得這其中有些貓膩了,就是高航也驚奇的看了一眼楊峥,心裏忍不住嘀咕道:“這個楊大人不知又搞什麽鬼?“
“與民同樂,鬼才相信?”小月眯着雙眼,看着忙碌的楊峥心中罵道。
場上衆人自聽楊峥是參将,人人都噤若寒蟬,将目光看向楊峥,剛才還熱鬧非凡的球場,此刻變得無比甯靜,唯獨我們的洋大人一臉笑意,滿臉春風笑眯眯的繼續說道:“今日我也沒帶來什麽見面禮,不過剛才與何千戶賭了一把球,也赢了不少銀子,就算今日比賽的彩頭,待會兒隻要參加比賽的人,這些銀子人人都有份,若是待會兒你們赢了比賽,今日打馬球之事,我權當沒看見如何?“
張翼與金一笑對視了一眼,心道:“果然是打這場馬球的主意?”
“要是我們輸了又當如何?“許楓有些忍不住嚷了起來。
這一嚷,其他衆人目光紛紛都望了過來。
“輸了,輸了好說,身爲大明将士,不思勤于練兵,與軍營中聚衆打馬球,按照我大明軍紀,嘿嘿,相比也不用我多說,大家也知道該收到什麽處罰吧?”
“按照我大明軍紀,軍中聚衆玩耍者,軍棍三十大闆!“
“啊——?“人群裏一陣驚呼。
金一笑暗道:“果然夠狠啊,不動神色的搬出了軍紀?”
按照軍紀,今日他們這般聚衆打球,的确是違反了軍紀,人人打三十軍棍那也是應該的,隻是他們是散兵,平日裏懶得上戰場,所以一來二去在這古城中,也驕橫貫了,早已忘記這些軍紀,沒想到心來的參将以這事說事情,心中雖不爽快,卻也反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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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峥目光一一從衆人臉上掃過,見衆人臉色陰晴不定,呵呵一笑,道:“怎麽,怕了麽?”
張翼看了一眼楊峥,早已知道今日是誠心來找茬的,不答應是不可能的,當下一抱拳道:“将軍有令,我等豈敢不從,隻希望将軍說話算話才好?”
楊峥笑道:“張将軍請放心,我楊峥人稱誠實小郎君,可不是白叫的,我既說這麽說,自會這麽做,你們若是赢了這場比賽,那是你們的本事,今日之事我就當沒看見,可若你們輸了,可不要耍賴,輸也要輸得有尊嚴?“
張翼道:“好,我答應你,若是輸了, 三十軍棍不用将軍動手,我的兵我親自動手?“
楊峥笑呵呵的道:“這才像個大明千戶,三十軍棍不過是三十下,咬咬牙也就過去了,又死不了人?”
衆人見張翼答應,也不好多說什麽,再說三十軍棍雖多了點,但年紀輕輕也不是不可以承受,所以叽叽喳喳了一番,到沒有一人退出。
楊峥點了點頭道:“諸位将士既然沒意見,那就開始吧?”
蹴鞠又名“蹋鞠”、“蹴球”、“蹴圓”、“築球”、“踢圓”,最早出現在戰國的齊國,秦始皇一統六國後,蹴鞠活動一度沉寂,到漢高祖劉邦建立西漢後,将蹴鞠視爲“治國習武”之道,不僅在軍隊中廣泛展開,而且在宮廷貴族中普遍流行。
據說,劉邦當了皇帝之後,把父親劉太公接到長安城的未央宮養老,吃穿用度極盡豪華,終日看歌舞伎樂。但他卻并不滿意,終日悶悶不樂。原來劉太公自幼生活在城市下層,接近凡夫走卒、屠狗殺牛之輩,工作之餘的娛樂活動離不開鬥雞、蹴鞠。于是,劉邦就下了一道聖旨,在長安城東百裏之處,仿照原來沛縣豐邑的規模,造起了一座新城,把原來豐邑的居民全部遷住到新城,劉太公和劉溫也遷住到那裏。又開始“鬥雞、蹴鞠爲歡”,這才心滿意足,自此蹴鞠活動在整個大漢王朝蔓延,此後一直延續了下來。
這時一個将士送來了一個皮球,楊峥本以爲是一種與馬球差不多的羽球,待從那将士手中接過,才發下,竟是皮球與二十一世紀的足球差不多,不由得有些驚訝,随即一想釋然了,蹴鞠到了唐朝後,由于唐朝在制球工藝上有兩大改進:一是把用兩片皮合成的球殼改爲用八片尖皮縫成圓形的球殼。球的形狀更圓了。二是把球殼内塞毛發改爲放一個動物尿泡,“噓氣閉而吹之”,成爲充氣的球,這樣的技術經過宋朝的發展與改進後,到了宋代的蹴鞠,球殼從八片尖皮發展爲“十二片香皮砌成”。原料是“熟硝黃革,實料輕裁”。工藝是“密砌縫成,不露線角”。做成的球重量要“正重十二兩”。足球規格要“碎湊十分圓”。這樣做成的球與後世的足球差不多,如今已經過了差不多三四百年,能有這樣的一個皮球,不足爲奇。
将蹴鞠放在手中颠了幾下,感覺輕盈,比起後世的足球少了些重量,但并不影響踢球,微微颠了幾下,掃了一眼衆人道:“誰先來?”
衆人微微一愣,便是張翼與金一喜也是一臉的愕然,顯然是不明白楊峥這麽說是什麽意思,一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将軍,你此話何意?“張翼看了一眼楊峥,咬牙問道。
楊峥将手中的蹴鞠放在腳下,肆意的把玩着,他在後世沒少玩足球,對于這種最男人的運動,幾乎達到了癡迷的地步,爲此習練不知多少年,夢想着有一朝一日能進入國家隊伍,好爲國家争光,隻是随着年紀慢慢變大,這個夢想不但便得越來越遙遠,反而有些不切實際,不過足球他從未放棄習練,如今的水平,不能說如何的出衆,但也有相當的水平,正是有了這個自信,他才幹提出這樣的要求。
楊峥如何自然明白他們的心思,自從唐代的球體輕了,可以踢高。球門就設在兩根三丈高的竹竿上,稱爲“絡網爲門以度球”。在踢球方法上,漢代是直接對抗分隊比賽,“僻脫承便,蓋象兵戍”。雙方隊員身體接觸就象打仗一樣。唐代分隊比賽,已不是直接對抗,而是中間隔着球門,雙方各在一側,以射門“數多者勝”。到了後來有了女子足球。女子足球的踢法是不用球門的,以蹴鞠踢高、踢出花樣爲能事,稱爲“白打”,但無論如何變,總也逃不開幾個,或者幾十個在玩,而今日他隻是問一句誰先來,那麽就意味着今日的蹴鞠比賽,是一個個與參将大人比,而不是原先所期望的分成兩隊,以進球多少爲勝!
“很簡單,今日的比賽,就是諸位與本将軍一一較量!“楊峥嘿嘿一臉陰笑的望着衆人。
“什麽一一與衆人較量,這也太不過思議了吧?“高航長大嘴巴,一臉驚訝的望着楊峥,就是小月也微微楞了一下,她雖不知馬球如何打,但這蹴鞠卻是知道不少,不說那些白打的動作,什麽拐、蹑、搭、蹬、撚等,便是正式的比賽她也沒少看,那一場不是在一個院子裏分爲兩隊,就像打仗一樣,踢鞠入對方球門多者勝,一對一還真沒見過!”
金一笑道:“将軍,你看這裏人數不少,若是一個個的來,怕——?”
楊峥知道他的心思,也不答話,目光掃了一眼前方,不知是因爲這些将士長期在這裏打球的緣故,這裏也設了兩道蹴鞠的風流眼,被風一吹,風流眼的銅鈴偶爾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極爲悅耳。
楊峥提着蹴鞠,從衆位将士面前經過,待衆人的目光完全吸引了過來,這才提腳在腳下蹴鞠上踢了一腳,向着風流眼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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