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夫人先是一愣,不明白“今日的恩惠“指什麽,待看他賊眉鼠眼的在自己胸脯前掃來,立即明白了今日的恩惠是什麽了,一張俏臉立即绯紅如火,心中又羞又怒,哼了聲道:”雙兒可說了,你這人一張嘴巴能說會道,最會說些好聽的話兒哄人,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娘,壞人不會騙我們的?“二小姐原本就擔心楊峥這一去南京不會來,這會兒聽他這麽說,早已心花怒放,眉宇間滿是喜色,聽娘親這麽說急忙辯解。
彭夫人瞪了二小姐一眼,道:“這壞人最善于說些好聽的話兒來哄騙女子了,你年紀還小,哪裏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二小姐擡頭看了一眼楊峥,神情無比堅定的說道:“我相信華安,他不是那樣的人?”
“二小姐爲什麽你每次都說出這麽讓我感動的話兒呢?”
二小姐說完輕輕扭過頭,紅着笑臉無比信賴的望着楊峥。
彭夫人見女兒如此,輕輕歎了聲道“華安你這番話可是真話?”
楊峥道:“夫人,我華安隻是嘴巴甜了點,可說過的話兒還是算數的,這大半年來夫人應該對我很了解才是啊?”
彭夫人哼了聲,道:“鬼才願意了解你,也就是我的傻女兒願意相信你,怕是被你占了不少便宜吧?”
楊峥故作驚訝的看了一眼彭夫人,道:“夫人,飯可以亂吃,這話兒可不能亂說啊,我與二小姐可是比清水豆腐還要一清二白?你可莫要诽謗我啊?“
“是啊,娘,我與壞人沒什麽,他沒占我便宜?“二小姐咬着紅唇道。
彭夫人哼了聲道:“本夫人還沒老眼昏花,你們剛才做了什麽,我還看得見?“
“哦,剛才,剛才與二小姐探讨兇器的問題,沒什麽的?“楊峥面不改色的道。
二小姐面紅如火,斜眼看了一眼楊峥,罵道:“這壞人明明占了人家的便宜,還說得這麽理直氣壯,氣死我了!“
彭夫人似笑非笑的看了楊峥一眼,忽然道:“兇器,什麽兇器,你倒是拿出來給本夫人看看?”
“娘——?”二小姐驚叫了聲。
楊峥咳咳了兩聲,道:“這個,這個不好吧,像夫人天香國色的美人,兇器這等兇煞之物,夫人哪能看呢,還是不要看爲好?”
“是啊,娘, 好端端的怎麽想起看哪種兇煞之物呢?”二小姐瞪了楊峥一眼,紅着臉道。
彭夫人見二人一唱一和,哪裏還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俏臉微微一紅,伸手輕輕在二小姐的額頭上點了一下,罵道:“你這個死丫頭,爲娘吃虧的時候,沒見你這麽緊張,不就是一件兇器而已,你見得,我便看不得麽?”
楊峥道:“夫人果然是見多識廣,巾帼不讓須眉啊,佩服,佩服,不過我這兇器,夫人還是不見爲好?”
彭夫人被他似笑非笑的神情笑得不自在,哼了聲道:“你先前的那番話兒,說得可是真的?”
楊峥裝着糊塗道:“什麽話兒?“
彭夫人氣極,哼了聲道:“死丫頭這便是你喜歡的男人麽,方才的話兒這麽就不認賬了,你讓爲娘怎麽放心把你交給他啊?”
二小姐先是聽這話兒擔心娘親不喜歡楊峥,自己以後的日子要難過了些,待聽到最後一句話,頓時一抹嫣紅浮上臉頰,跟着紅唇緊咬,秀眉輕揚,怒瞪了楊峥一眼,道:“壞人,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剛才不是說得好好的嗎,怎麽這麽一會兒功夫就不認賬了,你是不是一千對我說的話兒,也是假的?”
“我日啊,這罪名可大了點?”
“哪有啊,我隻是沒想到啊剛才說過什麽嘛?”楊峥一臉無辜的道。
二小姐狠狠瞪了他一眼,道:“還能有什麽,當然是你留在我彭家了?”
“這個啊, 當然是真的,二小姐你還不知道我麽,我這人說話一向老實的很,從不會賴賬的,說留下那自然是留下了?”
“娘,華安不會騙人的,你要相信他!”二小姐有些羞澀的拉着娘親的手腕,輕聲道。
彭夫人微微點頭:“若你願意留在彭家最好不過了,依着你的才學,在生意上好好幫雙兒一把,隻怕是比那個什麽參将要好得多?“
“可不是麽?“楊峥應道。
彭夫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二小姐道:“你對我彭家好,本夫人也不是薄情寡義之人,香兒平日裏與你眉來眼去的,别以爲你們那些小伎倆能瞞得過我?“
楊峥道:“那是自然,夫人火眼金睛,什麽招兒在你眼下還不是顯出了原型!“
彭夫人白了他一眼,一把拉過二小姐的小手,望着他道:“我知道香兒很歡喜你,你也對她也有幾分情義,你若當真願意留在彭家,等你與雙兒從南京回來,我便将香兒嫁給你可好?”
楊峥立即面露喜色,與二小姐相識一望,忙道:“多謝夫人成全?”
二小姐卻是羞紅着臉色,嗔怒的看了他一眼,扭捏着身子道:“娘,我可不願意嫁給他?“
“不願意啊,那好,杭州的李家二公子對你情有獨鍾,前些時日來問候,想來對你有些意思了,待過些時日,爲娘幫你問問,給你定下這門親事可好?“彭夫人笑吟吟的望着二小姐。
“娘——?“二小姐滿臉羞紅的叫了聲。
彭夫人伸手在女兒頭上輕輕撫摸了一下,歎了聲道:“死丫頭,明明心中歡喜得很, 偏偏要說些違心的話兒,若是讓你嫁給了那李家的男人,那還不哭死你?“
二小姐道:“我就知道娘親才舍不得讓我嫁給旁人呢?“
“哼,你當他是個寶,我可隻當他是塊廢鐵!“彭夫人看了一眼楊峥說道,似乎感覺這句話說得挺解氣的,嘴角竟湧出一抹笑意。
楊峥汗了一把,道:“多謝夫人妙贊!”
“隻是這人油嘴滑舌,平日裏風流的很,娘親擔心你嫁給他,以後少不了要看旁人臉色?”彭夫人輕輕歎了聲,眉宇間露出一絲憂色。
“夫人放心,我爲人隻是博愛了些,斷然不會讓人給二小姐臉色看,如今的二小姐可是我的小乖乖,小可愛,小心肝——?”
“啊——?”二小姐驚叫了聲,急忙撇了彭夫人,小手輕輕按住了楊峥的嘴唇,滿臉羞紅的道:“你這壞人,這麽羞人的話兒,怎麽能當着娘親的面說出來,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彭夫人眉頭微微一皺,低聲道:“小乖乖,小可愛,小心肝——?”念了兩聲,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道:“這個華安好生無恥,這樣惡心的話兒,怎麽能說得出口呢?“
三人說了一會兒話,彭夫人咳嗽了聲,正色道:“我彭家雖不是什麽名門大戶,但在這杭州的一畝三分地上,也算是有些名聲,香兒從小嬌生慣養,脾氣未免有些驕縱,可對你如何,不用我多說,你也明白!隻是希望你以後的博愛之餘,依舊要好生待她!”
楊峥見彭夫人神色嚴肅,當下也是神色一正,躬身行了一禮道:“夫人說哪裏話,我楊峥豈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這大半年來,夫人兩位小姐照顧,心裏已經是萬分感激,二小姐性子活潑,人兒也長得漂亮無比,我歡喜的很,又豈會對她不好呢?再說了,我既留在彭家,那彭家便是我家,想博愛怕也沒機會,所以請夫人放心,我一定會對二小姐好的!”
彭夫人看他一臉嚴肅,點了點頭道:“有你這一番話兒,我也放心了,等你與雙兒回來,我便将香兒嫁給你!”
二小姐在一旁聽夫人這一番話,心下歡喜,紅着臉道:“娘親,你就這麽把女兒嫁了,還沒問我答應不答應呢?”
彭夫人在女兒額頭上點了一下,笑道:“死丫頭看你這模樣,爲娘便知道你不會反對了?“
“娘,你取笑女兒!”二小姐扭捏的身子,紅着臉道。
彭夫人看了一眼楊峥道:“ 過兩日你就要去南京了,這一去少不了要些日子,你與香兒好好說說話兒吧?”
楊峥感激涕零道:“還是夫人善解人意啊?”
彭夫人白了他一眼,道:“少拍馬屁,我隻是讓你與她說說話,你可不要動旁的心思,若是讓我知道——?“
彭夫人還未說完,楊峥搶過話頭道:“那就罰我看白饅頭!”
彭夫人俏臉立即升起了一抹嫣紅,怒瞪他一眼,道:“想得美!”
楊峥哈哈一陣大笑,一把拉過二小姐的小手道:“香兒,你看這天色還早,不如我們去研究,研究兇器吧!”
二小姐微微一愕,随即噗嗤一聲嬉笑道:“你這個壞人,你作死啊,也不怕娘親知道了告訴了姐姐——?”
彭夫人與兩人說了一會話,便離開了房舍,留下二小姐與楊峥兩人。
二小姐得了夫人許配,心中歡喜,這會兒也不怕府上人笑話,與院子裏與他光明正大的研究了大半天的兇器,二小姐柔嫩的小手有意無意撫摸一番,足以讓他舒服的輕哼了一陣,這一日竟是過得異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