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心跳嘭嘭嘭的混合在一起,呼吸也跟着急促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林子航也豁出去了,用一隻手把她亂動的頭按到了自己的臉上。
貼着她的臉,溫溫軟軟的,肌膚相親的感覺,竟是這麽美好。
林子航雖然因爲模樣好,成績也棒,在學校裏難免招蜂引蝶,追求的女孩子不算少,但他的父母家教極嚴,自己也算是潔身自愛,除了跟前女友年玥牽過手外,他并沒有随便的和哪個女生親近過。
一向自命清高的他,從來也沒想過,有一天,會對一個隻見了一面的女孩兒念念不忘,甯可卑微的關注着她,強烈地渴望着聽到她的隻言片語。
甚至會因爲在電話裏聽到她一句賭氣的話,感受到了她的傷心,就放棄了上午要考試的科目,坐了四個小時的車回來看她。
見到她安好,立刻心安,追着求她能和自己多呆一會兒。
現在抱着她,心裏癢癢的,既激動,又開心,熱切的渴望着能夠這樣抱着她一輩子。
他在不知不覺中想到了永遠。
秦雅芙也傻了,單純的她,平時連手都沒被男生摸過,今天被他拉了手還不算,居然被他這麽抱着。
要說摔倒時是無心的,那麽現在,他這是幹什麽?
反應過來的秦雅芙,手蹬腳刨的掙紮着,聲音裏帶了哭腔:“你......你幹什麽?”涼涼的淚流到了林子航的臉上。
他吃了一驚,才意識到自己太唐突了,慌忙松開了手。
秦雅芙迅速站起來,哭着跑掉了。
林子航愣愣的坐起來,感覺像是做夢一樣的不真實,摸了摸剛剛貼過的臉頰,還有淚水留在上面。
他做了個可笑的動作:把帶着她淚水的手指放到嘴裏舔了舔,鹹鹹的,一如哭泣的女孩兒的心事。
他很後悔,不該這麽吓她的。
他呆坐了半天,才起身,決定去找桑叔叔,剛才她提到桑主任,證明這次她的冤屈桑叔叔知情,還有那個施主任,他也得提醒桑叔叔一下了。
……
秦雅芙一口氣跑出小花園,腦子裏嗡嗡作響,仿佛要炸裂開來。
最近遇到的惡心事太多了,一張張平時僞善的笑臉,大都會猙獰着沖向自己,唯有一雙晶亮的眼睛,時時出現在重重迷霧裏,帶給她安甯、踏實。
盡管秦雅芙心裏感激不盡,卻在表面上故意針對他;雖然隻見了兩面,卻像是認識了很久一樣;明明互不了解,卻一直相信他的真誠;越是看他酷酷的耍帥,越要拆穿他脆弱的僞裝,激得他雞飛狗跳的,她的心裏卻可以一片安然,說不出來的舒服。
她也怪自己怎麽可以這樣殘酷,可是,一看到那張臉時,就有了想折磨他的沖動。
本來,這一切都挺美好的。感情上的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隻要當事人高興,就是幸福的。可是不知怎麽了,今天——竟然發生這樣的事。
秦雅芙伸手撫摸着與他相貼過的臉,由最初被亵渎的氣惱,轉爲暗暗的心動,心裏絲絲的甜蜜悄無聲息地泛濫着,少女嫣紅的臉頰,洋溢出喜悅,哪裏還有半點不開心。
隻是可惜了肇事者不在現場,否則,他少了内疚,一定會歡天喜地的。
秦雅芙漫無目地的走着,無意中來到了熱鬧的街市中心。
商場門口正在舉辦一場時裝發布會,t台上光鮮靓麗的模特兒,青春飛揚,随着勁爆的音樂,走得風生水起,看得人心潮澎湃。
隻怕大多數來觀看的人的心思都不在服裝上,而是沖着這群年輕漂亮、有活力的女孩兒而來的吧。
秦雅芙站在外圍,看着熱鬧的舞台,忽然想起,自己已經多久沒有現在這麽激動過了。
在教委這半年,不敢大聲說話,不敢任性做事,每個人都是成精的油條,圓滑得抓不住一絲縫隙。
她每天小心翼翼的,生活得拘謹而又憋悶,早已把當初在學校時的活潑、明朗抛到了九霄雲外。
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這是自己今後要一直繼續下去的生存方式嗎?
秦雅芙第一次在心底産生了疑問,第一次想到,工作裏的殘忍競争,一定就是自己不可擺脫的厄運嗎?
想起桑主任提醒的,有人因爲有利可圖,就要把自己往絕路上推。
那個人會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