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芙在辦公室裏,聽到蘭海軍在外面跟人講話,她很快就聽出了對方是誰。
“沒事,我起早慣了。”回答蘭海軍的是葉青,“今天我買了烤地瓜,你早上不愛吃飯,先吃點兒墊墊肚子吧!”
聽這口氣,她倒像是很了解蘭海軍的飲食習慣。
葉青說着話,就先一步來到了辦公室。
秦雅芙正坐在蘭海軍的座位上,看到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來,略爲尴尬地朝着葉青笑。
葉青看到她,有些意外,她絕對想不到,在她一心接近蘭海軍的時刻會受到打擾,難免陰沉着臉問道:“你也這麽早?”
“是啊,我今天起早了,沒什麽事,就提前過來了。”
不知爲什麽,同樣是正大光明的來上班,秦雅芙卻有種擾了人家好事的心虛感。
“哦!”葉青沒什麽話說,轉身去接了杯熱水放到蘭海軍的桌子上,回頭溫聲細語地對蘭海軍說:“蘭經理,快趁熱吃吧!”
她說完就走了出去。
秦雅芙對葉青的态度轉變之大有些不适應,看着她出去半天了,才想到應該避嫌,忙站起身來,想要給蘭海軍騰地方,他卻擺擺手:“你坐吧,我在這裏就好。”
蘭海軍坐在了秦雅芙對面的小凳子上,打開葉青給他裹得嚴嚴實實的小袋子,裏面是一個很大的烤地瓜。
他自然的把地瓜掰成兩半兒,将其中的一半兒上半部分的皮剝幹淨之後,遞給了秦雅芙:“再吃點吧,那兩個包子怎麽夠吃?”
“不要,”秦雅芙小心地朝外面瞧了瞧,撇着嘴搖頭,“那是‘愛心紅薯’,我無福享用。”
她一想到剛剛葉青那冰冷的眼神,就怕自己消化不良。
蘭海軍皺起眉頭,随手把地瓜扔回袋子裏:“你不吃,我也不吃了,反正我本來就不餓。”
“哎,别呀!”秦雅芙連忙制止,“海軍哥,我已經吃飽了,你還沒吃飯呢,怎麽可以不吃呢,再說了,那也是葉青姐的一番好意嘛,你看,葉青姐的心多細,像我這麽‘馬大哈’似的,就不知道關心你的饑飽,難得葉青姐好心照顧你……”
“你不是吃飽了嗎?”蘭海軍忽然沉下臉,冒出來的一句話打斷了秦雅芙想要撮合的心思。
她讪讪地笑着:“吃飽了!”
“那就出去吧!”蘭海軍好像也有些爲跟秦雅芙的語氣不善而感到不好意思,态度好了許多,隻是卻擺明了一副不想見她的模樣。
秦雅芙無奈,隻好走了出來。
她打開門,看見葉青有些别扭的站在不遠處,雙手互絞着,看了秦雅芙一眼,就去往外搬廣告牌了。
秦雅芙一直很關注蘭海軍的感情問題,可是對這個葉青委實不是很喜歡,總覺得她的身上透着點兒小家子氣,不夠坦蕩。
正當秦雅芙彎腰準備幫葉青搬東西的時候,林子航的回電終于姗姗來到。
秦雅芙爲了等林子航的電話,特意把手機帶在身邊,所以,聽到專屬于林子航的鈴聲響起,興奮得臉都紅了,忙從衣兜裏取出電話。
她直起身子看了看葉青,腼腆地說:“葉姐,不好意思,我先去接個電話。”
葉青正在低頭整理纏在一起的音箱線,一副佯裝沒聽見的樣子,并不答話。
看到葉青這表情,秦雅芙自然就不必再理會她了,隻是走遠了些,才接起電話。
“子航……”
“想我沒?”秦雅芙剛叫出他的名字,就被迫不及待的林子航打斷。
“才分開幾個小時嘛?”秦雅芙擡手梳理了下落到額前的碎發,抱怨道。
“不想我?那你爲什麽給我發短信?”林子航抓住把柄不放。
“我,我發錯了。”秦雅芙繼續嘴硬。
“哦,要是這麽說,那我更得追究了,說吧,你想把我的名字發給誰?”林子航半是好奇,半是威脅。
“不告訴你!”秦雅芙一挺脖子,明知道他看不見,可柔美的臉上卻漾起妩媚的嬌态。
而林子航則直接被這撒嬌的語氣甜到了心底。
“秦雅芙,你個小妖精,就會折磨我!”林子航甘之如饴的“控訴”道。
秦雅芙的眉眼彎彎,整張臉充滿了甜蜜的氣息。
正好被剛剛走出來的蘭海軍看見,他不自然的别過臉,心煩意亂的掃視了一周,好像看什麽都不順眼的樣子,轉身又進了店裏。
站在店裏,佯裝擦櫃台的葉青把兩個人的神情看了個清清楚楚,她抓着抹布的手攥得緊緊的,眼神恨恨的,她想不明白,那個女人到底哪裏好?都結婚了,還好意思腳踏兩隻船?
沉浸在幸福愛河裏的秦雅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個歡喜的表情竟引起兩個人那麽大的情緒變化。
她咬着嘴唇,吃吃笑着問林子航:“你昨晚回來,僅僅是爲了住一晚上就走的嗎?”
“當然了,你以爲呢?”林子航委屈起來,這麽明顯的事情還要問。
“可是,可是太辛苦了,我,我會心疼的。”說到後面,秦雅芙的聲音小了點,卻更加軟糯動人。
“心疼?你要是真心疼,就應該過來陪我!”林子航聽得很是受用,卻不忘借機挪揄她。
“你明知道我沒有時間!”秦雅芙無奈地歎了口氣。
“沒有時間,那就等着累死我好了!”林子航放了狠話。
“你别那麽沒出息好不好?之前咱們也沒分開幾天嘛!”秦雅芙訓斥他的同時,心裏卻是滿滿的擔心,他要是這麽折騰着來回跑,不得累壞了啊?
“幾天?幾個小時都不行!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沒有你睡在身邊,我有多寂寞!”林子航理直氣壯的控訴道。
“你,你别不要臉!”秦雅芙的臉漲得更紅了,雖然是在電話裏說的話,不會有第三者聽到,但她還是感覺難堪得很。
“臉?臉是什麽東西?我可是在遇見你那天起就給丢到火星上去了。”林子航說起這些,毫無羞恥之心。
“越說越不像話,不和你說了,該上班了。”秦雅芙訓斥他的同時,其實卻是滿心的甜蜜,一個男人肯爲自己花這麽多的心思,還有什麽是不滿足的呢?至于他的那些小心眼兒行爲,總是得花些時間慢慢去改變吧。
當秦雅芙滿心歡喜的轉過身來時,卻正好看到葉青陰沉着臉,抱臂站在不遠處發愣,眼神既像是在看她,又像是沒什麽焦點的樣子。
秦雅芙朝她莞爾一笑,心情正好的時候,又豈會在乎她的漠然無禮。
五一長假第二天,照樣忙得不輕,直到結完賬,時間又不早了,林子航果然再次趕回來,等待在外面,直到妻子下班。
在秦雅芙的安排下,送完了幾個單身獨自回家的小姑娘,車裏終于隻剩下秦雅芙了。
這次,秦雅芙正好坐在前面副駕駛座位上,林子航一面慢慢開着車趕往家中,一面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有些可憐兮兮的懇求道:“寶貝,拜托不要再睡着了。”
秦雅芙噗嗤一笑:“你怎麽這樣?”
“嗯,娶個老婆,不解風情到你這種程度的,我也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呀!”
林子航撇着嘴感歎。
秦雅芙擡手撫了把他那帥氣的臉,笑嘻嘻地岔開話題:“說真的,這輛車是怎麽回事?我看它可不是一般的新呢,而且車轱辘上還系着紅絲帶,這不明顯是新車嗎?人家的新車怎麽就舍得借給你了?”
“爲什麽要借?就不能是我自己買的嗎?”林子航得意洋洋的朝秦雅芙笑了下。
秦雅芙大吃一驚:“林子航,你瘋了?車是随便買的嗎?得多少錢呀?”
她真是理解不了他的思維了。
“哼!如果不是爲了能天天見到你,我原是打算多攢點錢再買的。”
“咦?你什麽意思?爲了這台車,你還拉了外債?”
秦雅芙愈加不滿意,她一直覺得車是最沒用的東西,平時隻要起步就得耗油,昂貴的油錢,再加上平時的保養、維修費用,有哪樣是能省得下的?結果,他不在乎這些也就罷了,居然爲了買它,還欠了帳,這讓她如何能不急?
林子航笑嘻嘻地拍拍她的手安撫道:“本來咱們結婚的時候,媽不就想給咱們換套房子嗎?是你不肯才将就的,現在,我一提車的事,媽立刻就要給咱們出錢的,但我沒答應,隻是暫借她一部分錢,等我慢慢攢夠了,自然會還她的。”
秦雅芙想來想去,還是嫌他太浪費了,故意氣鼓鼓地嘲笑他:“那你的原則呢?你以前不肯依賴家裏的原則這下子可是跑偏了吧?”
“哼,自從遇見你,不用說原則,就連老臉都丢光了,哪裏還管什麽跑不跑偏的問題。”林子航看她始終在計較這件事,難免不高興起來。
他頓了下,還是忍不住小聲說:“其實,我感覺買這輛車的心情跟當初一心一意要娶你的心情是一樣的。”
秦雅芙愣了下,這時,車已經開到了家門口。
兩個人都沒急着下車。
林子航熄了火,轉頭脈脈望着她:“雅芙,你知道嗎?我就是感覺不能等,仿佛等得久了,你就會離開我,再也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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