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雅芙服軟,林子航的臉色緩和下來,擺出一副認真的神情,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哭笑不得:“當然了,不是告訴過你嗎?如果你敢離開我,我就不活了。”
“你還要不要臉?這麽大的人了,還好意思好胡說八道的。”秦雅芙氣得用力捏了捏他緊緻的臉頰,男人的皮膚雖不及女人的細膩柔滑,但愈加堅韌、有彈性,手感很好。
可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孔武有力、樣樣出色的大男人,卻偏偏在她面前卑微到塵埃裏,隻要是爲了她,上天入地,他都會在所不惜。
他身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渴望得到他的愛,而他又難得的隻鍾情在她一個人的身上。
秦雅芙忍不住輕歎:“子航,你不要表現得這麽可憐,我會舍不得你的。”
“舍不得就好好珍惜嘛!”林子航抓住她的手放嘴邊親吻,借機說出心裏話,“雅芙,我早就說過,‘金色麗人’的工作不适合你,反正也不順心,就别幹了,你現在就陪我去省城吧……”
秦雅芙的臉慢慢沉了下來,咬着嘴唇,一聲不吭地轉身把後背對準了他,這話之前他就說過一遍了,她原以爲避開就得了,想不到他還當了真。
“哎,真生氣了?你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林子航忙扳回她的身子,“跟你開玩笑的,你沒發現我最近都不管你了嗎?隻要你喜歡,我無條件支持就是了。”
秦雅芙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壓下心頭不快,本來說得好好的,他偏要提她最讨厭的事情出來破壞氣氛,隻是難得他對自己的工作問題能夠退讓到這一步,也不好再說什麽,便命令道:“那就繼續按摩吧,渾身都不舒服!”
“好嘞!”
林子航從頭到腳的給秦雅芙做了遍按摩之後,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可憐意猶未盡的林子航看着酣然入睡的人兒,慢慢啃着她光滑的肩頭,輕聲歎氣:“寶貝,你知道你有多誘人嗎……”
第二天,秦雅芙像沒事人一樣照常上班。
簡亦甯替她鳴不平,雖然于事無補,可還是比她這個當事人都要難受,晚上下班後,非要邀請她一起吃頓飯,意在安撫她“受傷的心靈”。
簡亦甯同秦雅芙是同一批來“金色麗人”的員工,一起走過創業之初的艱難,和後來興盛起來的榮光,而且又都做到了店經理的位置,所以共通的話題頗多,更何況都是結婚的人,說起生活中的**也是一大堆的苦水。
這段時間,林子航一直守在家中,天天跟秦雅芙在一起,兩個人的恩愛甜蜜早已經羨煞了一大批已婚的和未婚的女人女孩子們,其中也包括簡亦甯,以她跟秦雅芙的關系,自然隻有純粹的羨慕。
秦雅芙明白簡亦甯的難處,在剛開始還是簡亦甯好心勸慰秦雅芙不要在被罰款問題上難過呢,說着說着,就變成了簡亦甯的訴苦。
借着酒意,簡亦甯的眼淚落了下來,她不是祥林嫂式的女人,而且這些**本就不好意思啓齒,所以,她通常都是隐忍的,包括跟秦雅芙聊天,也隻是隐晦地提上幾句罷了。
看到簡亦甯大有借酒澆愁的意思,秦雅芙也豪爽地陪同,兩個人喝的都不算少。
“簡姐,”秦雅芙趁着還沒徹底醉暈,說出了她的打算,“我還是想要調走,隻是一切都還不太成熟,現在又發生這麽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情,所以估計得再等等了,但我這次是真的決定離開了,不管再起什麽變故,地方上我是不打算再待下去了,而且我也不想看到林子航爲了遷就我,特意留在這邊。”
“嗯,好,雙宿雙飛嘛,雅芙,祝你幸福!”簡亦甯舉起酒杯,卻是滿眼的不舍,雖然上次秦雅芙沒能走成,她暗自松了一口氣,這個唯一能說上幾句知心話的朋友,最是讓人舍不得分開,可這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人家夫妻同心,一起出去創事業總還是好事,作爲朋友,她隻能送上祝福。
“那,你有什麽打算嗎?”秦雅芙與她碰杯後,灌下半杯啤酒後,輕聲問道,“還繼續留在營業部嗎?看你現在做得也很辛苦,另外,家裏……”
秦雅芙沒好意思直說,簡亦甯的工作能力不差,隻是性子比她還要溫和,更是難以震攝住那些個個精靈古怪、心思難猜的小店員們,更何況,店經理對外的職責所在,那些多出來的應酬機會,才最是讓她跟丈夫陳波的關系鬧僵的根源,再這麽下去,她的婚姻更加岌岌可危了。
“我?我能怎麽做?”簡亦甯垂下頭,慢慢搖晃着酒杯,淡黃色的液體輕輕搖曳,一如她表面看似平靜,實則波瀾不斷的生活,每一下外力的晃動,都牽扯得心肝脾胃腎處處疼痛難忍,卻又逃不出這個小小酒杯的控制,因爲酒如果不裝在杯中,似乎就不能夠發揮其被人品嘗的作用了,這是個多麽悲哀的現實啊!
“要不,你也調去總部試試?”秦雅芙深知簡亦甯的痛苦,咬咬牙大膽說出心裏話。”
“你,你說什麽?”簡亦甯如同被蛇咬了一口似的,滿臉的不可思議,“我,我怎麽可能……”
“什麽是可能,什麽是不可能?都說距離産生美,你們婚後分開過,他去學習,你留守家中,可是離别後,并沒有重新找回激情,反而越走越遠,那麽,”秦雅芙的眼神堅定起來。“那就再分開一段時間試試?說白了,這次就是抱着挽回婚姻的目的去嘗試的……”
秦雅芙很想慫恿她勇敢一次。
“咱們不是爲了跟他賭氣,隻不過你年紀還輕,總不能就這麽把自己埋葬在這麽段無愛的婚姻裏吧?”
“你别說是爲了孩子!”秦雅芙在簡亦甯要張嘴說話之前,先阻止了她。
“簡姐,都說中國的婚姻大多數都是将就的,因爲什麽呢?都是舍不得孩子,要我選擇,我也舍不得孩子,可是你們現在的狀況跟陌生人有什麽區别?除了一起吃飯,真正意義上的一起睡覺之外,你們還有什麽?反正孩子現在也是在她奶奶家裏,平時不需要你照顧,你幹脆就離開他兩年。”
秦雅芙一口氣說出憋在心裏許久的話,她真心替簡亦甯難過,一個女人守着這麽個丈夫,要把所有的青春年華都葬送進去嗎?
“簡姐,現在總部不是在号召各地方店往辦事處輸送人才呢嗎?你隻是以支援的身份去外面曆練兩年,到時候,工作能力得到提升了,回來後,單位自然會給你安排個好的工作崗位,同時孩子正好該上小學了,而你同姐夫之間的問題或許會在分開的時間裏得到解決……”
“如果還是解決不了呢?”簡亦甯沉默了半晌,眼神愈加迷茫,她不在意出去工作的辛苦,但是,她對自己的婚姻沒有信心,“如果還是解決不了,那經過這麽一番折騰,估計兩年後,等待我的就是一紙休書了,呵呵……”
簡亦甯苦笑。
秦雅芙的神色一黯,她也承認自己的主意未必就是解決簡亦甯夫妻問題的好辦法,可是這樣的一種夫妻關系,想想要過一生一世,她就不寒而栗。
簡亦甯長得中規中矩,戴着副黑邊眼鏡,放在人群中真的沒什麽特點,但是她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女人呀!憑什麽要受到無愛婚姻的折磨?
秦雅芙歎息着摘下簡亦甯的眼鏡。
一副小小的眼鏡後面,其實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眼窩微陷,稍稍有些浮腫的眼皮快速地眨動了幾下子,由于簡亦甯是高度近視眼,所以,摘掉眼鏡後,她看人不自覺地就眯起了雙眼。
“雅芙别鬧,把眼鏡還我!”簡亦甯有些愠怒,摘走近視眼者的眼鏡相當于搶走借助拐棍行走者的拐棍,這太坑人了!
“簡姐,你爲什麽不換一副隐形眼鏡?”借着醉酒的因子,秦雅芙不管不顧地提出自己的問題,“你不知道自己不戴眼鏡的時候更漂亮嗎?”
“因爲,因爲他不願意我這樣子被别的男人看見。”簡亦甯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更紅了,原本近視眼的眼神就有些渙散,現在看起來更添迷離的氣質,其實很是誘人。
“簡姐其實是愛我姐夫的是吧,所以才會在意他的想法?”秦雅芙并不急于把眼鏡還回去,反而輕聲問出簡亦甯内心的聲音。
“是,我們之間是有感情基礎的,”簡亦甯發出輕微的喟歎。
“隻是那方面的問題應該是他自身就有的,從我們結婚起,他在那方面就不好,我曾經以爲是我的魅力不夠,不能讓他産生激情,也想過是不是從自身做出些什麽改變來适應他,可是,沒有用,他根本就看不見,不管我怎麽做,他都是一副讨厭的神情,時間久了,我們就越來越淡了……”
說到後來,簡亦甯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不可聞,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她畢竟是個年輕的女人,還不到三十歲,就這麽讓她守活寡下去,其實她真的很難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