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最好美男和美食的陳燕聽秦雅芙說要林子航請她們吃飯,竟一臉不高興地拒絕掉,之後,她直接拉起秦雅芙急速離開。
留下林子航愣在當場,他倒不在意别人對自己的看法,隻是沒想明白,自己怎麽一見面就得罪了這位小美女。
“燕子,你怎麽了?”上樓路上,平時愛說愛笑的陳燕都沒出聲,直到進了秦雅芙的辦公室後,她也一言不發,秦雅芙隻得主動開口詢問。
“我媽就說,好看的男人都花心,我原來還不信,現在看來是真的了。”陳燕嘟着嘴靠坐到秦雅芙的桌子上。
“沒那麽嚴重,”秦雅芙想到陳燕還是在爲林子航上次在自助餐廳跟年玥的親密行爲而替自己抱不平,不由得心中一暖,握緊她的手做了下解釋。
“傻姑娘,我們之間的事不是你看到的那麽簡單,我曾經因爲些事情扔下他五年,而他卻一直在等我,上次他們是故意做戲給我看的,而那位‘神仙姐姐’也是有家的人了,我們四個人都不會背叛自己的另一半,所以,你就别再爲我操心了。”
“真的?”陳燕微微發紅的眼睛裏露出不太相信的神情,“你不能因爲他是你丈夫就委屈求全吧?現在這種婚姻的受害者多了去……”
“不是,當然不是了,”秦雅芙忙打斷她的胡亂猜測,笑着說,“傻妹妹,哪有那麽多的委曲求全呀?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不過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還太小,等以後經曆得多了就會知道,很多時候,遇事都不要光看表面,要用心去思索,憑着你對人對事的了解,細細思量,認真做出判斷,才不會造成後悔,我和你姐夫能夠走到今天,也是因爲年少時太多的沖動和不理解,才會多繞了許多彎路,好在我們最終沒有錯過,所以,真希望你将來也一樣,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好好把握住眼前的幸福!”
秦雅芙好意勸解,卻也知道,人很多時候都是這樣,開導的話誰都會說,但真正遇到自己身上,卻難免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無奈。
陳燕的情緒轉過來了,好奇心自然重又回來,圓圓的眼睛眨了半天,大有要問出究竟的意思,可秦雅芙卻是閉緊了嘴巴,半個字也不再多說,反而一臉嚴肅地警告她:“這是芙姐的私事,你若真爲你芙姐好,從此不許再提,也不要四處去打聽,給我招惹是非。”
陳燕雖然貪玩兒,卻也分得清好壞,聽秦雅芙這麽說,便老實下來,真的按照她的要求,沒有對外亂說話。
林子航最是舍不下妻子的那種人,他和秦雅芙的感情一恢複,立刻便高調地表達愛意。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就托花店給秦雅芙送去一束由粉百合、紅玫瑰和黃莺花組成的花束,精美的包裝上挂着一張卡片,上面幾個燙金大字:讓愛的心情火起來。
卡片下面兩行稍小,斜斜的藝術字,彎彎曲曲的,很是可愛,話語更是打動人心:芬芳馥郁的花朵不能表達我此刻真摯的愛戀;珍愛一生的誓言已經說過千萬遍,親愛的,即使生命走到盡頭,即使被迫喝下孟婆湯,即使來世我們不再相見,我依然會記住此生的眷戀,愛你——直到永遠!
“哇哇哇,芙姐,這也忒多情了!”陳燕誇張地大叫過後,卻又小聲嘀咕,“你說,這男人好成這樣,是他對你太專情了,還是他太會甜言蜜語了?”
想不到平時那麽自信的陳燕都會對林子航的熱烈情感提出質疑,這心态倒是跟秦雅芙原來一樣,不過,好在她總算是想通了。
“你現在的想法就叫做‘杞人憂天’!”秦雅芙找了個合适的位置把花束放好後,拍拍手,一臉的不以爲然。
“你隻是還沒有遇到真心喜歡你的人罷了,等遇到就會知道,其實不管對方做得好壞,隻要他是真心待你,自然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哄你開心,花言巧語并不可怕,隻要他有實際行動,自然就是出自真心,現在的感情騙子是不少,但你有自己的衡量标準嘛,如果他肯拿出一輩子的時間來對你好,你還要懷疑人家是虛情假意嗎?”
秦雅芙理直氣壯地開導陳燕,卻在心中暗歎自己的愚蠢,如果她能夠早點想明白,不那麽患得患失的話,他們之間會比現在過得開心得多。
陳燕撇撇嘴:“這世道真是變了呀!想不到平時那麽嚴謹的芙姐一被愛情滋潤,搖身一變,立刻就成了愛情專家。”
“小丫頭胡說些什麽?”秦雅芙嘴角帶着掩飾不住的笑意,斥了陳燕一句,心中甜甜的,有愛情的人就是不一樣嘛。
這時,林子航的電話打來,自然又是一番溫情言語,兩個人你侬我侬,聊得火熱。
陳燕吐吐舌頭,悄然掩上房門,忙自己的去了。
下午,蘭海軍給各部門經理開會,在會議結束的時候,他特意叫住了秦雅芙。
看着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幸福的小女人,蘭海軍欣慰地點點頭:“不錯哦,他終于又做到了。”
秦雅芙輕輕笑笑:“也是我放不下嘛。”
“那就好!”蘭海軍真正替她高興,即使在他陷得最深,最渴望與她牽手的時候,他依然希望她是幸福,不能說他的愛有多偉大,但他的确心疼她獨自熬過的那五年時光,隻是——
“雅芙,”蘭海軍叫了聲她的名字,神情遲疑,有些不好意思往下說的樣子。
“怎麽了,海軍哥?”秦雅芙愣住,“咱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嗎?你這麽爲難幹嘛?”
“我……我……請原諒我的一時沖動。”蘭海軍吭哧半天,竟道起歉來。
這更加讓秦雅芙摸不着頭腦:“到底是怎麽回事?海軍哥有話直說啊!”
“雅芙,工作得久了,經驗和閱曆都已經成爲無形的财富了,你現在的收獲應該不算小吧?”蘭海軍忽然轉移話題。
“嗯,不敢說精通,但總還是摸出個大概來。”秦雅芙回答得很小心,明顯感覺得到蘭海軍的話裏有話。
“是,你的能力在我心裏一直很有數,營業部、業務部,你都經曆過了,至于客服、培訓、人事方面的知識,你也有所接觸,應該說,在‘金色麗人’,除了一個部門之外,你都算有所涉獵了,對吧?”
“對。”秦雅芙應得痛快,心中隐隐猜到些什麽。
“你也知道,現在咱們公司的美容院效益一般,美容師大多數都是外聘的,人員素質都不太高,最近剛好有個大品牌廠商要做一次大規模的美容培訓,董事長要求從公司選幾個部門精英去學習下,我推薦了你,不過,學完回來就要求直接進入狀态,這涉及兩個問題,一個是你肯不肯調換崗位;另一個是得抽出兩個月去北京學習的時間,回來後也會很忙碌,畢竟要重新接手一個你不太熟悉的部門,當然,你也不是完全陌生。”
秦雅芙稍稍遲疑了一下,這件事本身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好事,她在“金色麗人”工作快七年了,對化妝品可以說已經很精通了,如果再把美容方面的東西學到手,可算更加圓滿了,這對她以後的發展愈加有力,隻是唯一不太理想的就是出去學習的問題,有些不好跟林子航交代。
當蘭海軍看到秦雅芙頸邊若隐若現的吻痕時,就想到了林子航肯定會成爲這次工作變動的阻力,他不自覺地生出擾亂人家夫妻和諧的内疚,所以說話底氣有些不足。
“雅芙,這不算是件小事,如果你有想法,也要考慮清楚,先跟家裏溝通好了再進行,你和子航這麽多年過的不容易,我不希望因此再形成不必要的麻煩。”
“我明白海軍哥的好意,我今晚跟他商量着看,如果他堅決反對的話,或許,我會放棄。”
秦雅芙回答得很謹慎,盡管她一向讨厭林子航對自己工作上的事情指手畫腳,從來都是堅持自己的立場,可今時不同往日,經過五年的反省、思索,她開始意識到,一個女人不管取得多麽大的工作成績,都不及跟深愛的人相守來得實在、幸福。
更何況,她原就不是個獨立的事業型女子呢?她從小到大的願望,其實就是做個相夫教子的傳統女性,隻不過外表看似安分的她,内心深處有點小倔強,做事總想着要求完美,才會一再地跟林子航發生沖突。
“行吧,事情說到這裏,你回去商量下,以前的不理智都過去了,從現起在能夠好好把握幸福也是不錯的。”蘭海軍好意安撫道,他懷疑那個男人跟妻子剛剛和好,未必肯舍得下她一走兩個月的時間。
“好,那我出去了。”秦雅芙垂眸出了蘭海軍的辦公室,他最後的話有些刺激到她,不就是個工作變動嗎?又不要林子航出什麽力,憑什麽把自己弄得那麽被動?她又上來不服輸的勁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