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航又怎麽會讓秦雅芙下車的想法成行?他擡手按住車門上的中控鎖,再次鎖住車門,随後伸手将整個人抱住,把自己的臉貼緊她的臉。
“寶貝,你别轉移話題,他不是個好東西,我才懶得去揣測其他女人的心理呢,隻不過擔心你會上他的當……”
“你都說了,我跟他認識的時間比你要長得多,可我還不是好好的活了這麽多年?”
秦雅芙貪戀他溫暖的懷抱,當他溫柔下來後,還是那個肯爲自己豁出性命去愛的男人,所以,語氣又緩了下來,憑心而論,她今天的表現不錯,從始至終,隻講了那麽幾句氣話。
“我不相信他,别看這麽多年他都沒能得逞,他隻是沒找到合适的機會,否則……”林子航喃喃低語着,張嘴咬上她小巧的耳垂兒,含糊道,“他是舍不下你的……”
“胡說!”秦雅芙用力推他,“這天下隻有一個人對我圖謀不軌,剩下就沒有……唔……”
林子航狠狠霸住那張還欲辯駁的嘴巴,不容她再出聲。
纏.綿許久之後,林子航心滿意足地長籲了口氣,他承認,他才是最舍不下她的那個人,隻是,多年前他故意在車上跟秦雅芙親昵,惹得後座上的蘭海軍咬牙切齒的模樣,還是再次在腦海裏閃過,他無法相信那個心理陰暗的家夥。
林子航的情緒重又糟糕起來,這種心愛之人一直被人觊觎的滋味真心不好受。
“下車吧!”林子航擡頭看了眼外面,忽然說道。
他發覺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放松過了,她不在身邊時,他是自由的,卻是孤單的,當她回到身邊時,他忙着患得患失,小心呵護,一切都要順着她的心思,以至于神經總是繃得緊緊的,反正今天已經開了頭,他便索性繼續任性下去。
“去哪裏?”秦雅芙一頭霧水,思維實在有些跟不他的節奏,變臉太快,情緒波動太大 。
“看見前面的迪廳了嗎?你不是總嫌我不讓你進這種地方嗎?今天我陪你去如何?”林子航挑釁地問道,“怎麽樣?别告訴我,你不敢?”
“我……大正月的,去什麽迪廳啊?家裏……”
“家裏的事跟你我無關,你不操那麽多的心行嗎?”林子航反感地斥了一句,不再理會她的反應,打開車門,徑直跳下了車。
秦雅芙感覺不妥,卻沒敢多說,既然今天從一開始她就放低了姿态,委實不想在緩解了僵局的情況下再惹到他,隻得跟着下了車。
“大正月的,都是跟家人團聚的時候,這家迪廳怎麽不關門呢?”秦雅芙看似疑問,實則是抱怨,如果他們像大多數的店鋪一樣不開門,林子航想鬧,不也沒有地方可去了嗎?
“你以爲這天下的年輕人都像你和蘭海軍那麽死闆呢? 隻會守着家裏的一畝三分地,無聊透頂地過日子嗎?”林子航嘲諷地笑。
說起來,他也是不易,原本很愛玩兒、愛熱鬧的一個人,因着妻子的性子沉靜,隻要跟她在一起,除了推不開的邀請,但也要帶上她之外,他統統都是拒絕的。
“你嫌我無聊?”秦雅芙怔怔地望着他,眼圈兒不由自主地紅了,明明一直都知道是這麽回事,可當他親口說出來時,心裏還是很難受。
“傻瓜!我就那麽一說,你還當真了?如果我天天流連這種地方,你還能要我嗎?”
林子航一把攬過秦雅芙的肩,拂亂她的短發打着馬虎眼,當看到她吃驚的神情時,他才意識到自己過于口不擇言了,他對她今天已經盡力讓着自己的表現心知肚明,卻也知道胡鬧是有底線的,太過了,不就等于逼她翻臉嗎?
秦雅芙用力甩開他的手,恨聲道:“限制我,嫌棄我,又不肯放過我,這天下還有比你更霸道的人嗎?”
“沒有了,嘿嘿,沒辦法,命中注定你要受我一輩子的氣,能怎麽辦呢?”林子航死皮賴臉地纏上來,緊緊擁住她,推開迪廳的門。
震耳的音效早已傳了出來,忽明忽暗的滾動燈光晃得人心裏亂亂的,秦雅芙真心不喜歡這種環境,隻是爲了哄林子航開心,不得不咬牙堅持住。
“放松,寶貝,放松!”林子航伏在她耳邊安撫道,同時從後面扶住她的腰跟着節奏擺動,欣喜地贊歎,“不錯,很好,我老婆就是聰明!”
秦雅芙暗暗歎氣,這種地方,她隻在多年前,被程煜拉進來過一次,而那次自己差點被人掠走,雖然到最後有驚無險,卻哪裏再敢涉足?
而林子航若不是憋了一口氣,想要發洩出來,肯定也不會狠心帶她來,相信等他頭腦一清醒,立刻就得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老婆,你的節奏跟得很準嘛!”林子航滿臉興奮地誇贊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秦雅芙白了他一眼。
要知道,秦雅芙好歹也在“金色麗人”混了這麽多年,平時店裏偶有慶祝活動、同事間的聚會、年終的年會,玩兒到最後,大多會有個全體蹦迪的時候,她再不愛動,也被小姑娘們帶着鬧過幾回,哪裏就是一點兒都不通的?隻不過懶得跟他解釋,省得他又多生出一份閑心罷了。
“不錯,美女豬跳得不錯!”旁邊湊過來個男人,笑嘻嘻地接過話去。
明滅不定的光線裏,一張熟悉的面孔,突兀地闖入秦雅芙的眼簾。
“丁言?”秦雅芙莞爾一笑,萬萬沒想到在這裏會遇到他。
秦雅芙自從結婚後,每年正月就不再去各位鄰居家裏拜年了,所以隻是聽母親說起,往年總忙于工作的丁言今年也回家來過年。
如果是秦雅芙自己回娘家的話,她或許會過去看一眼丁言,畢竟他們是發小兒,多年的交情了,于情于理都應該小聚一番的,但有林子航在,她便斷了那個念頭,那個醋壇子怎麽肯讓她去見差點兒成爲他“情敵”的男人呢?
能夠跟丁言在這裏見到面,雖然不是特别理想,秦雅芙的心情還是好了許多,她回頭望向林子航:“能不能找個地方坐下說會兒話?”
“這裏有什麽好說話的地方?”林子航果然一翻眼睛,醋意十足。
“那邊有咱們的桌位,他們都在那裏呢!”丁言早已見識過林子航對妻子的“小氣”,也明白若是順着他的意,最好他們都不要見面才好呢,所以故意忽略林子航鐵青着的臉,指了指靠近牆角的位置。
因爲人多,光線又不好,秦雅芙隻能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但已經足以讓她高興的了,因爲她還是看出那裏坐着的有喬意夫婦,不管怎麽說,除了她從小到大的發小兒之外,還有女人在,總是好事,省得林子航再多心。
秦雅芙回頭巧笑嫣然地跟林子航央求:“過去吧?”
林子航不情願地點點頭,擁住妻子的身子反而貼得更緊了,一想到她的發小兒,他可是一點兒都樂呵不起來的,在他眼裏,分明就是一群狼子野心的家夥,看看眼前的丁言,再想到那個“僞君子”……
三個人在亂烘烘的人群裏擠來擠去,終于到達目的地。
秦雅芙撇了撇嘴:“大正月的,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閑人不呆在家裏呀?”
“家裏哪能有這裏熱鬧?你們不也是好好地不回家去嗎?”喬意倚在椅子上,一隻手放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搭在妻子賈琪的肩上,輕輕撫着她的脖子,一臉的惬意。
丁言在秦雅芙眼裏一直都是老學究般的嚴謹,即使他剛結婚時,也沒見這麽放松過,看他現在與妻子膩歪的勁頭并不遜色于林子航,不知道是近朱者赤,還是男人都喜歡在外人面前表達對妻子的愛意,當然,她得承認,林子航在家中對她是同樣好的,她丈夫并不是隻做表面功夫的人。
“雅芙坐這裏!”那個一直跟身邊女子竊竊私語的男人在擡頭發現秦雅芙後,激動地招呼道,他絲毫不介意女伴陰沉下來的臉色。
“周雲凡?”秦雅芙驚訝至極,“你怎麽會認識他們的?”
“我怎麽就不能認識他們?”周雲凡故意配合她,瞪大眼睛也是一副吃驚的模樣,之後哈哈大笑,無視她身後摟着她不放的人,眯起好看的桃花眼,溫情脈脈,“我說我是爲了來找你,你信不信?”
“淨胡扯!”秦雅芙翻了個白眼,馬上轉身對林子航說,“上次見面匆忙,沒來得及介紹,這是我的老同學周雲凡,雲凡,這是我老公林子航。”
秦雅芙怕林子航多心,特意先跟他介紹了周雲凡。
“你好!”
“你好!”
兩個男人心照不宣地握了手,林子航特意選了個遠離周雲凡的位置拉着妻子坐下。
秦雅芙這才注意到,周雲凡身邊坐着的女子又是個新面孔,這姑娘長得嬌俏可愛,一副小巧玲珑的模樣,很是讨喜,她不由得暗歎,又白瞎了一個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