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小不忍則亂大謀,你是去工作,又不是争什麽,幹嘛不能保持心平氣和呢?”秦雅芙說完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什麽事,除非你主動,否則,還真是不受委屈的主兒。”
“還是芙姐最了解我!”陳燕笑得開心,“本來是存着可做可不做的想法,既然她有給我難堪的想法,那麽直接扼殺在搖籃裏,不讓她有機會對我下手。”陳燕說得煞有其事。
“幹嘛說的那麽吓人?”秦雅芙笑笑。
“真的,芙姐,你說實在話,是不是在你走之前,你曾經推薦我做院長了?”陳燕忽然問道。
“是,推薦過,但……”
“那就是了,這個連我都不知道的消息,被她得知,自然就對我有想法了,怎麽都無法容得下我。”陳燕說得有些可憐。
“肖童的變化怎麽這麽大呢?”秦雅芙有些不理解。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人都容易平時看起來還不錯,可真正遇到曾經威脅過她地位的人時,本性才會暴露。”陳燕無奈地歎氣,“這些,都是我後來才看明白的事,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彭誠自己一個人忙結婚的事,弄得那麽辛苦。”
“她隻針對你一個人嗎?”秦雅芙想了想,還是直接問出口。
“針對是有些,不過,她的目的是爲了強制衆人按照她的思路發展,所以,隻要肯乖乖配合她的那些‘魔鬼訓練’什麽的,還是不難生存的。”
陳燕猜到秦雅芙關心的另外一個人是誰,便不再讓她着急:“曆蕾最近表現很用心,所以她暫時還是沒事的。”
“哦,肖童怎麽會變成這樣呢?”秦雅芙有些不可思議,以她對肖童的了解,雖然不怎麽太好的性子,可也不應該糟糕成這樣啊?
“哼,沒有權利誘.惑時,人人都不錯,等到一個小小的職務出現了,爲了保住它,她就拼了命。”陳燕實在憎恨肖童,氣得咬牙切齒。
“随便吧,如此素質,感覺也難成大器,倒是你,離開這份工作,喜歡的話,可以努努力,自己找找門路,試着創業,或者,幹脆女承父業得了。”秦雅芙勸道。
“再說吧,房子要下來了,我們先裝修,購置結婚的一切東西,然後,我就在家裏混一段時間吧,在外面飄得久了,其實,我也感覺有些對不住我爸呢,幹脆陪陪他,順便孕育個小生命什麽的,其他計劃,就等生了孩子之後再說吧。”陳燕倒是也想得明白,既然辭職了,好好規劃一下自己的人生,也不錯。。
“你能這麽想最好。”秦雅芙放心不少,女人,總得先以家庭爲重,把家裏安頓好了,再出來創業,這其實是聰明女人的選擇。
跟陳燕通話結束後,秦雅芙站起來活動活動,簡單收拾一下,就準備去做瑜伽。
這時,唐曉蓮打來電話,說是她婆婆回來了,答應幫她看孩子,而她自己想去瑜伽館學習。
聽唐曉蓮期期艾艾的語氣,秦雅芙明白,她這是尋求自己的陪同呢,便也爽快答應下來,反正自己也正要去呢。
唐曉蓮聽秦雅芙願意陪同,高興得很,說自己開車去接她。
秦雅芙便等在家裏,直到唐曉蓮開車接着她,兩個人一起來到瑜伽館裏。
今天來做瑜伽的人不少,秦雅芙特意帶唐曉蓮來找陳晨。
看到秦雅芙,陳晨很開心,這是她第一次主動來跟自己說話,他對這個女人有着說不清的好感,很親切,可她卻對自己充滿敵意。
陳晨想着,有些小郁悶,不過看到跟在秦雅芙身後的唐曉蓮,他大概也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秦雅芙也不拐彎抹角,主動給陳晨和唐曉蓮做了介紹。
陳晨點頭:“年玥姐跟我提起過你,注重身體和心情的保養,争取早日恢複到最佳的狀态去,”
“嗯,我感覺自己有點兒産後憂郁症,看什麽都有些悲觀。”唐曉蓮不想隐瞞自己的情況,微低着頭,小聲說。
“沒事,就是有,也是輕度的,一切都在于心情的調節,姐姐多注意保持好心情,遇事多往好的地方想,應該沒問題的,如果,你還是不能化解的話,我們還有專業的心理咨詢師,保證讓你身體和心理都得到放松和愉悅。”
陳晨笑起來最是可愛,純真、善意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唐曉蓮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
秦雅芙陪唐曉蓮換了衣服,便回到陳笑笑那邊的瑜伽室去了。
一套瑜伽操做下來,秦雅芙感覺狀況還不錯,擦着汗,換過衣服,來找唐曉蓮。
唐曉蓮也剛剛完成,正跟陳晨請教感覺不對勁的地方。
看唐曉蓮認真執着的樣子,讓秦雅芙想起來自己剛來做瑜伽時,跟她幾乎完全一樣,不由得苦笑。
秦雅芙在旁邊耐心聽陳晨開導唐曉蓮的話,很是佩服這些教練的專業素質,不光動作做得好,更主要的還是在于心理疏導做得到位。
唐曉蓮對陳晨的态度也表示滿意,一再地道謝,最後,才跟秦雅芙離開瑜伽館。
出了大門,唐曉蓮張羅送秦雅芙。
秦雅芙搖頭,她說,跟林子航說好了,自己在附近的咖啡廳等他下班,之後兩個人會去婆婆家吃飯。
唐曉蓮就要陪秦雅芙等到林子航,秦雅芙不同意,勸她早點兒回去,省得孩子鬧,她婆婆自己帶孩子會着急。
提到孩子,唐曉蓮苦笑,的确,自己家裏的婆婆,所以能夠做出讓步,還不是因爲蘭海軍做通了母親的工作,老人肯支持自己到這種程度也是不易,她實在沒辦法再繼續逗留了,便離開了。
秦雅芙望着唐曉蓮離開的背影,再怎麽說也曾經是個職業女性,隻要她肯堅持鍛煉下去,保持好心情,相信會越來越好的。
在林子航從公司出來,準備去接秦雅芙時,卻接到王濤電話,讓他把昨天做的那個方案的u盤送到劉佳年駐省城的公司裏去,因爲王濤正在那裏。
這個方案有王濤的參與,林子航隻是負責做出來,具體怎麽操作,并不需要費心,所以,隻是個跑腿兒的活兒,他不得不去做。
到達劉佳年的公司,林子航把u盤交給王濤後,就往外走。
在電梯到達他所處位置後,門打開,裏面出來的人竟是蘭海軍。
這兩個人最近都沒有正面相遇了,所以,彼此都有些愣怔,不過,并不影響他們相互厭惡的情緒傳播,各自默契的一個往左,一個往右,差不多都貼着電梯門的牆壁,一個進,一個出。
在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林子航瞪着蘭海軍遠去的背影,隻感覺惡心,這個僞君子,怎麽可以過得這麽自在,意氣風發呢?
看他現在吃穿用度全部都是名牌,包括車子,都不簡單,可見是發達了,隻是他想不明白,一個公司副總有這麽多的錢财滿足他的虛榮心嗎?
或者說,那不是虛榮心?
林子航看不透僞君子的爲人,他隻知道,這個男人别看外表謙恭,分明是個深藏不露的老狐狸,心機重而又會做好人,博得什麽集團勞模之類的名号,好像都是家常便飯。
這樣的一個人,蒙騙的不光秦雅芙自己,還有更多與他有接觸的人,大多都會誇贊一句:“蘭海軍,人不錯。”
可林子航卻偏偏就看不到蘭海軍身上哪裏有什麽不錯的品質,隻是說不得,也沒人肯聽,看來什麽都得有證據吧。
當林子航趕到咖啡廳時,秦雅芙的一杯果汁剛剛喝完,她圓潤的大肚子,格外顯眼,就那麽溫柔地坐着,神情安詳甜美,雙眼如黑曜石般晶亮通透,望見他,立刻站起身來。
林子航看見秦雅芙起身,忙快步跑過去,他不想她起得急了,擔心會有個閃失什麽的。
可是,越忙越添亂,偏偏有個送咖啡的服務員從前面路過。
“啪……”
“哎喲!”
咖啡被打翻,滾燙的汁液經過到服務員的手滑落到地上。
“真是抱歉!”林子航對這個意外郁悶至極,一邊道歉,一邊朝秦雅芙望過去。
“水龍頭在哪裏?我陪你去沖冷水。”秦雅芙本就往這邊走,自然來得很快,她看到女服務員的手可憐兮兮地在林子航面前抖動,還不停地說着“好疼”,不由得歎了口氣,卻不得不出面幫忙。
“你是誰?不用你幫忙!”女服務員徑直拒絕秦雅芙的好意,整個身子都靠向林子航,輕聲吭叽,“手好疼,我該怎麽辦?”
“涼拌,去沖冷水就好了。”林子航冷着聲音往後退了兩步,不管對方是否會摔到,雙眼逡巡一周,很快便找到衛生間的所在位置。
林子航有心避嫌,讓秦雅芙帶她去,可是,又擔心現在的女人都太狠心,萬一傷到妻子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林子航一隻手拉着女服務員,一隻手緊緊抓住秦雅芙的胳膊,往衛生間走去。
“她是誰?”女服務不高興地問道。
“我老婆啊!”林子航像看怪物一樣的看着女服務,“你以爲我剛剛那麽急着進來是爲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