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什麽


“開門,開門!”

楚玉箫在房間裏大叫,捶打,甚至用腳踹,可那門就是紋絲不動。這房間是特制的,這扇門隻能從外面往裏面推開,而裏面沒有能拉門的把手。

“伍宇軒,你混蛋!”

“誰混蛋?”伍宇軒懶洋洋的靠在門的一旁,抖落一支煙,慢慢點燃:“楚玉箫,你才是個混蛋,向楚北第一次救你你我爲什麽不走,因爲你知道你回來後買不起那麽貴的毒品,你甯願在毒爺身邊當一條供他玩樂的小狗!”

“閉嘴,你閉嘴!”

“怎麽,說到你心裏去了?”

“開門,我要殺了你,伍宇軒,我要殺了你!”楚玉箫聲嘶力竭的大吼。

“夠了,夠了!”宋子妤沖過來,趴在門上:“楚玉箫,不要再叫了,拿出你拒絕我的堅決來,戒毒,戒毒!”

“宋子妤……”楚玉箫閉目,退回到那張床上坐下,垂着頭:“你走吧,我不愛你,你沒必要爲了我浪費自己的大好年華。”

“那兒子怎麽辦,楚玉箫,他是你兒子啊!”宋子妤哭着大叫,從身後的小保姆手裏接過兒子:“你聽着,你聽!”

宋子妤在熟睡的孩子屁股上狠狠的擰了一把,小孩子立馬醒來大哭,哭聲震天動地。

“楚玉箫,你聽見了嗎,他是你兒子,他需要你,需要一個健康完好的爸爸,求你了,你怎麽對我都可以,求你别這樣對待自己的兒子!”

“他不是,不是我兒子,我不承認!”楚玉箫将臉埋進自己的雙掌中,眼淚如線。

他真的有兒子,即便是宋子妤生的,那也是他的兒子,可他的兒子有一個沒出息的爸爸,他怎麽能承認?!

“好,你再把剛剛的話重複一遍,我立馬摔死他!”宋子妤抹掉眼淚,将孩子高高舉起。

“你瘋了嗎,孩子是無辜的!”伍宇軒連忙上前阻止。

“和你無關,伍宇軒,讓開,我就要看看楚玉箫能無情到哪一步!”宋子妤躲開伍宇軒,沖屋子裏大叫:“你說啊,說他不是你兒子,說你不承認!”

“他不是,我不承認!”楚玉箫大叫,他不信宋子妤能狠心到那個地步。

‘砰……’

“啊……”是小保姆的尖叫聲。

楚玉箫的腦子懵了,他的世界安靜了,孩子的哭聲突然就斷了,他的心一點一點的下墜到無底深淵之中。他的兒子,他的兒子真的,就這樣,沒有了……

“宋子妤,你這個瘋子!”伍宇軒帶着哭腔的怒罵響起:“就算是你生的,你也無權選擇他的生死,你會坐牢,你必須坐牢!”

“兒子,兒子……”楚玉箫口中喃喃:“沒了,兒子沒了……”

楚玉箫感覺不到外面的聲音和怒吼,隻覺得自己身在一片黑暗之中,如一灘死水,那麽可怕!他瑟縮到床角,眼淚不停的往外流。

突然,門被打開了,一束光線照了進來,楚玉箫連忙擡頭,看見兩個身着戎裝的人。他很熟悉,一個是向老爺子,一個是他父親楚林。

楚玉箫将臉埋進膝蓋,不敢看來人,他沒臉見他們!

“擡起頭來!”老爺子沉聲發令。

“擡起頭來!”老爺子沒有等到他擡頭,一拐杖敲在床沿上:“兔崽子,看着老子!”

楚玉箫渾身一抖,下意識的擡起頭看着老爺子,然後迅速埋下頭。他有一雙鷹一般銳利的眼睛,而這雙眼睛是這樣的熟悉!

“你看到了什麽?”老爺子問,用拐杖擡起他的下巴:“說!”

楚玉箫連忙搖頭,越發害怕的往角落縮去。突然,他感覺渾身冰涼,一時模糊,他知道,他毒瘾上來了。

“玉箫……”楚林痛苦的叫了一聲。

“走開,你們走開,我不要!”楚玉箫抱緊自己,像個受傷的孩子:“不要給我注射了,我是個軍人,殺了我,殺了我!”

“混賬東西,沒用的東西!”老爺子二話不說,一拐杖就敲到楚玉箫的背梁骨。

“啊,求你,毒爺,我快死了,求你給我藥,我要藥……”楚玉箫被敲了一下,連滾帶爬過來拉住老爺子的褲腿,哀求:“你要我幹什麽都可以,求你給我藥,你說,你要我做什麽,叫兩聲給你聽?汪,汪汪……給我藥!”

“給老子閉嘴!”老爺子一腳踹開他,對楚林說:“拉住,老子就不信了!”

楚林雖然心痛,可最終還是聽了老爺子的話,拉住楚玉箫,将他按在床邊。老爺子走近,舉起拐杖,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他背上。

“要藥?還要不要?”老爺子恨鐵不成鋼。

“嗚嗚,痛,爺爺,爺爺……我錯了,我錯了……爸,爸,你求求向爺爺,你求他啊,爸……”

“求!你還學會求了!”老爺子更怒,不停的揮動拐杖:“沒骨氣的玩意兒,老子今天就把你的骨氣打出來,還求不求了!”

“不求了,不求了!”楚玉箫掙紮,奈何被自己父親按得死死的。

老爺子見他還在哭哭啼啼,繼續:“說,看見了什麽?”

“沒,沒有!”

“還要藥嗎?”

“不要了,不要了!”

“說,看見了什麽!”老爺子繼續。

“眼睛,一模一樣的眼睛,爺爺,我錯了!”楚玉箫擡起頭看着父親:“爸,爸,我快被爺爺打死了,爸,你想看見我死嗎?”

“老爺子……”

“不準求情!”老爺子打得自己喘氣,将拐杖扔掉,扶着牆:“老子告訴你,非把你治好了,老子就不信那玩意兒那麽厲害!”

楚玉箫被放開,趕忙躲到角落,恐懼的看着老爺子的楚林。

“叫人來看傷!”老爺子揮揮手,然後帶着楚林離開。

出了屋子,楚林趕忙扶住老爺子,這幾年他腿腳越發不好了,竟然還爲了楚玉箫站這樣久。

“看來真是……”楚林語重心長的說。

老爺子蹙眉,看向前方,目光沒有焦距,良久後點點頭!想到向楚北和秦晴還深陷毒窟,老爺子不經擔憂。

“把兩個孩子的戶口上到向家。”

楚林會意,他說的是向楚北的兒子和楚玉箫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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