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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百殺伐氣息濃郁得令人窒息的精銳的開道下,懷弱雨下了山,随後一路向南向西,朝着荊南而去。
道觀門口,宋玉塵看着手中拿着的一疊厚厚的銀票,心中百感交集。
這一疊銀票整座一萬兩,一萬兩呀,話說大家都是世人口中的豪門世族出來的,怎麽差距就這麽大呢。
這一萬票是宋玉塵厚着臉皮管衛耿要的,他不是在鳳凰閣那邊欠下了大量的債嘛,甚至連傳家玉佩都抵押在了那裏。
本來呢,宋玉塵是沒有想過借這麽多的,同時他也知道衛耿一個将軍肯定也拿不出多少銀子,不曾想這衛耿将軍直接跑到小郡主那邊去了,後者直接給出了一萬兩的巨額,這讓宋玉塵覺得很是意外。
“這他娘的一萬兩是真沉啊。”宋玉塵感慨道。他最怕的就是借女人的錢了,這會讓他有種莫名地愧疚感,同時也會讓他心裏沒底,仿佛自己總有把柄被别人抓在手裏的感覺。
不管怎麽說,他現在的身份就是宋家之子,遲早都是要回一趟宋家的,宋玉塵痛定思痛,決定這就回一趟晉陽宋家。
既然要回家,那這傳家玉佩肯定是要拿回來,不管的話,估計沒等他進得了家門,就會被怒氣沖沖的宋老爺子打斷腿。
而想要拿回傳家玉佩,這鳳凰閣是無論如何都要再回去一趟的。
仍舊是之前的青衣書生打扮,宋玉塵并不覺得這身裝扮有何不妥,雖說之前在這山上得罪了官府,但即便他此刻出現在城中,那府尹大人夜應該不敢對他無禮,甚至估計這個時候府尹大人已經脫光了衣物,火急火燎的奔向荊南王府負荊請罪去了。
果然,入城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異樣,宋玉塵懷揣着一萬兩銀票,直接向着栖鳳樓的鳳凰閣而去。
以宋玉塵的皮囊賣相之好,剛一出現在栖鳳樓,就被一群站在門口的勾欄女子認出,原來還昏昏欲睡的她們瞬間眼睛發亮,紛紛以最快的速度迎了上來。
雖說心裏清楚這位宋家才子肯定眼光極爲刁鑽,八成看不上她們,但湊上前去沾沾才子氣息還是可以的,若是夠走運的話,沒準還能跟這位名動天下的宋家才子攀談兩句,要是能夠再幸運一些,得到他的詩句評點贊美,那麽以後再接客,就肯定價格翻番,且說出去都覺得倍有面子。
别看這外面的傳言把這位宋家才子說得如何不堪入目,但隻要你親自見上一面,定然就不會信以爲真了。誰知道那流言是從何人口中傳出來的,說不定那人就是嫉妒人家宋家才子的才華和相貌,故意制造出一些不利于宋公子名聲的流言蜚語,從而借天下人之口徹底毀了宋公子。
“喲,宋公子,月兒都兩日沒見着您了,可讓月兒好想,宋公子您這不辭而别的是去哪了呀?”
離宋玉塵最近的一個妙齡女子月兒,眼尖腳快,第一個就貼了上來,聲音如銀鈴脆響,叫人聽了全身一陣酥軟。
“是呀,宋公子,這兩日沒見着您的,柳兒可都要擔心死公子您了,哎呀,公子您怎麽瘦了。”
在盡量保持自己淑雅的前提下,柳兒姑娘以自己最快地速度貼了上來,因爲穿了一身青衣,纖細腰肢左搖右擺的,看起來就像是一條青蛇在扭動。
“死柳兒,你怎麽說話的,公子這是刻意爲之的,沒看見公子瘦了些許之後又更顯英俊風流嘛。”又一個女子貼上前來。
被圍在其中的宋玉塵欲哭無淚。
除了宋玉塵之外,也正好有其他幾個從外地而來的“雅客”,他們早聽說這栖鳳樓的姑娘堪稱天下一絕,尤其是那鳳凰閣的明珠花魁,更是紅顔榜上的探花,如仙子一般的美人。
花了好些年才終于攢夠了銀子,于是就拉上幾個“志趣相投”的好友,說什麽也得來見識見識。
尚且沒有走到栖鳳樓近前的時候,就發現居然連門口站着的姑娘都嬌豔異常,随便挑選一個,拿到别的什麽樓去,那也是頭牌一般的絕色,然而在這栖鳳樓裏,卻隻能排到門口。
哥幾個深吸一口氣,内心激動不已,越發覺得自己這些年的準備是值得的,哪怕從此窮困潦倒,此生也就無悔了。
然而,當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卻是大失所望,本以爲這些美人們會熱情相迎,一個個聲音酥軟地貼上前來,爲此,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揩油的思想和身體準備,但萬萬沒料到的是,居然沒有一美人理會他們哥幾個,而是全部撲向了那個突然出現的文弱書生。
他們那叫個氣呀,怎麽說哥幾個也是高門子弟,長得又風流倜傥,再看那文弱書生,啧啧,青衣白面,尤其是那皮囊,跟個嬌娘們似的,一看就是殺隻雞都費勁的廢物,能比得上自小便習武強身的他們?
“水牛,去,教訓教訓那個小白臉,敢插咱哥幾個的隊,水牛!我去你大爺的,你大哥我在跟你小子說話呢,還發呆?你看看你小子這出息,哈喇子都流了一地了。”
丁偉茂那叫個氣啊,轉過頭發現自家兄弟一個個都雙眼圓睜,看着那些離自己漸行漸遠的姑娘們一動不動,就跟丢了魂似的。
身材與自己的名字恰好相反的丁偉茂沒好氣的踹出一腳,踹在了那個水牛的屁股上,後者這才回過神來。
“大哥你剛才說啥?”人如其名,長得相當之魁梧兇殘的水牛疑惑問道。
“我”丁偉茂一臉的黑線。
“去,給那小白臉一點教訓,讓他知道凡事都得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來”
沒等丁偉茂把話說完,綽号水牛,真名叫李牛的魁梧年輕男子,就氣勢洶洶地朝着宋玉塵所在方向大踏步走了過去。
“嘿,讀書的,排隊知道不?沒瞅見哥幾個先你一步來到這呀,虧你還是個讀書人,這丁點道理都不曉得,麻利的,給你牛爺爺滾到後邊去,不然,哈哈”
水牛走到近前,個頭要高出宋玉塵兩個頭的他,居高臨下的瞪着後者,同時表情不善的說道。
宋玉塵一愣,這家夥是從哪冒出來,吃錯藥了吧。
見心儀男子被外人呵斥,姑娘們紛紛調轉眼睛,個個怒目相向。
從來不曾被這麽一群女子,尤其還是姿色驚人的女子這麽盯着看過的李牛,當時就破了功,臉上哪裏還沒有半點先前的威武模樣。
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這個個頭有九尺多,甚至快要有一丈高的魁岸男子居然還紅起了臉,那模樣,便是宋玉塵看了也有些忍禁不禁。
旁邊,丁偉茂看到自家兄弟這幅德行後,忽然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娘的丢人了。
宋玉塵苦笑着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那大高個,他現在急着要去把傳家玉佩給贖回來,自己無辜失蹤了一兩天,天曉得那貪财的老鸨會不會把他的玉佩給變賣了。
然而,宋玉塵剛走出兩步,就忽然感受到背後生風,似乎有認将手掌向自己抓來。
宋玉塵微微皺了皺眉,身子瞬間往旁邊挪了一些,下一刻,果然就有一隻蒲扇般大的手掌抓來,從他的肩頭擦過。
宋玉塵雖然沒有與之較真的興趣,但無動于衷而任人欺負也不是他的性格。
宋玉塵臉上不動聲色,身子悄然往後小半步,雖然不曾回頭看,但腳卻如同長了眼睛一般,不偏不倚地點在正好前撲的李牛的腿肚子中。
做完這個隐秘的小動作之後,宋玉塵再次将身子挪到一旁。
李牛突然發難,原本想直接一手抓住書生肩膀,把後者丢到後面去,但忽然覺得眼前青衣一閃而過,下一瞬,他便覺得自己左腿的腿肚子傳來一陣酥麻,沒有半點力氣。
水牛當時心中就暗道一聲“完了”,緊接着他就單膝跪地了。
而仍舊保持着前抓的大手,則是誤打誤撞地抓在了一團柔軟之中。
水牛瞬間從脖子紅到耳後根。
“啊”人群中忽然響起女子的尖叫聲。
無辜被抓的阿花姑娘頓時花容失色,整個身子僵硬在了原地,隻覺得自己的臀部仿佛被巨大的鉗子狠狠地夾了一下。
旁邊的月兒姑娘正好瞧見這一幕,見最好的姐妹被這粗魯野漢襲擊,登時就火冒三丈。
“來人呐,有人跑咱栖鳳樓挑事來了。”月兒姑娘當機立斷地大喊一聲。
很快,就有六七個彪形大漢手持棍棒,氣勢洶洶地從樓裏面沖了出來,立馬便鎖定了目标,正是那個單膝跪地手抓她人臀部的男子。
趁着外面大亂,宋玉塵悠悠然地走進栖鳳樓,身後不斷傳來某牛慘叫的聲音。
宋玉塵微微一笑,臉上并沒有多少怒意,說實話,他剛才看得出來那個大漢并沒有要傷他的意思,所以剛才那一下,宋玉塵也隻是點到爲止并沒有傷他。
倒是這家夥面對一群栖鳳樓的打手居然沒有還手,這讓宋玉塵有些刮目相看,要知道,論武功的話,即便是再來二十個護院打手也斷然不是他的對手。
“不以強兵欺弱者?有點意思。”宋玉塵喃喃自語,上了鳳凰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