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莘以墨在一旁聽着,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有說。
何小虎對穆旭堯點點頭:“已經在查這些人的家庭狀況了,明天應該就會有結果了。”
見穆旭堯點頭,何小虎又安靜的退了出去。
莘以墨偷偷瞄着依舊專心的穆旭堯,眼中的複雜一閃而過。
卻又狠狠的敲了兩下自己頭:莘以墨啊莘以墨,你到底在想些什麽,最近怎麽老是這樣搖擺不定,你還知道你自己該做什麽嗎!”
在心底默默的将自己數落一遍,莘以墨擡頭,就迎上穆旭堯探究的目光。
“有、有事?”莘以墨有些結巴的問。
穆旭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沒有。”便低下頭不再看她。
莘以墨舔舔有些幹燥的唇,若有所思。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晚上回家的路上,莘以墨讓穆旭堯在百貨商場停了車。穆旭堯推着車跟在莘以墨身後,看着她想也不想的往車裏扔着東西,小到牙刷、毛巾,衣物、大到床上用品,眼中的深沉一閃而過。
最後,莘以墨走到了化妝品專櫃。穆旭堯敢發誓,他遠遠的見過這個地方,但這絕對是第一次來……
“歡迎光臨”見到兩人進來,櫃台的導購小姐親切的笑道。
結果莘以墨走到櫃台前,手指一一點過:“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每樣一瓶。”
導購小姐有些僵硬的笑容立刻變得燦爛:“您稍等”
兩人出門的時候,穆旭堯還是收到了導購們各種各樣的目光,不爲别的,就爲刷卡買單的人是莘以墨自己…
從進門到買單走人,總共花了不到5分鍾的時間,其中還有4分鍾是用來等待導購員點貨和開單的……
穆旭堯雖然聽過手下人各種抱怨陪着老婆或者女友逛街的慘狀,但是他自己并沒有親身經曆過,所以對莘以墨的速度也隻是覺得不想聽人說的女人那麽誇張而已。
不過莘以墨是普通女人麽?
接下來的時間裏,穆旭堯才算見識到了什麽是真正的分秒必争,井井有條。
一進門,莘以墨就将從穆旭堯手裏接過新買的床單等物,直接塞進了洗衣機裏。
然後穆旭堯把東西拿進客房放下,就見到她已經燒好水開始煮面了。
見他出來,莘以墨立刻問道:“今晚吃面,你吃香菜嗎?放不放醋?”
見穆旭堯點頭,她才拿起醋和案闆上的剩下的香菜放進了另一個碗裏。
穆旭堯微微蹙眉,手受傷了動作還這麽快:“你手上的傷口不能見水。”
莘以墨回頭指了指手邊的東西:“有這個,不怕。”
穆旭堯跟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裏放着一雙她剛在商場買的塑料手套,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面好了,自己過來端吧。”
就在他思忖見,莘以墨已經把面都撈進碗裏,招呼着他。
穆旭堯走上前,就見莘以墨已經拿着一塊帕子,準備端自己那碗,連忙阻止她:“我來。”
莘以墨的動作頓了頓,将手裏的帕子遞給他:“謝謝,小心燙。”
穆旭堯沒有接話,接過莘以墨遞來的帕子,端起面碗就朝餐桌走去。
莘以墨轉身拿着筷子到椅子上坐好,穆旭堯也正好将自己那碗面端了上來。
莘以墨煮面的手藝也很不錯,起碼兩人都把碗裏的面吃的幹幹淨淨,連湯都沒有剩下。
飯飽之後,穆旭堯主動承擔了刷碗的任務,莘以墨則開始在客房裏忙的不亦樂乎。
穆旭堯家的格局和她家是一樣的,兩室兩廳,兩間卧室的大小是一樣的,不過因爲穆旭堯住了靠客廳的房間,所以莘以墨住的是更靠近對面浴室的一間。
穆旭堯家最大的優點就是整潔,沒有一樣多餘的東西,所以這間客房除了一個空蕩蕩的衣櫃和一張放着床墊的床外,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這也方便了莘以墨打理。
将剛剛從商場買來的東西整理放好,莘以墨看了看時間,一個半小時,便走到洗衣機前取出了之前放進去的床單等物品,挂在陽台上讓風吹着散散味。
床墊上她已經用剛買的棉被鋪了一層,等床單被套撒完熱,就先裝上湊合着吧。
穆旭堯坐在客廳裏,看着莘以墨各種忙碌,心中突然覺得有些疼。
莘以墨以前過的到底是什麽日子,才會讓她如此的草木皆兵?
她今天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剛剛又在商場買了那些,已經很明白的表達了她不想再要樓上房子裏任何東西的意思。
顯然,她不是什麽潔癖到不能接受自己房間進過生人碰過自己東西的人,那麽原因就隻有一個,她擔心對方會在房間的東西上做手腳。
所以,裏面的任何東西她都不想觸碰。到底是經曆了什麽,才能讓她如此的敬小慎微?
想到第一次正面對上莘以墨時,她那嚣張的态度,穆旭堯隻覺得心就像是被人用鈍刀子在慢慢割着一般的痛,隻爲莘以墨……
莘以墨收了外面的睡衣,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就見到穆旭堯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奇怪的将自己打量一番,确認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奇怪之後,道:“看我幹什麽,不認識了?”
穆旭堯看着她,她裏面穿着淡粉色的睡衣,外面罩着一件加厚的浴袍,腳上踩着毛茸茸的拖鞋,長長的褲腿遮住了腳踝。頭上戴着幹發帽,可依舊有幾縷濕發粘在額角,不時的會有水珠滴下。
一身上下,全都是剛才在商場裏他看着買的。可不知怎麽的,穆旭堯就覺得這些東西穿在她的身上,比之前在商場裏看到是要可愛很多,給人一種感覺——十分可口!
聽見莘以墨問話,穆旭堯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喉結上下動了動道:“隻是覺得你大晚上的,在一個男人家裏穿成這樣,難道就不怕我想歪麽?”
莘以墨癟嘴:“我全身可都包嚴……”話沒說完,她自己就意識到不對,沒再說下去。
按理說,穆旭堯這時候應該嘲笑她,可是穆旭堯沒有,因爲他突然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