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
穆旭堯的話一向簡潔,但陳建國與他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立刻就聽出了他話裏包含的意思。
“沒事了,那就是說之前有事咯?”
穆旭堯:“……”他還能怎麽說?
見穆旭堯不再說話,陳建國也不再多問,不爲别的,就爲穆旭堯是他最看重的手下,他相信穆旭堯。
“那行,既然沒事兒我就挂了,你自己也小心,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他們不吃素,難道我就屍位素餐了?”穆旭堯語帶輕蔑,能夠走到今天的這步,他的能力也不是白給的。
“哈哈哈~”電話那頭傳來陳建國爽朗的笑聲:“好就沒聽過你這樣說話了,還真有些不習慣。”
穆旭堯挂了電話,轉頭就見莘以墨一臉笑意的看着他,見他轉頭,故作苦惱狀:“怎麽辦啊怎麽辦,我今天帶的便當裏面可全是素食……”
穆旭堯自然聽出了她語氣中的調侃,沒有說話,眼神淡淡從她身上劃過。
莘以墨今天穿的是昨天他陪她在商場買的衣服,當然,說是陪,其實就是莘以墨一眼看中立刻拿下,他幫着提回家的而已。
不過哪怕這些衣服隻是莘以墨在極短的時間裏就決定買下,穿在她的身上,也是那麽的恰到好處。加長外套已經在進門時褪下,露出裏面藍色的牛仔褲,杏色的高領衫,配上駝色的坡跟鞋。
幹練優雅!穆旭堯在心中贊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太過火熱,讓莘以墨也察覺出了一絲不對,轉開了頭。
正好和小虎送了文件進來:“頭兒,這是DNA檢測報告。向家村那邊的縣局說,關于那幾人的案底大概要下午才能送來過來。”
穆旭堯點頭,表示知道,何小虎便開門離開。
何小虎離開後,穆旭堯看着百無聊賴的莘以墨,眼中一抹狐疑閃過。
莘以墨卻是毫不知情,想了想,居然拿出電腦打起了遊戲。
這可不能怪她工作不認真,她這是識相!識相知道麽!
雖然說是讓她以法醫的身份進了刑警隊,但是人家也說了,讓她跟着穆旭堯幹。
這什麽意思啊,不就是把她放到穆旭堯的眼皮子底下,好看緊她麽。她要是還跟之前兩個案子一樣,在裏面‘指手畫腳’,就是真是‘不懂事’了。
穆旭堯見她找到了消遣,也不去打擾她,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午餐的時候,莘以墨打發穆旭堯去打飯,自己則将帶來的便當一一打開。便當的菜色都是經過挑選的,自然不會是她說的全是素菜,菜色隻有幾樣,糖醋排骨、魚香茄子,幹煸四季豆,但分量絕對的足。
莘以墨的手藝整個隊都知道,此刻的食堂裏自然不乏有‘識貨’的人。
于是等穆旭堯端着米飯和海鮮湯回來,剛剛坐下沒兩分鍾,就有膽兒大的貼了上來。
“以墨姐,頭兒,真巧啊。”何小虎端着餐盤,似是剛剛打飯出來的樣子,笑得一臉燦爛。
莘以墨點點頭,朝何小虎手中已經空了不少的餐盤看了了一眼,笑道:“是啊,一起坐?”
何小虎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不過卻望向穆旭堯,見他仍舊闆着臉,看不出到底的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的眼神,牙一咬,心一橫,拼了!
又裝模作樣的看了看附近,何小虎還是做了下來:“那就謝謝以墨姐了。”
莘以墨但笑不語。
穆旭堯滿臉寒霜,他才不信莘以墨沒有看出來,這臭小子分明就是吃飯吃到一半,見着他們才跑來的,至于目的嘛……
“咦,這是以墨姐你自己做的便當嗎?頭兒真幸福,不用天天吃食堂的豬食了……”何小虎目不轉睛的盯着桌上的便當,感覺自己的口水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莘以墨好不容易才忍住笑,雖然知道何小虎說這話是别有目的,但她依舊很想問問何小虎。你這樣說,就不怕下次打飯時,廚師真的給你一份豬食?
莘以墨心裏雖然這樣想着,可面上卻是一點都看不出來,還朝何小虎笑着:“就是随便做了點,喜歡的話就一起吃吧。”
“好啊,謝謝以墨姐!”何小虎等的就是這句話,一聽莘以墨這樣說,哪有不上鈎的,立刻喜笑顔開,滿口答應。
于是,美食當前,何小虎盯着穆旭堯吃人一般的目光,大快朵頤。
看得周圍好些個人在心中暗暗歎息,這年頭,還真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他們怎麽就沒有虎哥那樣的魄力呢。
不過看看何小虎,爲了一頓飯,等着穆旭堯那樣的眼神,也真是拼了。
想到這裏,衆人又是一陣的佩服,吃貨的世界,他們不懂啊……
莘以墨很敏感的察覺到了穆旭堯情緒上的不對,不過她也沒多想,或許就是覺得何小虎爲了一頓飯整這麽一出,丟了他的面子吧。
不過有何小虎在,倒也免了穆旭堯自己刷碗。
兩人吃完,把餐具一丢,何小虎就連聲道:“你們事情多,就先去忙吧,我吃完了一起洗,待會帶上去就成。”
所以,兩人都不知道,在她們出門之後,食堂裏立刻上演了一場龍争虎鬥,爲的,就是便當盒裏僅存的一點——剩菜!
兩人上樓沒一會兒,何小虎也走了進來,将已經洗幹淨的便當盒放在莘以墨面前,然後才拿着手中的資料遞給穆旭堯。
“這是縣局送來的資料,四具白骨已經确認,就是張江、陳羽、李陽、李歐四人。他們都與向家村所在的雙陽市沒有關系,不過卻是我們省内另一個城市,河華市的人。
其中李陽、李歐是農村人,兩人是親兄弟。父母雙亡,十幾歲後家裏唯一的爺爺也去世了,兩兄弟就成了野孩子。後來到城裏打工,認識了同樣是孤兒的張江,還有父母離異,同樣沒人管的陳羽,由于都是些沒人管的孩子,所以才會在失蹤後,沒有人發現不對。
四個人夥在一起,經常幹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不過因爲事情都不太,所以并沒有受到重視。這些是所有關于他們案子的卷宗,隻要是有記錄的,就都在這裏了。”
穆旭堯接過,拿在手上翻了起來。
就聽何小虎又道:“這幾人确實劣迹斑斑,記錄中所有案子都是他們四人一同犯下的,不過在向家村,卻出現了不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