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甯總算是搞清楚了一點頭緒,果然還是跟江禦城有關,這大小姐才能怕成這樣子。
想到自己見過江禦城幾次,除了一言不發的坐在一邊,自顧的品酒看戲,像是沒有喜怒哀樂一樣,永遠都是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之外的姿态。
這樣的人,要是生氣發狠了,應該是很可怕的。
難怪素月會吓成這樣。
路甯不禁有些心疼素月,能把這麽一個大大咧咧的丫頭吓成這樣,江禦城到底是發了多大的脾氣。
“小月,沒事的,沒事的,我們一起想辦法,到底摔了江禦城什麽寶貝?”路甯像是感同身受一般,上前抱住素月,給她一點支撐和安慰。
這樣的情形不禁讓她回想起當初她剛跟封景深結婚沒多久,擅自去他書房裏借了幾本書,然後封景深也是大發雷霆,吓得她好幾天都不敢下樓吃飯,心裏都有了陰影,完全不敢面對封景深。
“嘶——”
路甯的手剛碰上素月的胳膊,就傳來綿長的抽氣聲。
路甯驚得彈開身子,驚疑的看着素月皺成一團的臉,目光略帶審視。
然後在素月眼神閃躲下,一把撩起了素月的衣袖,胳膊上觸目驚心的青紫痕迹,還有一道十多厘米長的傷口,血肉模糊,竟然都沒有及時處理。
“小月,江禦城打你了?你身上的傷都是江禦城那個混蛋弄的?”素月身上的傷已經讓路甯先入爲主了,心裏頓江禦城的印象完全降爲負數,甚至是渣男級别。
“不,不是他,他沒打我,不過這些傷跟他或多或少有點關系。”素月身形有一瞬間的僵硬,眼底有些受傷,她跟路甯并沒有過多的相處,但是一見如故的兩人卻一直惺惺相惜。
她從八歲被江禦城救了,帶在身邊,到現在她二十歲了,這些年她做着江禦城的小丫頭,沒心沒肺的樣子,無法無天的調皮搗蛋,到處惹禍,全都是江禦城在背後替她擦屁股善後,别人都當她是江禦城心裏的珍寶,寵她上天入地,從來不會有半句重話,隻有她自己知道,真相有多傷人。
他救她,不過是因爲她有一雙會勾人的眼睛,跟他心底的那個人相似而已。
他寵她,不過是在彌補他對别人的虧欠而已,說到底他們是各取所需。
她需要他的收留,他需要她作爲他贖罪彌補的對象。
這些年她别的沒學會,演戲,裝傻充愣的功夫練得是爐火純青的。
江禦城的心思她一直都明白,可她卻從來不回應,躲着他,偷偷背着他加入了封景深的暗影組織,以訓練爲借口一直避免在江禦城身邊出現。
她依賴他給的寵愛,可是她明白,那些都不屬于她,可是有些東西就像是飲鸩止渴一般,即使知道不應該去觸碰,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貪婪。
如今,他步步緊逼,她索性将事情攤開來講,卻在情急之下摔了他最心愛的寶貝,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發了雷霆之怒,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心髒都痛得媽麻木了。
從前,他從來不許别人傷她半分,可是這一次卻是他自己勒得她滿身傷痕,竟然也熟視無睹,果然,替身終究隻是替身,關鍵的時候,最能看清人内心的真實想法。
她還在他的手下追逐中,劃傷了手臂,那麽長的傷口,怕是要留下一輩子的痕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