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錦初,能不能求你幫個忙,如果你哥哥有消息了,請你告訴我,一定告訴我一聲,我隻想知道他到底好不好,隻要知道他好好活着就好,如果,如果他真的不幸……我希望自己能親自送他。”路甯着急的叫住了安錦初,信的内容很短,完全看不出任何信息。
她斂住眸子裏的複雜情緒,盡量讓自己聲音平淡一點。
雖然這封信讓她難以接受,可是她依舊擔憂耗子的身體狀況。
她心中有一種可怕的猜測,耗子的情況也許沒有想象中那麽樂觀,不然他何必如此決絕。
十多年前他都沒能放下她,如今他怎麽可能再不辭而别。
但她也明白,安家的人定然是有難言之隐的,她不想爲難安錦初。
回去的路上路甯和封景深都沉默着,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大街上到處都張燈結彩,放着新年歡慶的音樂,可是到達洛邑山别墅的時候,她還以爲自己走錯了地方。
别墅的大門也十分應景的挂了兩個大大的紅燈籠,遠比外面大街上的燈籠來的精巧豪華,而裏面也同樣的挂了很多這樣的燈籠,從前過年的時候,封景深從來不許在别墅裏裝飾這些東西,看來人真的可以改變的,隻看他願不願意。
“阿景,這是我們一家三口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真好。原諒我沒辦法對耗子的事情無動于衷,希望你能理解我一下。”下車的時候,看着封景深面無表情的俊臉,路甯揚起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是的,她不是那種隻有在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的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習慣抓住擁有的一切了。
這下封景深心中縱然有再多的不快也都煙消雲散了,他歎着氣,伸手揉了揉路甯的腦袋,一把将她單薄的身子摟入懷裏,“傻瓜,想什麽呢,我沒事,其實不單單是你心裏不好受,我也沒有比你好多少,我會讓人到處打聽一下安昊初的狀況,你也放開點,現在自己身體還沒有恢複完全,先别操心這些事了,外面冷,趕緊進屋吧!”
别墅裏暖氣開得很足,屋内屋外簡直兩個世界。
路甯進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給餐廳花瓶裏的玫瑰花換水,這倒是讓封景深手中理衣服的動作頓了頓,眸光深深的落在那抹單薄的身影上。
“幾天前就回來了,爲什麽要一直藏起來?”封景深想到了前面幾天一連好幾天家裏都有新鮮的插花,眼下看着路甯順手的動作,他再也沒有懷疑了。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啊!結果你找遍了别墅也沒有找到我,哼!不了解我也就算了,每天晚上懷裏摟着我睡覺的時候,你也沒客氣過。”路甯不甚在意的癟癟嘴,像是在說着天氣很好一樣。
“呵……”封景深忽然輕輕的笑了,誰說他真的沒有找到,誰說他沒有察覺,他不過是在裝不知道罷了,不然那麽幼稚的摩天輪許願真以爲他能相信,他哪裏又會真的帶着禹希去遊樂場,還陪那些個玩偶叮當貓做無聊的任務。
隻不過他願意寵着她,陪她瘋,陪她鬧,成全她所有的小心思,讓她有收獲成功的喜悅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