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妙的樂器奏起了一首和諧的篇章,這種聖潔莊嚴的宗教聖樂,讓擁擠的匈人和蠻族如癡如醉,沉迷于這種安詳、神聖的音符中。
蠻族匈人們沉迷于這種聖樂之中,這種洗滌心靈的音樂讓這些激動的信徒和旁觀者的心平靜了不少。聖樂如同和風般,吹拂過這些匈人蠻族躁動狂熱嗜血的心靈。
圍着阿提拉的匈人如同汪洋大海,一層接着一層。他們組成了一道道堅不可摧的城牆,将邪惡與僞信阻擋在外。
在黑衣大主教組成的混編方陣走過之後,緊随其後的是十二名銀袍門徒,他們每個人都舉着銀色馬頭權杖。一臉的虔誠和平靜,唯一不和諧的就是他們臉上細密的汗珠,破壞了一絲聖潔之感。
但是遠處的觀衆卻是看不清這種細節。葉峰任憑着熱汗如同溪流般從額頭流到頸部,他還是保持使徒的威嚴和尊嚴。
使徒的尊嚴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他必須時刻保持如同春風般和煦的目光,他必須坐立威嚴,絕不能随意散漫。
權勢也帶來囚籠,但是葉峰卻是樂于其中,隻有擁有了權勢,才能最終的主宰自己的命運。
經過一系列艱苦的生活,險惡的戰鬥,以及嚴酷的環境,葉峰将代行神的權力,爲帝王加冕,他一步一步,從一名敗兵,憑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将走向權力的巅峰。
最終出場的是使徒,葉峰站立起來,因爲長時間的身體沒有活動而造成的酸麻脹疼,葉峰舒展了一下身子。
雖然烏爾丁請求把他拿着金色馬頭權杖,爲了減輕葉峰的負擔,畢竟葉峰這身厚重的衣服、神冠、靴子,就有十幾斤了。
但是滿臉大汗的葉峰拒絕了,若是自己的權杖都需要他人舉起,那麽是否自己的權力需要他人行使呢。
葉峰的大手撫摸金馬頭權杖,一臉的迷醉和向往,這,即是宗教最高權力的象征,也是長生天之手。他将神權觸及到世俗的人間。
他一遍又一遍的撫摸着金色馬頭,感受着凹凸質感,最後他抽出手,将沉重的權杖舉了起來,沉甸甸的權杖,被葉峰高高舉起。
帶着萬衆期待之情,葉峰緩緩的從站台上走了下來,這時數百名灰袍教士,黑衣大主教、十二銀袍門徒按照地位的高低,依次跟随在葉峰的後面。
聖樂達到了高潮,衆人心底本來平靜的湖水又沸騰起來,他們的嘴巴蠢蠢欲動,想要歡呼萬歲,但是在神靈面前,他們不敢輕易的造次,
葉峰緩慢的邁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在粉紅花瓣飄揚中,金色的馬頭權杖映照着太陽的光輝,聖光普照大地,美妙和諧的音樂激動着。
一名匈人表情激動,臉色因爲興奮、狂熱而漲紅,他低着額頭,用虔誠的聲音祈禱着,祝福他們的國王和使徒。
葉峰舉行着加冕儀式,橫繞了一圈,終于又回到了聖椅之上,此時,身爲使徒的他終于能好好休息了,而這場加冕儀式的主角阿提拉此時才姗姗來遲的從人群中走向葉峰。
阿提拉一雙有神的眼睛直視前方,他撥開擋在他面前的匈人,走進了衆人的面前,一臉的虔誠和狂熱,更多的是激動和幸福興奮。此刻他走到了舞台的中央,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等了一會兒,感受一下這種神聖的氣息。
睜開眼睛,走到了葉峰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下,阿提拉認爲他跪的不是葉峰,而是神的代言人,所以極爲的虔誠和熱情。葉峰伸出了自己的金色馬頭權杖,阿提拉看了看,才遲疑的會意親吻了一下金色馬頭。
葉峰的右手處紫色櫃台處,一個天鵝絨充填的柔軟的紅色枕頭之上,放着一件極爲簡樸的純金金冠,葉峰輕啓右手,拿起放置于天鵝絨枕頭之上的金冠,葉峰站了起來,他将金冠高舉于空中,帶着莊重的聲音對着跪在自己面前阿提拉說道:
“願長生天庇佑你,願你面前的荊棘之路化爲坦途,願聖光普照大地。
請你以長生天的名義起誓!
我将掃除黑暗,保衛教士!
我将善待國民,勤勞智慧!
我将斬殺異端,爲聖戰爲死!
”
葉峰念一句,阿提拉就跟着念一句。氣氛達到了高潮,聖音在空中回旋着,激昂的宗教歌曲變了,不似剛才那樣平靜如水,而是讓人熱血沸騰,激情高昂。
最終,葉峰用一句願神庇佑你結束,終于将高高舉起的金冠戴到了阿提拉的頭上,華美樂章戛然而止,就如同潮水在猛烈處突然停了下來。
匈人有些回味和不舍聖樂的截止,但是也隻是心中這麽想,嘴中并沒有抱怨出來。
當金冠接觸到阿提拉的頭發時,當阿提拉感受到了了冰涼的金屬質感之時,他感受到現在自己才是一名真正的國王,他是得到了萬能的長生天的支持的合法合理的正統國王。雖然自己的兄弟早已經死去,但是弑兄奪位的陰影依舊在他的心中。
終于,他現在松了一口氣。
加冕儀式到此結束,衆人這才不舍的離去,臉上還對剛才的宏大場面戀戀不舍。
等隊伍散去之後,葉峰順便将沒有離開的教士們聚集在一起,順便就着禮袍,開一次動員會議。
葉峰坐于聖椅之上,周圍圍着十二名銀袍門徒,然後是黑衣大主教、大主教、主教、灰袍教士。數百人形成一個半圈,圍着葉峰。
葉峰掃過衆人,大聲說道:
“長生天的旨意,《騰格裏經》的教義,都在指導着我們,現在,我們需要一批無畏的志願者。
無論是北國的冰天雪地,還是沙漠的炎熱幹燥。
無論是文明世界的奢侈享受,還是野蠻地帶的苦寒困苦。
都不能動搖他們信仰的勇士。
最重要的是,他們必須是恪守教義的信徒,他們的靈魂必須比牛奶還要幹淨純潔。因此,他們必須有一匹屬于自己的戰馬,而且熟練的掌握着騎馬的技術,還有他們必須懂得教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