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整個戰場之上,都是如此。除了匈人的歡呼聲格外刺耳之外。
卡爾拉斯完全不敢置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他的嘴巴呢喃道:
“怎麽?怎麽可能?就憑匈人的那種冶鐵技術,怎麽也達不到這種程度啊,這,這不可能!”
卡爾拉斯咆哮道,所有的部将都看向了大吼的卡爾拉斯,卡爾拉斯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咳嗽了兩聲,掩蓋住自己的尴尬,繼續威嚴的說道:
“繼續作戰!”
卡爾拉斯的臉色鐵青。
“弗裏斯第一軍團,進攻!”
卡爾拉斯猛的揮下手,身爲聯軍的總指揮,他不允許自己犯錯,更不允許自己失态。身後的弗裏斯人首領,亞倫,拔出長劍,眼色嚴肅的盯着遠處匈人軍團,不覺得咽了一口口水。
他有些不安,不是害怕,是因爲他見識到了大馬革士軍刀的威力,他很迷信,亞倫相信人的命運由神決定,而現在,神站在敵人一邊,沒有什麽比這個讓人更感到不安了。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厚實沉重的大地,覺得心中安心了許多之後,才快步走到陣列的前方,身後是弗裏斯人同胞,雖然亞倫很不滿作爲第一梯隊進攻,但是弗裏斯人經商尚可,作戰卻是不如剽悍的撒克遜人。
面對強勢的撒克遜人,隻有一支5000人軍團的弗裏斯人不得不服從卡爾拉斯的調遣,撒克遜整整派出了三個軍團15000人,而山地部族聯軍派出了兩個軍團10000人。
撒克遜人隻尊崇強者,也隻會服從強者。面對懦弱和虛弱的弗裏斯人,撒克遜人毫不猶豫的将他們充作了炮灰。
“爲了弗裏斯人的榮耀!前進!”
亞倫劍指前方,一臉的堅定。但是神色卻是極爲的嚴肅,排列成隊形的弗裏斯軍團,他們的裝備也極具弗裏斯人的特色,用鲨魚皮制成的皮甲。
而所謂皮革,被煮熟的皮被稱爲革,皮本來是軟的,煮熟之後就會變得堅硬無比,但是也有缺點,就是不太符合人體的結構學,穿上去之後行動會不太的方便。
亞倫身後的弗裏斯人低着頭,全都是神色沉重,一臉的嚴肅,還有偶爾幾名士兵神色中露出恐懼的神色,弗裏斯人作爲海盜是一把好手,但是陸戰,面對強橫的重型騎兵,也不得不飲恨沙場。
葉峰騎在稱爲諾靈的阿哈寶馬之上,神色嚴峻,嘴角的偶爾微微翹起,顯示着他前所未有的自信。
“第四軍團!前進!”
葉峰揮下大馬革士軍刀,大号的軍刀在太陽底下泛着嗜血的光芒。
夏日炎炎,士兵們的熱汗溢出,雙方士兵都不得不忍受對方的臭汗味,哪怕是葉峰,身上也冒出了臭汗,葉峰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慢慢的彙成涓涓細流,但是葉峰沒有在意,如同沒有一樣。他冷酷而自傲的昂起頭顱,死死的盯着前進的軍團。
第四軍團由5000名奴隸組成,他們未經訓練、士氣低落。但是他們可以很好的消耗敵人的體力,雙方在同一時間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雙雙派出了己方的炮灰部隊,這是正餐前的甜點。
奴隸們赤果果着上身,露出了精瘦的肌肉,他們拿着一面小圓盾,圓盾上釘滿了鐵釘,這樣可以加強圓盾的抗擊打性,這種直徑30厘米的小圓盾,對付刀劍的劈刺綽綽有餘,但是對于箭镞,就遠遠不如大圓盾了。
但是葉峰的财力隻夠這樣簡陋的武裝,這種樣式的小圓盾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世紀的伊利比亞步兵,而現在是公元5世紀!這種武器實在是簡陋不堪。
至于鎖子甲,這種珍貴而稀缺并且昂貴的裝備怎麽可能武裝奴隸呢?這些騎士們都覺得昂貴的武器。鎖子甲制作的時間極其的漫長,特别是在沒有抽絲機的情況之下,葉峰記得第一次自己在父親的指導下制作鎖子甲時,制作一個明信片大小的鎖子甲就花了五個小時,天見可憐,那個時候,他才十五歲。
雖然葉峰現在的技藝已經極爲的熟練,但是手工制作鎖子甲仍舊是一個浩大的工程。讓那些古代鐵匠們去操心吧!葉峰曾經不滿的嘟囔過。
我要制作的是,是防禦的究極武器,闆甲!鎖子甲怎麽值得我出手!
奴隸征召兵們在匈人士兵的鞭子之下勉強的保持着隊形,他們穿着短褲,一臉的菜色,但是鞭子的驅使下,還是緩步的前行,騎行的匈人騎士揮鞭的技藝是極爲的高超的。
很顯然,他們是經驗老道的奴隸主了,他們每一鞭子的氣勢都是極爲的驚人,但是卻都隻是傷及奴隸們的皮肉,不會受重傷,但是鞭子揚起的灰塵和黃色的煙霧卻是極爲的吓人。這種震懾作用的皮鞭。
皮鞭大多是由牛的尾巴制成,還有就是動物的筋骨,所以抽打在人的身上,極爲的疼痛,往往是一鞭子下去就是一道血痕。
于是,在喧鬧的戰場之上,你就能看見這麽一幕。
弗裏斯軍團停滞不前,不管亞倫怎麽用榮耀和财富以及戰利品激勵弗裏斯人,這些弗裏斯人好像是沒有了腿一般,在地面之上如同蝸牛爬行。
而奴隸軍團,一隊隊奴隸,步履蹒跚的前進,匈人騎士策馬穿梭其間,揚起陣陣的灰塵。
地面顫動,齊步而走的威勢顯露出來,如同地震一般,膽子小的人都會膽戰心驚。
于是戰場上出現了這樣奇怪的一幕,第一線的雙方士兵都不想作戰,反倒是後面的士兵恨不得馬上沖上去狠狠的幹一場。
奴隸們的武器很奇怪,各式各樣,有短刀、有短劍,有短斧,還有棍棒,唯獨難以看見長劍、巨斧和弓箭。
而弗裏斯人,參戰的大多都是富裕的市民階層,他們自備武裝,穿戴着華麗好看并且實用的皮甲,用弗裏斯地區的灰豬皮制成的,還有其他動物的皮革制成的。
他們拿着類似維京時代的圓盾,圓盾的把手,是手穿過一條帶子,然後抓住第二個帶子,相對于雙重保險,更加的牢固。
圓盾是用交錯的幾塊木闆拼湊而成,若是木闆的紋理朝一個方向,容易被打破,交錯更加的牢固,表面則是蒙皮,用鞣過的皮革,圓盾的邊沿是用鐵包起來的,這樣更加的牢固。
别看是一個小小的圓盾,也包含着技術革新的因素,這簡直就是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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