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小夢在浴室裏大聲唱歌,自我感覺超良好。
她認爲自己在變成吸血鬼之後可能比從前更會唱歌。
也許真是這樣。
她覺得或許可以和潘無道組織個樂隊,他負責作曲和演奏以及伴唱,而她則充當主唱,就像故事裏的吸血鬼萊斯特那樣。
也許會紅極一時,誰知道呢。
稍後,她聽到潘無道在客廳裏看電視。
她決定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浴室的門沒有關,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一個她認爲合适的時候,突然間她尖叫一聲:“啊——!”
一秒鍾之後,潘無道像電光一般快速地閃進浴室内。
她:“剛才我好像看到一隻蜘蛛從通氣窗那裏爬過,好可怕啊。”
此時她用浴巾遮掩了一部分身體,擺好了自認爲最具誘惑的姿勢,但是卻沒有看想象中的反應,潘無道沒有流鼻血,甚至沒有盯着她看,也沒有表現出羞澀之态,而是東張西望,尋找可能存在的危險因素以及可怕的蟲子。
她:“我可能太膽小了,其實不應該害怕一隻昆蟲,畢竟現在我已經是很厲害的吸血鬼了。”
潘無道:“新生血族往往會忘記自己的身份,這事不奇怪。”
她:“你可以幫我擦背嗎?”這已經是她所能做出的幾乎最大尺度的嘗試了。
潘無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然可以。”然後拿起一片毛巾,很輕柔地爲她擦拭背部。
她覺得很舒服,感覺美極了,偶爾他的手指接觸到他的背,都讓她感覺到一陣發自内心的顫栗。
潘無道說:“你的身材很美。”
她:“謝謝你這麽說。”她心裏很清楚,因爲在鏡子裏看過,變成吸血鬼之後,身材确實變好了,皮膚光潔而細膩,沒有任何一個哪怕是最小的斑點和疤痕,線條柔和而不失健美。
潘無道:“我很喜歡你,隻是現在這樣似乎不太合适,因爲我倆還沒有成婚。”
哇,好傳統啊,真讓她驚歎。
她:“是不是需要媒妁之言,三書六禮?然後咱們才可以入洞房?”
潘無道:“是啊,婚姻大事怎麽可以輕率地對待。”
她:“你真讓我感動。”
潘無道:“這沒什麽,身爲一名知書識禮的儒生,應該如此。”
她猜想他一定很欣賞柳下惠,當然,她并不希望他這樣,此刻她希望他能夠勇敢一些,直率地面對自己的内心,甚至希望他能夠粗野一點。
她問:“地下室有足夠容納咱倆的大棺材嗎?”
潘無道:“有一隻,雙人的,一點六米寬,兩米長,外面雕龍刻鳳,很精緻,但是可能不十分結實。”
她:“待會我倆鑽進那棺材,促膝日談。”
潘無道:“這主意不壞,隻是于禮法有虧。”
她:“反正除了咱倆沒人知道,别說出去就行。”
潘無道:“這樣不好吧。”
她:“世道變了,一切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潘無道:“唐朝的時候和現在倒是很相似,宋朝的時候就開始比較講究禮法。”
她:“哈哈,你該不會嫌棄我的大腳吧?”這時她故意讓手裏的浴巾滑落,掉到地上。
潘無道飛快地把挂在架子上的另一片浴巾拿過來,披到她身上,若無其事地說:“這個倒不是,我一直反感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