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無道把吸血鬼的頭顱很随意地扔到了浴缸内，然後用一把刷子将塞在其嘴裏的布條給拖出來。

甯小夢有點緊張地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對它溫和一些，畢竟它隻剩下這麽點了。”

潘無道：“我認爲應該對它兇惡一點，這樣才會讓它懼怕咱倆，從而老實交待。”

甯小夢：“出于人道主義考慮，應該仁慈些，畢竟是咱們把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潘無道：“嗯，有點道理。看起來你對于如何對待俘虜很有一套，由你來主持這場審問好啦。”

甯小夢：“好，雖然它看上去惡心透了，我差點又吐出來，不過我會強忍着那種感覺，來一次認真但是并不公正的審訊。”

其實她已經沒什麽可以嘔吐的了，先前那次狂吐已經把胃清空，啤酒和未完全消化吸收的血都沒有了。

然後，她用一隻拖鞋把頭顱撥到臉朝上的位置，但是拖鞋一拿開，頭顱又倒下了。

這是由于人頭的形狀更适宜側向擺放，而不是臉朝上，原因在于這隻頭的後腦勺有些圓。

頭顱顯然對于自身目前受到的待遇非常不滿意，氣乎乎地咬住了拖鞋。

甯小夢：“哇，好恐怖，我差點被吓到了，一隻會咬拖鞋的頭顱，如果拿去扔在地鐵車廂裏的話，不知會有多少人心髒因此停止跳動。”

頭顱氣乎乎地吐出拖鞋，用尖銳卻無力的聲調說：“打算怎麽處理我？”

甯小夢：“還沒想好怎麽弄，不過我會想到辦法的。”

頭顱：“給我一次重生的機會好不好？我願意一生一世做你的奴隸。”

甯小夢：“你還能重生？不會吧，隻剩下一隻頭了，還想着要奮鬥啊，你的精神真是令人欽佩。”

頭顱：“你是吸血鬼，難道不知道隻要把我安裝到一個普通人的無頭身子上再加一些認真的縫合，我就可以活過來。”

甯小夢：“如果把你安裝到一隻山羊身上，會發生什麽事？”

頭顱：“這事我還真是不知道，因爲沒做過試驗，也沒聽别的血族這麽做過。”

甯小夢：“本着科學的精神，我很想把你縫合到一隻山羊的脖子上，但是我又覺得，那隻山羊未免太可憐了，其實羊也挺可愛的，雖然它們的肉确實非常好吃，如果烹饪得當的話，隻是，現在我再也不能吃了，吃下去很快就會嘔吐出來。”

頭顱：“看樣子你不打算讓我重生了。”

甯小夢得意地笑了笑：“這個得看心情。”其實已經打定主意，審訊完成之後就毀屍滅迹。

頭顱：“怎麽才能讓你的心情好起來啊？”

甯小夢：“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頭顱：“我不知道城裏哪有像樣的内衣店，因爲我不關心這事。”

甯小夢一時有點語塞，不知問什麽才好，于是随便扯：“你多大年紀了？”

頭顱：“兩百九十五歲零三個月。”

甯小夢：“學曆？”

頭顱：“十二年前自學成才考了大專文憑。”

甯小夢：“切，才不信，就你這傻樣。”

頭顱：“唉，就知道無法騙你，我的大專文憑是買來的，其實我的文化程度大概也就是網吧裏的常客兼普通初中學生那個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