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小夢拿着垃圾袋和拖把,牽着狗繩,在黑暗的地宮走廊内蹓狗。
棉花糖長大了一點,現在體重可能有三點五公斤左右,更活潑也更愛胡鬧,不時會爆發一通汪汪大叫,隻能把它拴住,否則它随時可能會撲向誰養的貓,而這裏最近貓很多,常常看到的就有六隻。
它叫喚的時候聲音非常響亮,簡直到了刺耳的程度,而且它仍然保持着對其它血族成員的仇視或者說是歧視,隻和甯小夢以及潘無道還有狼人和人類親近。
必須得很當心,因爲這裏岔道太多,簡直有點像迷宮,一不留神真有可能會迷路。
住進來已經有七天,甯小夢仍然沒有把周邊一百五十米範圍内的路徑摸清楚,有那麽幾次,她完全是在小狗的帶領下走回自己的房間。
她路過一個房間外面的時候,突然門開了,她被吓了一跳,差點蹦起來,後來想到自己成爲吸血鬼好幾個月了,勇氣才回來。
小狗對着門汪汪大叫,直到裏面伸出一隻熟悉的腦袋,它才停止。
是學長。
甯小夢:“你好。”
學長:“你好,棉花糖好,我鄭重邀請兩位進來寒舍坐一下。”
甯小夢:“你臉上怎麽了?爲何有些青腫?”
學長浮現開心的微笑,還有一點羞澀:“這是愛的紀念,或者說是愛的痕迹。”
甯小夢:“你鎖骨那裏也有一片青紫,也是因爲愛對吧。”
學長:“是。”
甯小夢滿臉詫異:“怎麽回事,難道你被心愛的女子毆打了?”
學長露出甜蜜的笑容:“不是這樣的,你弄錯了。”
室内有個慵懶的女聲:“小夢,快進來。”
是張玉娘,宋朝資深血族。
甯小夢牽着狗進入室内。
這裏非常黑,因爲沒開電視也沒開電腦,貌似手機也沒開,而房間内原本就沒有安裝電燈。
就算以血族的良好夜視能力,此時也無法看得非常清晰。
張玉娘半躺在沙發裏,抱着一隻毛絨絨的大玩具貓,滿臉動人的媚笑,溫柔地說:“請坐。”
甯小夢:“哇,這裏好溫馨哦。”
其實一點也談不上溫馨,就是一潮濕陰暗的小洞穴罷了,粗糙的牆壁上沒有任何裝飾,除了電視機和一張桌子三隻椅子還有一隻大棺材和一隻沙發外再沒有别的家具。
張玉娘是這裏最美麗的一件東西,如果把硬要把她算是東西的話。
學長:“喝可樂嗎?還是啤酒,或者紅酒?”
甯小夢:“紅酒吧。”其實更喜歡喝可樂,但是覺得有必要裝得高雅和有品味一些。
學長立即去找紅酒和拔塞器。
張玉娘:“剛才我和小剛行了周公之禮,可能我在情迷意亂中不慎弄傷了他,我不知道怎麽做才好,在漫長的生命當中,我與普通人親熱的經驗并不多,尤其是親熱之後如何保證普通人還完好無損地活着更是毫無經驗,所以我想向你請教一下,從前你與潘公子是如何親近的?”
甯小夢:“這個比較簡單,因爲我在變成血族之前沒有和他親熱過。”
張玉娘:“哦,這樣啊,也許我應該忍耐和克制,等到小剛被同化成爲血族之後才行周公之禮。”
甯小夢:“恐怕——應該——隻能這樣。”說話同時,轉頭看了看正在倒紅酒的學長,發覺這家夥的手臂像是不太靈光,大概是軟組織有挫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