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小夢的手指握住了槍，雙腿漸漸能夠自行站穩，不再需要攙扶。

感覺輕松了一些，因爲這個人形黑霧是可以交流的玩藝兒，既然能夠交流，那麽情況就會有轉機，她這麽想。

潘無道想了想，緩緩點頭：“哦，我記起來了，原來你是魏中堅。”

魏中堅：“當時方臘以爲我倆是世外高人，想拉我倆入夥，爲其賣命打江山，許以動聽的承諾，比如得了天下之後可以裂土封候什麽的，當時你一笑置之，我也沒當回事，咱倆都表示沒興趣，方臘失望之極，就此分道揚镳。此後不久，方臘起事，攻城掠地，風光一時，最終被梁山泊的英雄好漢給幹掉了。後來的許多年裏，我常常想，若是當時你與我肯幫忙，方臘還真有可能成就大業，然後你與我其中之一完全可以尋機取而代之，君臨天下。”

潘無道：“身爲血族，不應該有這樣的野心，沒什麽好後悔的。”

魏中堅：“若是你與我成爲了君王，想必可以弄得比趙家皇帝更好些，至少後來不至于亡國，不會發生涯山十餘萬人蹈海的慘事。”

潘無道：“誰知道呢，沒人能夠回到過去，假設是沒有意義的，我隻知道，若是一名血族成爲君王，天下的狼人和術士以及各路狩魔族都會反抗，麻煩必定沒完沒了。”

魏中堅：“若是我不露形迹，不顯真身，誰又會知道我是血族，我完全可以做一位賢明君主，千百年間管理好天下，直至千秋萬載，永生永世。”

潘無道：“你可以幻化外形，變成任何人，這倒是很方便，你可以弄個小娃娃當太子，等小娃娃長大之後，你變成太子的模樣，取而代之，成爲皇帝，如此循環往複，一直做皇帝，這個想法固然很好，但是不可能成功，因爲你無論如何善于隐藏，你總是一位血族，生活在人群當中，就算想在十年當中隐藏真身也是極困難之事，何況百年。”

魏中堅：“我可以變成其它人的模樣，可以在白天保持不睡覺，我可以弄一幫血族做自己的手下，大家都可以偵察别人的思維，誰如果起了疑心，直接清洗記憶就可以，實在不行的話，就爽快地幹掉，毀屍滅迹，我不明白，有什麽不行的。”

潘無道：“近八百年來，想必你努力過許多次，想要将某個皇帝或者太子取而代之，爲什麽沒能成功，你想過沒有？”

魏中堅：“因爲每個皇帝或者太子身邊都有高人，我實在很難接近，無法找到下手的機會，想要重起爐竈，拉一幫人起事，卻苦于阻礙重重，一直沒有合适的機會。”

難道八百年都等不到一個機會？這事也太奇怪了點。

潘無道：“現在想必你已經對于做皇帝一事沒什麽興趣了。”

魏中堅：“嗯，如今的皇帝不好做了，再也不複百年之前的天子那種獨斷專行的權力，所以我轉而改變，追求财富。”

潘無道：“以你的能力，搞到幾十億元想必不難，幹嘛還要攻擊同類，做這般邪惡兼無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