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蘇!"
阚廣漠被氣得一聲暴喝,想要說點什麽反駁回去,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好詞兒,布滿虬須的老臉不禁漲得通紅。其他的狂刀武館弟子同樣氣得不輕,一個個舉起了手中鋼刀。
見阚廣漠氣得跟狗熊一樣,張雲蘇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其實他還能說出更多更氣人的話,隻是現在他怎麽說也是武館館主,雖然年少,但還是不要表現的太痞比較好,多多少少要有一點館主的風度嘛。
"好了阚館主,說不過我不要緊,畢竟我們今天是來比武切磋,而不是來鬥嘴的。我們武館還有其他事,你我還是早些把比武的規矩定好吧?"
聽張雲蘇說完,阚廣漠深吸了口氣,道:"張雲蘇,鬥嘴我确實不如你,但今日比武,你們太極武館卻是輸定了!至于比武規矩,自然是按照江湖老規矩來,三局兩勝,如何?!"
張雲蘇心中冷笑——這阚廣漠看似粗狂,實則狡詐。江湖比武老規矩中既有三局兩勝又有擂台戰,倘若是擂台戰,隻需李莫愁一個人,就能讓狂刀武館無人敢上。選擇三局兩勝,不就是欺負太極武館高手少麽?
不過,按照江湖規矩,張雲蘇既然是來踢館的,本就應該讓狂刀武館選擇比武規矩,如此才能赢得名正言順,乃至讓對方心服口服。
當即張雲蘇笑道:"既然阚館主都說了,自然是按照阚館主所定的來。不過,阚館主真準備就在這外面比試麽?"
"有何不妥?"阚廣漠不善的問道。
"我怕等會兒阚館主輸了太丢人啊。"張雲蘇作出一副"我好替你們"擔心的表情。
阚廣漠再次被氣到了,哼道:"誰丢人還不一定呢!"
說完,阚廣漠沖貢磊使了個眼色,貢磊便立即走上前來,昂着頭道:"狂刀武館入室大弟子貢磊,你們狂刀武館哪個來與我比試?"
這是叫陣了,也是試探。
别看貢磊内功修爲上比狂刀武館三位教頭差點,但卻得到了阚廣漠的狂刀刀法真傳,再加上年輕力壯,戰鬥力絕不會弱于三位武館教頭。
不過,阚廣漠依仗着在三江縣開了第一武館的狂刀刀法真有那麽厲害麽?
張雲蘇微微一笑,沖旁邊的張尹兒點了下頭。
張尹兒走到貢磊對面,抱拳道:"在下太極武館張尹兒。不知閣下是要比兵器還是比拳腳。"
聽到張尹兒這話,貢磊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張尹兒的佩劍上,眼中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太極武館挂牌後,因朱家武館上門踢館反被羞辱一事而名揚三江縣,而在這件事中,除了李莫愁一手駭人的毒掌功夫外,就屬張雲蘇的鐵砂掌最引人注目了。所以在貢磊等外人想來,太極武館應當是以鐵掌武功爲主的。
誰曾想,今天太極武館的人過來竟然全都拿着劍。這一情形,又很容易讓人誤會太極武館是以劍法爲主。貢磊雖然自信,卻也不想以己之短攻敵之長,所以才會遲疑。
不過貢磊的遲疑消失得很快——且不說他一身武功基本都在一把刀上,往日張青蓮在三江縣城做教習,或者偶爾與人切磋,也從未用過劍。現在太極武館這班人佩劍而來,莫不是想吓唬他們狂刀武館舍長取短吧?
想到這裏,貢磊就笑了——想靠陰謀詭計取勝?我讓你坑死自己!
"我看你們都帶着劍,想必是在劍法上有所專長,正好我狂刀武館是以刀法聞名,那咱們就來個刀劍對決吧。"貢磊裝作很有風度的道。
張尹兒卻不廢話,挽了個劍花便劍指貢磊,道:"請!"
貢磊卻道:"張尹兒,我比你年長十幾歲,還是你先出手吧。"
張尹兒聽了冷哼一聲,上前一劍刺向貢磊。這一劍又快又狠,饒是貢磊早有準備也是險之又險的躲過去。
狂刀武館的弟子們看不出實際情況,隻覺得大師兄好自信好有男兒風度,肯定是讓着那小姑娘,才在毫厘之間躲過去的。而看這架勢,說不定還要再讓那小姑娘幾招呢。
要知道,張尹兒雖然不到1歲,但已現傾城之姿,可是三江縣城習武少年們私下裏談論最多的美少女。
太極武館這邊一衆弟子卻都是提心吊膽——雖然他們知道張尹兒資質好,但畢竟不到1歲呀,内功修爲更是差了人家兩重。平時張尹兒教授劍法時看着不錯,但誰知道能不能比得過聞名三江縣的狂刀刀法呢。
李功在一旁握着拳頭,隻恨自己修煉鐵砂掌時日尚短,不然就能代替張尹兒出戰了。扭頭見旁邊的張雲蘇仍舊一臉的雲淡風輕,李功又稍稍放下心來——館主雖然以前不太靠譜,但應該不會讓尹兒吃虧吧?
場上,貢磊竟然真的連續"讓"了張尹兒三招,讓狂刀武館弟子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想,于是一個個都興奮起來——真的好想快點看到張尹兒被大師兄打敗後五體投地的樣子啊。
這些普通弟子沒注意到,阚廣漠以及三位武館教頭和幾位有見識的入室弟子,表情都凝重了起來。這幾人都看得真切,剛才哪兒是貢磊讓了張尹兒三招啊,分明是被逼得三招都出不了手!
随着場上過了十幾招,張雲蘇的眼睛也亮起來,因爲他在張尹兒的身法中竟然感覺到了一點捕雀功、乃至天羅地網勢的影子。
張尹兒是知道古墓派武功心法的,想來定然是平時看他和李莫愁練得多了,不自覺的就用了出來。這資質,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此時最痛苦的人莫過于正在跟張尹兒交手的貢磊了,先是被張尹兒逼得出不了招,是靠蠻力硬拼一記,才稍稍改變了局面的。可就是那一記硬拼他也不好受——因爲他駭然的發現,張尹兒的力氣竟然比他還要大!
不過,貢磊并沒有多少心思糾結爲什麽張尹兒力氣比他大,因爲張尹兒的劍法更讓他煩惱。成爲狂刀武館大弟子這麽多年,貢磊不知打敗過多少同輩武者,對狂刀刀法很有信心的,可這種信心卻在跟張尹兒交手的過程中一點點失去。
等張尹兒和貢磊過了0招,無論狂刀武館還是太極武館的弟子臉色都變了,變得跟之前截然相反。
狂刀武館這邊,不論是阚廣漠還是普通弟子,都是一臉的凝重,因爲現在誰都看得出來貢磊處于下風,甚至被逼得幾無還手之力。相較于張尹兒的靈動飄逸,貢磊就好像一個隻會蠻幹的莽漢。
"這小姑娘用的是什麽劍法,怎麽這麽厲害?"看見這情景狂刀武館教頭雷虎忍不住道。
沒有人回答他,因爲這裏沒人認得出更加飄逸的八卦劍法和四象劍法。
太極武館的弟子們則是一改之前的擔憂,個個滿臉興奮,就差沒出聲叫好了。李功不說,大妞、二妞、林鵬等1位弟子都在想:原來我學的劍法這麽厲害呀?
很快,張尹兒和貢磊交手超過50招後,一個錯身,兩人都不動了——卻是張尹兒的劍尖已經點在貢磊的脖子上,隻需稍稍用力,就可以刺破貢磊的動脈。
"承讓!"張尹兒收起了劍拱手道。
北街雖然行人較少,但還是有一些的,阚廣漠擺出這麽大的陣勢在武館外面比武,就兩人過幾十招的功夫,街邊已經多出了幾十人在圍觀。
所以,縱然貢磊心中憋屈得要死,也不敢不認輸,隻能冷哼一聲退到了後面。
掃視了一眼周圍,隐隐聽到那些不利于狂刀武館的議論聲,阚廣漠眯眼看向張雲蘇道:"張雲蘇,這第二輪該你們太極武館先出人了吧?"
"當然。"張雲蘇學着前世電視劇中黃飛鴻的樣子,雙手交叉在腰後,潇灑的邁步上前,微笑着道:"這第二輪就由本館主來,不知狂刀武館哪位願意上來指教啊?"
阚廣漠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一躍到了張雲蘇面前,道:"同爲館主,不如就由我陪你過幾招!"
說這話時,阚廣漠心想,他後天十一重,張雲蘇卻隻不過四重,等會兒打起來定要一刀将其拍趴下!
"阚館主真要與我比試麽?"張雲蘇卻沒有應下來,反倒是笑着問了一句,同時還特意扭頭看了眼後面的李莫愁。
因爲張雲蘇的動作,阚廣漠也馬上注意到了李莫愁,然後就想拿刀拍自己腦門兒——怎麽就把這個李莫愁給忘了呢?自己上來虐張雲蘇可以,但剩下的李莫愁可就沒人能治了呀。
李莫愁能打敗後天十重的朱宏,而狂刀武館中,除了阚廣漠外就沒有修爲超過後天十重的。也就是說,隻有他才可能打敗李莫愁。而在輸了第一輪的情況下,狂刀武館想赢,後面就一輪都不能輸。
想明白這些,阚廣漠咬着牙道:"以我的輩分和年歲,要是跟你打确實顯得以大欺小了。雷虎,你來會會這小子!"
【求收藏,求推薦,求點擊,求大力頂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