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意外收獲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裏根本感受不到時間一直在指縫中流逝。托克從黑暗寂寥中驚醒,他試着撐了撐懶腰,可堅固的木桶壁阻止了他的想法,他的渾身酸疼,胃中更是如火燎般饑餓。

他小心翼翼的掀開了木桶蓋子,悄悄的從木桶裏探出頭來,警惕的向四周張望着,那閃爍着火光的洞口根本沒有哥布林看守。他才蹑手蹑腳的從木桶中狼狽爬出。

“骨頭,骨頭好像散了架。”長時間的禁閉讓托克的關節變得遲鈍起來,他能聽到他做的每個動作都會在骨頭與骨頭相連的地方引起一陣又一陣的咔咔聲,甚至連他的舌頭也變得不太好使了。

“女神保佑,我的腿還沒有骨折。”托克心中暗自慶幸。他的右腳踝除了還稍微有些刺痛以外,緩步的行走已經沒有了大礙。

“不行,我...我得找點兒吃的。”托克用輕微的連自己都快聽不見的聲音嘀咕着,他害怕因爲長時間東躲西藏而讓自己忘記了如何表達需求和情感。“噢,我的女神阿卡娜啊,請護佑我這個不幸而可憐的人吧。”

深邃的窟窿洞穴内抛棄着散落一地的雜物,它們的種類繁多,花樣萬變,近處的地上散亂的各類物品簡直玲琅滿目,有斷裂的木條,有破舊的木桶,甚至還有已經成爲老鼠窩的女人**。

“這些家夥真有特殊的嗜好。”托克看到了老鼠窩裏渾身乳白的小老鼠,喃喃自語,“你們也是。”

遠處,數不勝數的雜物互相堆疊在一起,它們一座又一座的堆碼就像黑暗中若隐若現的亂墳,它們将這本就不平整的洞穴地表堆疊成了各式各樣的袖珍地形,洞口的雜物堆和洞内比起來,洞口抛棄的雜物規模簡直不值一提。

洞頂很高,足足有2個托克高,凹凸不平的洞頂懸挂着無數造型怪異的石筍,這些石筍不斷滴落着的水滴似乎就是這座洞穴‘生命興旺’的秘密。窟窿洞穴的伸出黑洞洞的一片,偶爾發出一絲如呼吸般的不明微亮,讓儲藏洞的伸出顯得更爲神秘而寬廣,對于托克而言這裏就像一座生後的世界。

“我也不得不是了。”托克毫不費力的就端掉了這一窩住在女人**裏的小老鼠,任憑小老鼠吱吱喳喳的亂叫一氣,他從腰間抽出從那瘦高個哥布林身上獲得的粗制濫造的小刀,三下五除二的剃掉了小老鼠的頭和尾巴,将小老鼠的内髒從老鼠的腹腔中一把扯了出來仍在了滿是蝙蝠和老鼠糞便的泥地裏,在托克的狼吞虎咽下,2隻小老鼠連牙縫都沒有塞夠就下了肚。

托克的胃部頓時升騰起了一陣溫熱,暖流通過了他的身體,甚至讓他瀕臨絕望的心也得到了些許的安慰,氣力似乎重回了他的四肢,至少腳不再打顫,心也不再慌亂。雖然那老鼠肉的腥味和*的确讓他嗤之以鼻,然而對于現在的他卻是維持生命的寶物,他在旁邊的雜物堆裏找了一些一條條灰黑色的布料,在剝好皮的老鼠肉上用小刀鑽上洞,将多餘的一張張老鼠肉用布條串了起來,然後像如獲珍寶一樣将挂滿小老鼠肉的布條小心翼翼的栓在了他做的麻繩“皮帶”上。

解決了食物問題,托克得盡快尋找能夠用于避寒的衣物,解決穿的問題。洞穴裏的寒冷和潮氣早已穿透了那從哥布林身上拔下的劣質皮甲,滲入了他的骨頭,使得他冷的直打哆嗦。

如山般堆積的雜物成爲了托克的尋寶場所,最終托克終于發現了一匹破爛但卻尚算幹淨的暗色長袍和一雙腳底已經開裂了的皮質長靴,托克用小刀毫不留情的處決了藏匿于長袍和皮質長靴中的不可食用生物,将這些破爛東西穿在了身上。

“别得意忘形,注意你的身後。”托克的腦海裏,那陌生的聲音突然的跳了出來。他這才被驚出一聲冷汗,立即匍匐在地,回望着那隐約被火把上跳躍的火苗照映的昏暗洞口--一個哥布林的守衛正朝洞内探頭探腦,索性向洞穴裏投來一罐石頭做的空酒壺,那可憐的酒壺頓時摔的粉身碎骨。托克一動不動,屏息凝神,直到那哥布林發完了酒瘋轉身離開了許久,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托克摸索着走到了洞壁,他眼睛已經适應了黑暗,他能看清黑暗裏的原先模糊存在于他視野的東西,他能看見洞穴中老鼠們泛着青光的眼睛。他也看見了自己腳下踩着的那些惡心糞便。他沒有放棄生的希望,而是希望在蕩漾,他努力探索着這座窟窿洞穴的深處,如同一隻警惕的一隻老鼠小心翼翼的探索着從來沒有的路。每當有零星的哥布林巡邏兵從洞口走過,發出哥布林走路時特有的“啪啪啪”的腳步聲,他都會立即趴在地上,輕輕的将長袍蓋過頭頂,從長袍破洞裏偷偷的觀察着哥布林守衛的一舉一動,直到他們慢悠悠的離開。

他摸着洞壁走到了窟窿洞穴的最深處。洞穴的頂端有一個被藤蔓爬滿的空洞,隻有偶爾一束的光線從藤蔓枝幹的縫隙裏投進洞窟。雖然那個頂部空洞可以通往外部,可那并不是可以利用的逃生通道,因爲這裏根本沒有可供攀爬的着腳點。

“看來我的顧慮已經是多餘的了。”托克回望着洞窟的入口,洞窟的入口已經被起伏的地面所掩蓋,“看來這裏的地勢比哥布林存放廢物的地方更低,這裏是一個他們還沒有發現的深坑,現在暫時的安全了。”

托克四下打量着這個地方,他似乎仍對頭頂那個被藤蔓封堵死的空洞表現出濃厚的興趣。他眼神充滿期待的望着那一束虛幻的光芒,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它,可它卻那麽的虛無,直到那束光線突然的消失,托克心中盤算的想法徹底破滅了。

“啊!阿卡娜。除非您能賜予我一雙翅膀,否則我根本不可能通過那裏逃出這黑暗的地獄!難道您給我指出的路就是這裏,在暗無天日的情形下,如老鼠一樣在這深坑幽穴裏苟延殘喘一輩子?”托克因一籌莫展,情緒似乎有些失控,他咬牙切齒的直跺着腳。

“嗯?”托克的腳下響起了“咔嗒”的一聲,這種感覺就像腳下有什麽東西因不斷的踩踏而回彈起來,他迅速的用盡全身力氣再次踩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托克已然如驚弓之鳥,他的額頭驚出了熱乎乎的汗珠,汗珠順着臉頰兩側滑落,如一隻隻的小蟲子在臉頰上慢慢的蠕動。

“哥布林的陷阱!這下可真完蛋了,這一定是哥布林暗藏機關暗器之類觸點。”他腦中迅速的湧出了各種他可以想到詞彙。

“矮個子的先生,您在做什麽?”遙遠的聲音似乎帶托克回到了從前的支離片段,那是一個古德拜鎮上的矮人正匍匐在地,研究着一種能夠發出‘咔嗒聲’的簡易裝置。

“你們特裏安人當然不懂我們黑山的巧手技藝。告訴你吧,小兔崽子,這是一種簡單的踏闆裝置,想吃鳥嗎?就得靠它。”那個矮人目不轉睛的擺弄着它手中的裝置。

托克僵直在原地,他眼睛的餘晖四下掃射,他小心翼翼的偷瞄着自己的腳底,他隐約看見嵌在地下是一面特殊的金屬闆。

“噢,這東西怎麽用的。黑山的矮個子先生。”托克饒有興緻的問着那個癡迷于手中裝置的矮人。

“看到這塊木闆了嗎?如果這東西是大型裝置,你的腳在踩上去的時候就已經有一半靈魂邁進了石冢。當你擡起腳的時候,陷阱就會觸發。”矮人終于轉過了頭來,那是一張棱角分明,瞎掉右眼的臉。

托克的心緊張的幾乎快要被撕裂,腳下踩着的那面金屬闆上竟開始閃爍起神秘的光芒來,那光芒是從金屬闆上如同眼睛般閃爍的孔洞裏射出,在托克眼中--那閃爍的光芒的孔洞讓他根本無法理解,他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早已僵硬。對于托克而言,那是不祥的預兆,那是幽靈的舞蹈。生後的世界似乎正在侵蝕着他活着的靈魂。

“一定是陷阱,這金屬闆上陌生的文字,一定是哥布林的惡毒詛咒。”自言自語的托克輕輕的**着,**之中帶着慌張的顫抖。

托克現在隻是想着怎樣迅速的從這個奇怪的東西上擡起腿,然後安安全全的溜掉,奇怪的東西令他心中瘋狂的湧動着不安,他從來不知道哥布林們竟然會制作如此精緻的機關而且還是埋藏在這臭氣熏天黑乎乎的洞子裏,至少再托克的腦海中留存的哥布林們的印象便是:他們是一群披着灰色皮膚,沒有眼睑,外加營養不良,野蠻人一般的成天喜歡搶劫、殺人、無惡不作的醜陋混蛋。

托克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洞中的他幾乎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概念,洞穴中除了夜晚還是夜晚,幾乎沒有光線,托克的生硬的雙腿漸漸支持不住他疲憊的身體。

“不論如何都逃不出去了,這樣痛苦的活着又有什麽意義?”托克橫下了一條心,咬咬牙,慢慢的擡起雙手,保護着自己的腦袋。

“也許早點死比痛苦的活着要好不少。”托克雙腿用力朝地上一蹬,一個側翻滾在了旁邊泥濘的地上。金屬闆上一直閃爍着神秘的光芒,但卻什麽也沒發生。

“我還活着!”托克心中蕩漾着欣喜,因爲這情形和他之前想到的情形完全不符,他想到的是洞穴中頓時湧起無數的嗖嗖聲,而自己完全有可能在此刻身體上已經插滿了黑褐色生鏽的箭,而自己此時正在痛苦的死去。

好奇心使托克慢慢的爬到了那嵌在地裏的金屬闆旁,金屬闆上孔洞裏閃爍着神秘光芒是那麽迷人。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撫摸着這奇怪的金屬闆,金屬闆并不冰涼,而是傳遞給托克溫潤的感覺,這種感覺比撫摸沐浴後的皮膚更加細膩。他用雙手刨去了金屬闆上布滿的泥土和老鼠的糞便,他順着金屬闆的邊緣又掏又鑿,他終于發現這根本不是一面奇異的金屬闆,而是一個奇怪的金屬箱子,這金屬箱子竟有一米來長,正好與洞頂的空洞一樣大小。

“這一定是遠古的天降之物!”托克現在極度的興奮,我忘記了自己還置身于哥布林們的老巢,他甚至小聲的嘟囔着着:“好精緻的金屬箱子!這裏面一定藏着數不清财寶!我發财了!我要逃出去,你們這些混蛋的哥布林們見鬼去吧!”托克的臉上逐漸的泛起了久違笑意。

呈現在托克的面前的,是一個标準長方體的精緻金屬箱子,金屬箱子棱角幾乎就是渾然天成,金屬箱子的表面上刻着托克從來就沒有接觸過的生僻文字,箱體的側面,閃爍着微弱的光芒,上面似乎有無數的點線随着時間的流逝而微微的改變着它們的軌迹。托克的每一次觸及箱體,都感受到一股特别觸感,就像生命的躍動,似乎這隻怪異的金屬箱子就是活的。

托克迫不及待的用手中的小刀賣力的撬動着神秘的金屬箱,可這金屬箱卻根本紋絲不動,甚至連一道撬動的痕迹也沒有留下。終于他碰觸了一個不起眼的突起,這連小刀都撬不開的金屬箱子竟奇迹般的自行打開了。

箱子的内部發出了溫潤的藍色光芒,但那并不是黃金也不是白銀的發出的光。相反,箱子裏靜靜的擺放着一柄造型獨特的長劍,這柄長劍被箱子内部的一支金屬支架托起,似乎在向發現他的人展示着他的無比魅力。這柄長劍的劍刃和托克常常接觸的到普通長劍根本不同,怪異的文字如咒語般刻在劍刃,那獨特的劍刃也不時間發散出閃雷一般的幽藍電光。

托克被這柄長劍深深的吸引了,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了長劍的劍柄,金屬箱子内的藍色光芒竟在托克握劍的一刹那熄滅,金屬箱子也随着藍色光芒的熄滅如同幻象一般在他的眼前瞬間化爲灰燼,仿佛這個箱子從來沒有存在在這裏一樣。

托克愛不釋手的看着手中的長劍,他确信這是一柄寶劍,雖然托克心中唏噓着劍箱的消失。但他的目光早已完全被寶劍上刻印和寶劍優雅的形态所征服,他一屁股坐在潮濕的地上癡迷的欣賞着這柄寶劍,寶劍的劍身有着優美的流線,它的劍刃長約2英尺,晦澀的‘咒文’和難以理解的圖案與劍刃融爲一體,這圖案和剛才托克在已經化爲灰燼的箱子上看到的圖案一模一樣。劍柄上用月亮和太陽的的圖案裝飾着,然而劍柄上的月牙卻隻有奇怪的一輪,而不是塔爾克夜晚的上空出現的兩輪月牙;劍柄的正中嵌着一塊呈現出深邃藍色的“寶石”,這柄寶劍的劍把通體渾黑,劍首是一顆渾圓而不光滑的黑色圓頭,把劍首和劍把連接的恰到好處。

“這東西不屬于這裏,屬于我們。”神秘的聲音驟然在托克的腦海裏響起。

“你是誰?”托克的大腦在掙紮。他揮動着這柄寶劍,似乎在與那聲音抗衡。劍鋒快速的劃過潮濕的空氣,托克幾乎感受不到寶劍的任何重量。

“越來越有趣了,你的價值要比我估計的高出不少,照你們的話講,我是你的主人。而你是一個唯一能與我交流的幸運兒。”他腦海中的響起的聲音異常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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