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昂村的雪地一時間充滿了坑陷,托克這邊的木精靈特别行動隊的隊員們刹那間被這些從雪地裏爬出來的人和精靈從四面八方所包圍。
“站住!誰在那裏!?再靠近就以敵人的身份斬殺!!我們是埃爾文尼亞邊境森林巡邏隊,以謝菲爾男爵名義的命令你們停止敵對的行爲,否則不要怨我們行使必要武力!”托克和其他的木精靈隊員們朝這些人大聲吼叫,然而這些人依舊甩着踉跄的步子,東搖西晃的朝木精靈們特别行動隊隊員們圍攏,他們對于警告毫不搭腔。
“不要考驗我們的耐性,這是嚴厲的警告!”托克和其他的木精靈特别行動隊的隊員們紛紛從右肩摘下長弓,木屋的拐角處,那是一名托克熟悉的隊員--“桑德羅”的步伐踉跄,他渾身是血。
“桑德羅!”托克最終看清了他的面目,那是一張無比扭曲的臉,他喉嚨裏不斷的發出詭異的咕咕聲,他突然惡狠狠的轉向了叫他名字的托克。
“不對!”托克大聲喊叫着。
“他們怎麽回事?托克。”身旁的格倫下意識的撚弓警戒。
“瞧他們的眼睛!桑德羅和他的隊員們已經根本沒有了意識!桑德羅已經沒有了靈魂!”托克急切的告訴着他身旁的隊員們,桑德羅和他身後隊員們的眼睛變得十分詭異,那是被冰封了一樣的隻有眼白的眼球。
“夥計們,箭矢上弦!立即瞄準!不然我們會被這些詭異的家夥們包木精靈團子了!”托克立馬作出了決斷,雖然他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眼前這些從雪地中爬出的人帶着的是滿滿的詭異惡意,“最後一次警告!如果你們再靠近,我們可不客氣了!”
“放!”格倫并不打算再等一等。
“嗖,嗖,嗖,嗖!”托克和隊員們發射出的勁力箭雨飛射而出,那些從四面八方靠近的踉跄家夥紛紛中箭而倒。
“哇啊!怎麽會,這些家夥真是可怕的怪物,我們的射擊根本就對它們毫無效果!它們又站起來了!”特别行動隊裏,一名木精靈隊員突然發出恐懼的尖叫聲,他顯然已經忘記了拉弓時應該注意些什麽來維持射擊必須的準頭。
“這些家夥是不死之身!”其他隊員幾乎張大了嘴巴,在他的眼裏,那被射中胸口的踉跄家夥們本應應聲而倒,可他卻又從雪地裏顫抖的爬了起來。
“讨厭的特裏安人還真是頑強,我就不信射不死你。”額頭滲出汗水的格倫又一次從箭袋裏撚起一根箭矢,再次瞄準了他的目标--那個被射穿心髒的特裏安人。在短暫的搭箭,拉弦,瞄準射擊一系列動作完成之後,隻聽得又一次的梆子響,格倫射出的箭矢貫穿了他的腹部。
“太可怕了!格倫先生,你真的沒有射死它!”那個尖叫的木精靈臉色鐵青,他的話語也讓格倫的感到了心驚肉跳。
“托克!”格倫開始緊張起來,他回望着拉弓的托克,隻是看到托克的臉色蒼白,可他的拉弓的手卻并沒有發抖。
“桑德羅,對不起了。你的樣子破壞我對木精靈的形象認知,我本以爲木精靈是魅力十足的種族,可當我看到現在的你,我知錯了。”托克瞄準的是那變成怪物中一員的“桑德羅”的頭,他的隻有眼白的眼睛珠子着實令托克的胃中翻倒了五味瓶。
桑德羅在地上顫抖了幾下,僵硬的躺在了雪地裏。這個來自圖昂木精靈最終歸宿竟然正是自己故土的雪地。
“變成怪物的桑德羅被托克射死了!”特别行動隊的隊員們幾乎歡呼起來,他們無疑發現了這些家夥的緻命弱點。
“夥計們,這些家夥的弱點正是他們的頭!”托克忐忑的心終于找到了着陸點,他的呼喊變得胸有成竹起來,“瞄準這些怪物的頭部--射擊!”
這些行動遲緩而僵硬的家夥們的腦袋上随着響起的梆子聲,它們一個個的眉心就像開出了血紅色的花朵,一支支筆直的木精靈之箭貫入它們的腦門,它們渾身像觸電一般顫抖之後再也無法爬起。
托克偶然發現的射擊方法很快在他們的隊伍裏得到了實際的運用,事實上,這正是目前對付這些怪物唯一有效的方法了。隊員們很快射倒了至少二十具從雪地裏爬起的怪物後,燃眉之急得到了初步的緩解。也正因爲托克偶然發現的方法,全隊的所有隊員們徹底的将托克看做了他們的臨時隊長,軍心稍安。
“托克,看我們的遠處。這些家夥簡直是沒完沒了!我想我們已經被這些家夥給困在了中心!”格倫指着遠處,那是黑壓壓的一排晃動的影子,“這些家夥似乎把他們的數量優勢發揮到了極緻,圖昂村再怎麽偏遠,也至少有五十名左右的木精靈戰士守護着,看來駐守這裏的戰士兄弟已經兇多極少,至少絕大部分變成了這些扭曲的家夥!”
“他們...他們就像一道冰凍的肉牆!”一位木精靈别動隊隊員從未見過這樣的怪物,以至于他舌頭似乎快驚訝的打上了結。
“按照現在的情況,我們必須先找地方突圍出去。”托克的大腦在飛速的思索着逃離的辦法。
“我們的北邊是房舍。南邊是我們這隊來的丘林。西邊是丘林夾道,東邊是樹林。”格倫似乎沒什麽好辦法,“無論哪裏都有這些該死的怪物!”
“當然全是這些怪物!這些家夥本來就是一個陷阱,他們的幕後操縱者就等着我們往這圈套裏鑽。”托克根據自己眼前所見,心中不斷的盤算着,“丘林夾道不行,這種怪物在那裏太密集了。我們這些人壓根兒沒法沖過去,樹林裏不宜我們的箭矢發揮,房舍的街道對于我們來說視野不利,走那裏無異于往這些怪物的口袋裏鑽,我們隻得向來的南丘林走。這裏的怪物還沒有聚集成氣候。”
“幕後操縱者?”格倫疑惑的看着托克,“你怎麽知道這些家夥有幕後操縱者?”
“我也不知道!我的腦子裏一下就湧出了這個詞語!”托克突然回過了神來,“你說什麽,我說了幕後操縱者這個詞嗎?好吧!這是我的大腦強塞給我的揣測。”
“别讨論這些毫無意義的東西了,這些家夥正越聚越多!”隊員們的臉上無不顯出驚慌,“我們得快點想辦法突圍!”
“瞧,多好的瘟疫。”托克的大腦裏那個冰冷的神秘聲音就像揮之不去的陰影,“我說過,你永遠也逃不出我爲你設計的一萬種概率。”
“你他娘的别吵!”托克的猛烈的呐喊聲頓時驅走了這個可惡的聲音,托克的周圍也頓時鴉雀無聲。
“擺出箭陣!按照訓練場的序列類推站位,前方的隊員朝我們正對的南面集中攢射箭矢,其他隊員緊貼跟進彎刀警戒。陣身隊員保持移動射擊,陣行之中切勿戀戰,我們得朝南面山丘上走,隻要能從這些家夥包圍裏稍微撕開一道口!我們就能脫離他們的包圍。這些家夥在平地都移動緩慢,山丘地形就一定會讓我們占據優勢。”托克抽了手中閃着藍色溫潤之光的寶劍,指向了剛才滑下的南山丘。
木精靈特别行動隊隊員們在托克的指揮下,快速的組成了一支突進箭陣,按照序列類推的站位--既是臨時隊長也是當頭尖兵的托克被他的隊員們‘推’到了箭陣尖端最爲危險的肉搏位,格倫則與一名木精靈隊員站在托克身後的射擊位,箭陣陣身由四名拈弓搭箭的隊員組成,箭陣的陣尾,四名隊員組成了一個菱形小方陣用于殿後,他們一一收起了長弓挎在右肩,立即抽出了他們插在腰間的兩柄雪亮彎刀--當撕開的口子再度将要收攏時,這些鋒利的彎刀會将這些敵人脖子無情的斬斷。
“出擊!”托克的寶劍一揮,率先領着組成箭陣的隊員們向南面的怪物沖了過去,這些組成凍肉牆一樣的怪物緩緩的擡起了他們的冰冷的手臂。
托克的身後突然飛出一根利箭,利箭幾乎擦着托克臉頰呼嘯而過,托克眼前的怪物應聲而倒。
“格倫,我還以爲你這箭是用來射我的腦袋的。”托克輕松的揮舞着手中的寶劍,猛的斬下了迎面而來的怪物那顆醜陋的腦袋。
“注意點兒,夥計!别像桑德羅一樣死得太早!”格倫一旦收拾了他慌張的心,剩下的可就剩冷靜了,他射出的箭矢又準又狠,“我現在還不想爲你收屍!”
“我建議省着點兒說話的力氣,這些家夥數量可真多!”托克飛身跳起,淩空劈斬,又一個怪物的腦袋被一分爲二。
白雪如阿卡娜守護天使的聖潔羽毛般從天空紛紛的落下,一片片聖潔羽毛般的白雪似乎想要救贖這支困境中的隊伍。那道‘凍肉之牆’在托克帶領的箭陣沖擊下,逐漸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托克的面前隻剩下最後一個怪物。
那是一個熟悉的肥胖的身影,這個人在曾經将托克無情的抛棄在古德拜的木箭垛上。然而現在的他面對的卻是比哥布林裝備精良不知道多少倍的木精靈特别行動隊隊員們。他依舊麻木的無動于衷,隻是知道踉踉跄跄的向托克撲來。
“噢,胖子--馬拉多。”托克輕輕的嘀咕了一聲,那是一副令人絕望面孔,翻起的眼白鑲嵌在一張痛苦扭曲的圓臉上,他的手臂不在油光亮滑,而今已滿是棕色的屍斑。
托克冷冷的掄起了手中的寶劍,又迅速的抽出了左腰上插着的彎刀。
“再見,馬拉多,你這個死胖子!”托克用左手的彎刀架住了已經變成怪物的馬拉多撲來的雙手。
“願飄落的白雪載着你去到阿卡娜存在的地方。”托克猛揮右手掄起的寶劍,一道溫潤的藍光從馬拉多的脖頸上一閃而過,馬拉多的扭曲面孔終于與肥胖的殘軀分離。
托克終于完全明白了古德拜鎮從地圖上被抹去的含義和邪魔們不宣而戰的原因,現在的情景就是最有力的答複。他們“操控”了古德拜鎮和圖昂村的人,并将他們變成了四處傳播這種對血與肉無比怨恨的遊蕩怪物。托克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古老的詞彙:“行屍走肉”。
“感謝佛瑞斯特,終于沖出了他們的包圍!”格倫不住的像佛瑞斯特祈禱着:“fОгёзтмогезем。”
“格倫,最後我殺死的那個家夥,是我在古德拜兒時的玩伴。”托克的情緒十分低落,“這些家夥根本就是居民們變成的行屍走肉...”
“不,那是“ЫКел”,一種不祥的黑“魔法”。這個魔法的描述被記錄在第一紀元德魯依長老覺醒者所寫的《關于黑魔法的研究》一書之中。而我,有幸看過這本德魯伊的所寫的書。”格倫斬釘截鐵的回答着。
“他們跟着我們來了!”殿後的木精靈特别行動隊隊員大吼着。
“不...是我們又落入了一個陷阱!”托克放眼望去,令他吃驚的景象讓他倒抽一口涼氣,“我們已經無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