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商人打扮的夥計們隻押運着一車裝滿貨物的牛車,大搖大擺的向穆瑞德男爵領行進,這夥走私商隊的夥計們不斷的大聲喧嘩着,好像害怕沒人能聽到他們的歡笑聲。他們在穿過了艾爾黑力諾南森最後一棵紅冠木後,在南森邊緣的大道旁就停了下來。
通往王城的大道對面不遠處就是穆瑞德的新建哨塔,這夥商隊的夥計們警惕的打量着哨塔上的卡坎德哨兵,在上下打量後的閑暇之餘,他們一邊略顯緊張的點着煙卷,時不時的與他們的夥計在高聲議論着沒事找事的話題,這聲音在空曠的地方傳得應該特别的遠。牛車上的插着的幾面大大的原夏普家族旗幟紅木金山旗與他們不遠處哨塔上插着的卡坎德黑底雙頭鷹旗形成了明顯的對比,由于夥計們悠然吸煙的緣故,艾爾黑力諾南森邊緣也升起了一些一圈一圈緩緩升起的薄煙。
不知道穆瑞德新建哨塔上的哨兵是否在盯看着這群在艾爾黑力諾南森邊緣猶豫不前走私商隊。這群商隊夥計隻是不時的望着穆瑞德新建哨塔,他們的眼裏,那哨塔上的卡坎德哨兵的身影隻是在偶爾的交着頭接着耳,他們依舊不動聲色的站在哨塔上若無其事的向艾爾黑力諾南森那茫茫樹海眺望着,仿佛向他們在傳達一個信息:他們并沒有引起哨塔任何的注意。
穆瑞德老舊的木栅之後,使用了大量紅冠木修建的領民屋舍依然還是那樣的平靜。即便是商隊夥計們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貼近地面,也并沒能從地面的傳音中聽到任何不同尋常的響動和他們期待的大量腳步聲。隻有遠方升起的袅袅炊煙懶洋洋的在空氣中彌散着,将穆瑞德領身後的夏普山隐匿在了淡藍色炊煙之後。
“怎麽回事?穆瑞德裏的卡坎德人看到我們都好像沒有任何的反應。隻不過好像哨塔上好像是少了一兩個人影。”一個走私商隊的夥計利用身旁的艾爾黑力諾樹樁敲了敲他的煙杆,又望了望天空悠然的說道,“看上去好像是在換班而已嘛。阿爾諾那頭光頭獨眼龍想得這辦法到底靠譜不靠譜?”
“誰說這辦法是阿爾諾那頭粗枝大葉的獨眼龍想出的!?雖然這些卡坎德人看起來像野蠻人,好像倒也不是傻子。你瞧,他們不正在給咱們傳遞一個沒有看到我們的信号?還沒有走到最後一步呢,所以我覺得我們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個好方法。”另一個走私商隊的夥計扯着沙啞的嗓門大聲嘲笑着哨塔上的卡坎德人。
“不論如何,我們得先把卡坎德人的旗幟換上再說。夥計們。”也不知道是哪個夥計的提議,大家也紛紛開始撤下了原來的紅木金山旗,順便還拿在手裏向哨塔上揮舞了幾下,随後才将卡坎德人的雙頭黑鷹旗幟插在了裝滿貨物的牛車上。
“這樣子讓咱們可還得再繼續向穆瑞德的大門走吧?”那個聲音沙啞的商隊夥計詢問着,他微微有些緊張,“野蠻人可都是身強力壯的家夥們。”
“那你準備怎麽樣?你不是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嗎?我們也在走最後一步不是?”那個點完煙草的商隊夥計将煙杆往懷裏一送,笑盈盈的摸了摸腰間的家夥,“再怎麽強壯,還不是會被我一劍撂倒?”
“你能撂倒一個,如果還活着,我願意輸給你2塊金币。”聲音沙啞的商隊夥計拿出了兩枚金币在他認爲是在吹牛的夥計面前晃了晃。
走私商隊的夥計們押運着那車裝滿貨物的牛車又繼續的向卡坎德人鎮守的穆瑞德走了一段,他們一直緊盯着哨塔上的卡坎德哨兵們的一舉一動,包括他們的任何面部表情,走在最前面的走私商人揚起了手,牛車就突然的停了下來。那些哨塔上的哨兵立即露了餡,他們似乎如臨大敵,齊刷刷的将剛才探出的頭微微埋在了哨塔的木垛之後。随着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走私商人向後擺了擺手,牛車繞了一個圈開始往艾爾黑力諾南森而去。
“你們是什麽人!?”伴随着哨塔上的哨兵似乎有點着急,他向哨塔下探出了頭,朝這群押運着牛車的商人吼叫着。
“看來招數使得不錯,他們早就發現了我們,不過我們好像占着主動!”那沙啞聲音的夥計低聲向他身旁的商隊夥計說。
“喂,塔上的野蠻人,我們是夏普男爵紮克斯閣下的商隊。不過好像我們走錯了地方。我們發現我們并非一路貨色。”走私商隊的夥計們在挑釁的作答後,押着牛車,頭也不回的向哨塔正對的那片艾爾黑力諾南森走去。
“叛亂者準備逃跑了!”哨兵急了,他再次向身後哨塔下大吼,穆瑞德的大門也配合着哨兵的吼叫在‘吱呀’一聲中就敞開了。數十名卡坎德持斧步兵早就堆在了穆瑞德大門的門口。
“跑!兄弟們!這些野蠻人的腦袋百聞不如一見!好像不怎麽蠢!這些家夥可有準備!”走私商人們紛紛呐喊,牽着裝滿貨物牛車的夥計揚起鞭子瘋狂的抽打着牛屁股,發了瘋的牛在‘哞哞’的低吟聲中與走私商隊的夥計們一道狂奔向了不遠處的艾爾黑力諾南森。
“給我們停下!夏普家族的叛亂者!别跑!”從穆瑞德大門門口突然湧出的卡坎德人紛紛操着厚重的卡坎德腔,混搭着濃烈的鼻音邊追邊喊。
“隻有白癡才會停下!你們這群紅木林裏生出的野蠻蠢驢。”盡管狂奔的走私商人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可依舊不忘大聲嘲笑着身後提斧狂追的卡坎德步兵。
“你們這群叛亂的家夥會停下的!”卡坎德步兵也被這群衣着單薄的走私商隊的夥計們給激怒了,他們哇哇亂叫的騰出了一隻手,快速的從腰間解下擲斧,朝他們前面的奔逃的走私商人們扔來,走私商人們的耳邊是呼呼飛過的擲斧破風之聲,還夾雜着一兩個夥計的凄厲慘叫。
“該死,我們有兄弟中斧頭了。”那個聲音沙啞的商隊夥計止住了他的嘲笑,他正待扭頭想看身後,突然擦過面門的飛來擲斧讓他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的身後也在同時傳來了劍斧碰撞的零星叮當聲和又一聲慘叫,那慘叫聲他能辨出那是一個他熟悉的夥計的,“他娘的,竟然殺了我兄弟!好吧,既然這群野蠻人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我可就不跑了!!”
“來吧!”那個聲音沙啞的夥計停住了腳步,突然的拔劍轉身,他的眼前便迎面沖來了四五個身着雙頭黑鷹紋飾甲的卡坎德步兵,他發了狂一樣的向迎面而來的卡坎德人沖去,他猛的向前一撲,抱住了其中一名卡坎德步兵,用劍猛捅他的腹部,随後趕到的卡坎德步兵一腳叫罵着将他一腳踢開,立即圍了上來,揮下的斧頭對準了他的後背,沒等他從地上爬起就被卡坎德人亂斧劈死了。
這群由幾十名卡坎德步兵組成的隊伍腳力極好,追擊的速度遠遠超過了商隊夥計們的預期,但在走私商隊夥計們豁出性命的零星反抗裏,他們還是順利的帶着這群卡坎德步兵逃入了艾爾黑力諾南森之中,可卡坎德人依舊緊咬他們的尾巴,緊追不舍。
“就是這裏了。”商隊的夥計們頓時停止了逃跑,他們一一轉過了身,也讓追擊的卡坎德步兵們吃了一驚,他們紛紛猶豫的停住了腳步。可根本沒有等他們回過神來,灌木叢裏就嗖嗖的射出了冷箭,卡坎德步兵們一個接一個的應聲而倒,他們開始慌張的望向了周圍的灌木叢,可灌木叢裏安靜的出奇,除了知曉晃動的灌木叢林隐藏着的巨大危險外,連半個鬼影都沒有看見。
“敵人在哪兒?這是一個陷阱!”卡坎德步兵們一個個面露懼色,他們的雙腿開始不聽使喚的抖動起來,不僅因爲隐藏的暗箭,還因爲剛才快速的奔跑消耗了他們太多的體力。
“怎麽了?你們這群卡坎德的野蠻人!我感覺到了你們心裏的害怕。知道恐懼的滋味了吧。你們這群國王的可惡爪牙!誰剛才說這是陷阱的?聰明的後知後覺嘛!不過知道的已經太晚了。剛才誰動了手裏的斧頭,誰的手中染了我們兄弟鮮血?”樹林的深處終于出現了一個騎馬的人影,秃頂的光頭下那黑色眼罩總能扯到眼球,他的手提着寒光閃閃的鐵矛,僅存的那隻眼睛惡狠狠的瞪着的眼下這群驚慌失措的卡坎德步兵。
“殺了你們這群叛亂者又怎麽樣?你們的人不過是林子裏亂竄的柔弱小鹿,被我一斧一斧剁成了肉醬,做成了肉餅!哈哈哈。”爲首的卡坎德步兵滿臉橫肉,他猖狂的大笑着,他藐視着樹林深處出現的獨眼龍,挑釁的說道,“等到我們的後援一到,你們統統都得死。”
“那可未必。真正的夏普山之主,男爵紮克斯閣下現在說不定已經一鍋端掉了你們的入侵他領地的全部後援。”騎在馬上的獨眼阿爾諾輕輕掂了掂手中寒光閃閃的鐵矛,他的獨眼裏閃出的是和鐵矛一樣的光,他突然擲出了手中的家夥,發出了獵豹一樣的咆哮,“殺了我的人,就得償上你的命。”
擲出的鐵矛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緻命弧線,那卡坎德步兵裏滿臉橫肉的家夥身體早被獨眼阿爾諾抛擲而來的鐵矛貫穿身體,他失去重心的身體立即向後倒去,他的眼睛翻出了眼白,嘴裏吐出了血沫,又掙紮的蹬了蹬腿,不一會兒就沒了氣。
卡坎德步兵們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潰了,他們哇哇的發出一聲聲頗爲原始的尖叫,又一齊撒開了腳丫子轉身向身後的穆瑞德方向逃竄,可他們發現爲時已晚。
“投降或者去死。你們自己選擇。”艾爾黑力諾南森的邊緣地帶早就出現了一字排開的騎馬镖師,他們手提鐵矛,腰佩長劍,正緩緩的向他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