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文尼亞森林海濱城瑟塔爾的标志建築就是視野極好的觀海瞭望塔,它是一棵枯萎的泰坦樹,他樹幹上的厚厚的一層青苔下還隐隐約約能看出火燒的痕迹,不過,這棵枯萎泰坦樹經過瑟塔爾的木精靈千百年來的改造和維護後,已經變成了一尊巨型的防禦建築,它視野極好,如果沒有林霧和下雨,站在這座枯萎泰坦樹改造的瑟塔爾觀海瞭望塔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周圍五十英裏的所有景色。
這座擁有埃爾文尼亞最高建築的森林海濱之城瑟塔爾位于謝菲爾西南方柯林山以西。整座城市以觀海瞭望塔爲中心,低矮的尖閣木舍以新月形緊密的排布在觀海瞭望塔的周圍。觀海瞭望塔的西邊粗壯樹幹分叉處搭建的‘樹屋望’能直接看到瑟塔爾的精靈船塢,風平浪靜的海面與瑟塔爾木精靈們平日裏的性格也十分合得來,偶爾海面上有兩三點海鳥不時俯沖入海,在泛起一陣微弱的漣漪後,它們捕獲了活蹦亂跳的魚又從海裏嗖的一下竄到了天空。
這座木精靈城市顯然并未被埃爾文尼亞謝菲爾邊境上所發生的一切打亂它的作息規律,除了國王腓烈特二世和謝菲爾男爵伍德的繼弟弟薩馬拉斯宅邸外多添了幾名木精靈戰士守衛有些不同尋常。
海藍和微綠是這座森林海濱之城喜愛的顔色,也正因爲如此,代表這座森林海濱之城的紋章也與觀海瞭望塔和海洋有關,海藍底的綠草地上聳立着那壯麗的瑟塔爾觀海瞭望塔就是瑟塔爾旗幟的全部内容,這些旗幟在瑟塔爾城裏随處可見,薩馬拉斯的宅邸牆面上還挂着兩幅巨大的盾徽旗,就像瑟塔爾城裏最明顯的記号。還有宅邸上的那爲體現尖閣誇張弧線刻意做成的挑角。
一名黑發碧眼,鼻梁直挺如俊秀山峰的木精靈,提着一柄特制木精靈長弓,披着一件鑲銀絲的墨綠披風随着拜訪這座城市的木精靈們緣着森林裏拐彎抹角的碎石路,走進了這座海濱之城。
圍住瑟塔爾的城牆顯得有些簡陋,不太高的圍牆是用碎石和着粘土壘成的基礎,供士兵行走的牆垣上卻用的是不太堅固的艾爾托拉木建造隔欄和避箭盾,歪歪斜斜的尖閣上挂滿了爬牆壁虎,就像要把這些圍牆長廊上的閣樓整個的拉跨一樣。
“這裏就是最後一站了。父親。”這位黑發碧眼,鼻梁直挺如俊秀山峰的木精靈望了望壯麗的觀海瞭望塔,徑直的入了城。但他的裝束立即就與周圍的街道上遊蕩的木精靈們區别了開來,他的銀絲邊墨綠披風和裝束在瑟塔爾的木精靈們看來這就是一個外鄉來的木精靈的标志。
“嘿,外鄉人,如果你要來我們這兒洽談生意,可得換一身衣服,我們這兒可不喜歡不會入鄉随俗的人。另外我建議您收起長弓,觀海瞭望塔的木精靈們可一直盯着你呢,如果你沒事兒拿着這弓亂晃,小心被樹上突然來的一箭給結果了。”偶爾有從他身旁經過的瑟塔爾當地木精靈,在上下打量着他以後,總會爲他上上這麽一些無聊的禮儀課程。
“噢,對了,你可認識這枚奇怪的戒指嗎?據我所知這是你們瑟塔爾人制造的物件的技藝。”這黑發碧眼的木精靈,逢人總是會掏出一枚鑲嵌着四顆藍色海馬瑙的銀戒指詢問,不過最終得到的大部分答複都是‘不知道’。
“我知道這是那裏來的項鏈,可我要三枚銀币。”一個衣衫褴褛的木精靈雙眼發光,主動的跑到了這個外鄉來的木精靈身邊搭上讪,再仔細端詳着這枚銀戒指後,将髒兮兮的手伸了出來,“我的确知道這銀戒指出自哪裏。”
“哼。”那個外鄉來的木精靈從随身攜帶的包裹裏撚出了三枚銀币,遞到了衣衫褴褛的木精靈攤開的手上,“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不知道你注意到戒指的内環沒有?這個‘Э’旁邊還有一個磨·花了的小字母--‘д’。你沒有生活在這裏的暗處一定不知道這代表的含義。”那名衣衫褴褛的木精靈一直盯着黑發碧眼的外鄉木精靈看着,随即又伸出了手,“如果想知道爲什麽小字母會被磨·花,我認爲還得需要三枚銀币。老兄,我得告訴你--這枚戒指可是用來藏好東西的。”
“好了,你後面要說的東西我已經知道了。”黑發碧眼的外鄉木精靈翻開了四顆海瑪瑙裏最大的那一顆,裏面暗藏着一個小小的凹槽,他微微點了點頭,收起了戒指,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瑟塔爾街道的穿行的人流中。
“真是奇怪的外鄉人,這種戴馬爾·裏德制造的戒指可不是一個好玩意兒。”衣衫褴褛的木精靈搖了搖頭,掂着手心裏的三枚銀币,徑直的走向了瑟塔爾的‘海水與大浪’,“喝酒,喝酒。管他的。”
衣衫褴褛的木精靈口中所說的戴馬爾·裏德是瑟塔爾一名毫不起眼的藥劑師,唯一起眼的地方也許隻是他的一頭白發,他的手心裏滿是血泡和老繭,他選擇居住在瑟塔爾的海邊并非心血來潮,而是這裏易于取得盛放各種藥劑的媒介--細沙與水可以通過沙芯法制作出玻璃瓶。并且這裏的沙灘也靠近樹林,爲他提供了很好的隐蔽途徑。他與從前的銳刃--利比拉斯·莫恩的父親阿蒙萊特·莫恩是老相識,因此這個外鄉來的陌生木精靈在得到了‘д’這個字母後,就租下了戴馬爾宅子旁的一所不起眼的閣樓小屋。閣樓小屋旁正好有間較高的閣樓頂可以完全遮擋住來自瑟塔爾觀海瞭望塔上木精靈哨兵們的視野,小木屋的閣樓頂無疑在觀海瞭望塔下很好的隐藏了起來。
戴馬爾·裏德并不喜歡踏出他的宅子,通常他所需要的事情都委派給他雇傭的四個夥夫,在白天,戴馬爾的宅子裏進進出出的人倒是很熱鬧,但唯獨就不見戴馬爾·裏德出過宅子。這宅子外總是散發着一股難聞的味道--就像一種惡心的糞便裏漲滿了黴菌。
“狐狸的尾巴可隐藏的夠深的。”外鄉來的木精靈松開了挑着窗簾的手,他掩了掩鼻,那宅子裏的散發的惡臭味道無疑影響到了這間不起眼的閣樓小屋。在經過一番精心的打扮後,便出了門,他邁着瑟塔爾人專有的不慢不急的步伐向瑟塔爾的‘海水與大浪’酒館走去。
酒館裏的喝酒的木精靈很多,長桌周圍的條凳上滿滿當當的座了一排,木盤子,木叉子,面包,奶酪,木精靈團子丢的滿桌都是。他們并不介意這種暴殄天物的節奏,酒精的魅力讓這些酒館裏的木精靈光顧者們爛醉如泥,隻有一個衣衫褴褛的木精靈緊張兮兮的望着他的同桌酒友,待到身邊的酒友撐起的手臂終于倒下時,他一把抓過了酒友喝勝的酒瓶就是一陣狂飲。
一襲黑發,眼睛碧藍,還長着三撇山羊胡子的瑟塔爾木精靈帶着兩瓶酒,将衣衫褴褛的木精靈身旁爛醉的醉鬼抽倒在了地上,一屁股就坐在了那個木精靈乞丐的身邊,神色淡定的品味着青綠色的瓊漿玉液,他感受到了他身旁投來的那渴望目光,索性就将那一瓶還沒開塞的艾爾托拉酒推給了他身旁這個衣衫褴褛的木精靈乞丐,“想喝酒就喝吧,今晚算我的。”
“啊!謝謝!你可是個好人。我很久沒有遇到你這麽大方的酒友了。”那個木精靈乞丐對這突如其來的幸運感到十分高興,他麻利的抽出了瓶塞,爲自己滿上了一杯,笑吟吟的望着這個陌生的瑟塔爾木精靈,“先生,看你好像是瑟塔爾本地人,可我好像以前沒有見過你。”
“噢,我剛學會喝這個玩意兒。入口甘醇,是個好東西。”這個山羊胡子的瑟塔爾木精靈把玩着杯中的青綠色液體,若有所思的微微皺了皺眉。
“夥計,看來你一定有什麽心事。不過這酒可是好東西,如果你能喝的向地上趴着的那家夥一樣,就會感受到萬事無憂了。”這個木精靈乞丐咧開了嘴,露出了黑乎乎的牙齒,齒縫裏還粘着面包碎屑。
“哦?我可已經喝了三瓶艾爾托拉酒了,可怎麽一點也不覺得我的焦慮有絲毫的改觀。我覺得我越來越愁了。”山羊胡子的瑟塔爾木精靈将木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重重的扣下了木杯子。
“啊,看來你的确很愁,夥計,要不,你可以找機會試試這個?”木精靈乞丐左瞧右瞧,終于小心翼翼的從懷裏掏出了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藥丸子,“隻要你能搞到這個--黑色夢幻。老兄,你一定聽說過這私下裏大名鼎鼎的玩意兒吧。”
“恩,聽過。可這東西好像十分難以獲得。”山羊胡子的瑟塔爾木精靈略略點了點頭,他的臉上顯露出了好奇,不由向乞丐伸出了手。
“這可是寶貝,我以前也算是有錢的貴族,可爲了這玩意兒,哎,算了。不提也罷,誰叫我喜歡這東西!吃了這東西,你隻要想要什麽就會有什麽!”乞丐合上了手将藥丸緊握在手心裏,趕緊的縮了回去。
“是啊,這東西可貴着呢!來,我給你滿上!咱們喝。對這個黑色夢幻,我很感興趣。”山羊胡子的木精靈耐心的爲這衣衫褴褛的潦倒貴族--木精靈乞丐倒上了一大杯艾爾托拉酒。
“不是看在你請我喝酒,又很焦慮的份上,一般人,我才懶得給他說起這種寶貝。”乞丐得意的哼了一聲,不客氣的将身旁這個山羊胡子爲他滿上的酒一口氣喝的精光,打出了一個滿足的飽嗝後,又将觊觎的目光移向了山羊胡子的瑟塔爾木精靈帶來的木精靈團子上。
“那這東西怎麽能弄到?可别坑我,我的錢可不多,我想直接購買。”山羊胡子将滿滿一盤子木精靈團子推給了這個衣衫褴褛的木精靈乞丐。
“好吧,我就告訴你。關鍵是得看你帶錢了嗎?”乞丐臉上泛起了绯紅的晚霞,他遙遙晃晃的伸出了髒兮兮的手,從盤子裏不客氣的抓起了兩團木精靈團子就往嘴裏送,“要購買這種美妙的藥丸可得找戴馬爾,喔,前些天還有一個外鄉來的神秘家夥在詢問有關戴馬爾的事情,看起來不像個善茬...要買可就得快點兒,那個外鄉人雙眼裏可充滿了殺氣!不過但願戴馬爾這家夥沒事,雖然也挺讓人讨厭的,他的藥丸讓我失去了家中所有的财務和土地!哎,不,他讓我享受了更多的美妙!你要購買這東西首先得找接頭人,接頭人會把你引進...他的宅子的...”
“接頭人是誰?!”乞丐的話終于戳中要點,山羊胡子有些着急,這衣衫褴褛的木精靈乞丐似乎已經酒勁上湧,就快被沖昏頭腦了。
“改明天咱們再說吧,我想我喝多了。頭腦有些亂。”木精靈乞丐臉帶笑意,滿臉通紅的像林中到處可見的猴子那張屁股,撲在了長桌上喃喃的說。
“接頭人是誰?!”山羊胡子提高了質問的聲調。
“改明天,改明天,我的女士再召喚我了。再來一點。”木精靈乞丐将黑色藥丸一下塞進了嘴裏,髒兮兮的臉上滿是春風拂面的表情。
“再來一點是麽?告訴你吧,我就是接頭人,我會帶你去戴馬爾的住所送你三顆‘黑色夢幻’。”山羊胡子急中生智,他的披肩長發烏黑發亮。
“接頭人的頭發可不是你這樣的...頭發...他的頭發是紅色的...你别騙我了...接頭人可不是你...接頭人...戴馬爾的夥計。我看到了好多好多的藥丸。”衣衫褴褛的木精靈乞丐說着說着就從桌子上滑了下去,一屁股靠着長凳呼呼大睡。山羊胡子安靜的喝完了瓶中剩餘的艾爾托拉酒,轉身走出了‘海水與大浪’酒館,消失在了朦胧的月色之中。
夜色正美,流浪者與引路者的光輝明朗,退潮的海岸上露出了松軟的沙灘,反射着月光的美麗貝殼就像點綴退潮後沙灘的點點星辰。隻有海風還在吹拂。
“不會起浪吧。”戍守在觀海眺望塔樹屋望裏的木精靈戰士眺望着遠方夜色下的海平面。
“可沒準兒。”另一名木精靈戰士抱着長弓,打起了哈欠,有氣無力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