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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修辰能在這裏出現,是我怎麽都沒想到的。
眼淚在他的襯衫上蹭的差不多了,我擡起頭,沙啞着問:你怎麽會在這?
他模樣無謂的指了指我母親的病房,我一直在裏面。
我瞪大眼,你剛剛在偷聽我講話?我繞開他就走到了門口,推開門的一刻,屋子裏空蕩蕩的,隻有何管家在裏面幫忙打掃衛生,我回頭問:我爸媽呢?他們人哪去了?
這時,屋子裏的何管家聞聲走了出來,端着身子說:溫小姐,剛剛您的電話一直打不通,阮總擔心你,所
他的話還沒說完,阮修辰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好似是何管家說錯了話,而且錯在了擔心這兩個字上。
何管家重新解釋,您的電話一直打不通,阮總有急事找您,所以才來了醫院,想着您應該在這。
我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義正嚴辭道:什麽事!是有合同需要我翻譯嗎?還是什麽?
阮修辰冷然的看了我兩眼,目光裏的情愫很難說清,他從窗台拿過我的手機,端詳着已經碎的四分五裂的屏幕,轉手遞給了何管家,給她換一個。
我一看,這怎麽能讓别人掏錢,急忙推辭,不用幫我換屏幕,一個屏幕挺貴的,我自己抽時間會去修的!
阮修辰很不屑,拎着我的衣領就往病房裏去,還回頭交代了何管家:我說的是換手機。
何管家偷笑,知道了阮總,我馬上回來。
被阮修辰強制性帶進了屋,他把我按在了沙發上,随後撲了撲手掌,好像是嫌我髒的樣子。
我管不了那麽多,急切的問,我爸媽呢?他們去哪了?
阮修辰指了指樓下,在做檢查。
我這才放了心,身子放松的同時,直接就仰進了沙發裏。
即刻,我又坐直了身闆,那你找我做什麽?
他沒正面回答我,反而問了我今天白天的問題,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當你助理的事?
他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眼色。
說實話,這一刻的我是有私心的,如果這問題放在今天早上,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他第二次。
但是現在,我動了歪心思,我想借着去阮修辰公司的機會靠近顧緻凡和洛雨熙,我想報複他們。
隻要我一想起他們剛剛纏綿的樣子,我心裏的恨,就如同篝火那般燒灼着我。
我同意!我當你的助理!
我笃定的點着頭,迎上他的目光。
可他大概看出了我心裏的那點計謀,目光裏閃過幾絲不信任,繼而微微點了點頭。
下周正式上班,24小時聽從我的命令。
我眼皮發軟,牙齒扣着下嘴唇,是像何管家那樣嗎?
他搖頭,比他負責的要多。
我的頭頂一片黑暗,忽然下起了狂風暴雨。
現在後悔還來的及麽?
這時,他突然起身,看着架勢應該是要走。
我跟着送到門口,接着問:現在就走嗎?你還沒告訴我,你今天找我是因爲什麽事?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沒事了。
沒事了?合着今天來,就是問問我考慮好了沒有?
我被他噎的一句話說不出,隻得點頭,好吧,那我送你到樓下。
跟着阮修辰出了醫院大門,何管家把車開到了門口。
眼看着他進了副駕駛,突然又下車折到了我面前,他身材挺直的站在我身前,居高臨下的看着我,眉頭微蹙,眼神冷峻深邃。
他似乎是有話要對我說,但彼此相視三秒,他忽然伸手輕托着我的下颚,手指輕點着我的唇角,又松開了。
他回身,上車關門。
留着我在夜風裏,肆意的淩亂。
剛剛發生了什麽?我下巴很髒嗎?
這時,何管家從駕駛座的位置下了車,他手裏拿着嶄新嶄新已經開封的手機,遞到我面前。
溫小姐,電話卡已經幫你安好了,直接用就可以了。
我點着頭,多謝了,以後會賣力給阮總工作的。
何管家慈祥的笑了笑,既而多問了一嘴,溫小姐現在還是已婚嗎?
我發愣,不知道何管家此話何意。
何管家看出了我的尴尬,急忙解釋,溫小姐别誤會,隻是問問而已。
我點點頭,嗯,辛苦您了。
等着何管家把車子開走,我站在醫院大門口的路燈下,開了新手機。
手機的電話薄裏有兩個已經寫好的聯系人。
一個阮修辰,一個阮北北,而且都設置成了快捷通話。
我望着車子消失的方向,心裏不由的暖意上揚。
回到醫院的這一晚,我陪着母親做完了出院前的幾項檢查。
回到病房以後,母親問及了阮修辰的身份,說是今天莫名其妙的就來了醫院,說是要找我,但沒透露身份。
我除了解釋他是我老闆,實在不知道還應說些什麽。
母親沒多問,可父親似乎看出了什麽,等着母親休息以後,他把我拽出了病房。
一開口就給我震住了。
你和阮修辰什麽關系!那可是修辰集團的老總,你和他怎麽認識的!
我一聽,父親對這個阮修辰還挺了解,估計同是商業圈子裏的人,多多少少都會知道一二。
我吞吞吐吐,我是他兒子的老師!嗯,老師!
父親半信半疑,給了我忠告,你少和這些公子哥混在一起!正是準備離婚的時候,别鬧出什麽對名聲不好的事!
我點着頭,知道了爸,他隻是我老闆,别擔心了!
父親即刻反咬我,别忽悠我!那小子能特意來找你,絕對沒安好心!我是男人,我還不知道他們這些小年輕的心思!
我推着父親就往屋裏走,啊,知道了知道了!别瞎想了,人家孩子都有了,而且也不年輕了,三十多歲的大男人,和我一個小兵卒扯什麽呀!
父親一邊搖頭一邊歎氣,你給我多留幾個心眼!
在醫院呆到第三天,母親的病徹底好轉。
辦理完出院手續後的這個下午,顧緻凡約我去婚紗店挑選婚紗。
我以爲這一行隻有我們兩個人,結果一到店裏,發現婆婆也在。
我看見她的第一想法就是離開,但顧緻凡扯着我的手,說婆婆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并且承諾以後絕對不會再傷害我。
不傷害我?我怎麽可能會信?
他們母子倆演這麽一出,明擺着就是想忽悠我,然後再從我身上索取一些什麽有利可圖的東西。
他們顧家人,不向來這樣麽!
進店,婆婆就坐在沙發裏不說話,她看我來了,也隻是語氣僵硬的問了一聲好。
你來了。
我沒理她,朝着婚紗陳列區走了過去。
耳後,還是聽到了她罵罵咧咧的聲音。
怎麽就那麽嬌氣,結個婚還非得買婚紗,這東西多貴!租一個不就得了!
敗家娘們!
我心裏嘲諷着,我要是不讓你兒子大出血一次,我都不姓溫!
導購小姐跟在我身後,詢問我想買什麽價位的。
我直接擺出了我的要求,我要你們家的定制款,而且是最好的。
這話一落,導購小姐的臉樂開了花。
可顧緻凡可是哭了,他咽着喉嚨,感覺好像要了他半條命一樣。
婆婆因爲聽不懂什麽是定制,在一旁靜等着接下來的報價。
我笑着說:所以,你們這裏最貴的多少錢?
導購小姐屁颠屁颠的拉着我往裏側的櫥櫃走,這是我們的新款,基礎款十萬,如果有其他的特殊需要,價格會稍微再高一點!都是純手工的!
我回頭看了顧緻凡一眼,他差點都吓尿了。
而婆婆,端着那副惡婆娘的架勢就要罵我敗家。
沒等她開口,我先發制人,我就要這件,基礎款就可以,否則的确有些貴了。如果我結婚穿不上這件,那這婚我就不結了。